小桐站在院門口的樹下,一臉苦悶。木遙就坐在紫藤椅上,手中端著茶杯,眼睛望著樹枝上的片片嫩葉。
“我也想帶你去,可是這裡的業務還要靠你。只有辛苦你了,誰讓我家小桐是那樣的不可或缺呢。”主子拍奴才的馬屁,僅此一家。
小桐嘟著嘴,不開心的表情少了一點,但是嘴上的怨言更多了:“小姐就會哄奴婢開心。您帶小婷去,不就是小婷更漂亮麼。奴婢知道您喜歡美女。到了軍營都是大男人,你怕沒美女看,所以帶著小婷養眼。”
不帶她去的最新解釋,木遙發現丫頭把自己形容出色女了。生氣,撿起一塊甜糕,衝小桐扔過去:“你這丫頭,說什麼呢?說的你家小姐像色狼。你說你跟我去了,還有機會坐在這裡數錢嗎?我是怕你沒錢數,手癢。再說誰有你清楚小姐的祕密。我去前方,有空寫書,寄回來。你得安排出版,懂不懂?”
小桐眼睛一亮,沒有不開心了,興奮了,端起一盤糕點,殷勤的送到木遙脣邊:“這麼說,小姐真的認為奴婢很重要?”
是人都喜歡被誇,被主子誇,奴才當然有成就了。所以木遙不介意讓小桐開心到底,“廢話,我身邊還有誰比你重要?”
小桐立馬眉開眼笑,得意的說:“說的也是,奴婢真是笨。小姐,出去以後你不能偷懶,知道嗎?”金錢第一的小桐,從一端直接蹦到另一端,開始督促小姐別偷懶了。木遙對天翻白眼,心想,我怎就教出來這麼個見錢眼開的丫頭呢?一定是教育方式不對。有空要糾正這個錯誤。
搞定小桐。木遙的心情卻不會像小桐那麼開心,她擔心的事很多。離開後天外飛仙肯定又得慘淡經營。早知道就不搞什麼劇院,就開個書店多簡單。算了,誰能料到她是個奔波命呢。
看小桐開心,不想讓她的開心打折,雖戲謔的說:“瞧你那財迷樣,一提到錢,你的心情立馬賊好。”
小桐反駁道:“嘿嘿,奴婢還不是跟您學的。”
瞧著奴才說的,都是主子的錯。木遙揚手塞進小桐嘴裡一塊梅花糕,佯怒:“瞎說,我什麼時候教你愛財如命的?”
小桐將糕點從嘴裡拿出來,接著對嘴:“小姐還用教麼?奴婢會看啊,您每次跟王爺談條件不都是以金錢結尾啊。”
木遙這次打算拿起糕點砸她,小桐立刻衝過來,摁住她的手:“小姐,浪費糧食可恥。這都是錢啊。”
木遙被這話說的無意了,便瞪著小桐,鬱悶良久,才道:“嘴巴越來越厲害了。我得乘早把你嫁了,不然早晚會騎到我頭上來。”
小桐立刻放開她的手,跑進屋:“小姐,您放心,一百個小桐也騎不到您頭上去。您只適合騎別人頭上。奴婢給您打點行裝。以後就是假男人了,要多備幾件男裝。還有裡面的換洗衣物也要多備,萬一您那個了,還得勤換。”
小桐一直都是很細心的丫頭,要不是因為書閣和戲院,她一定會帶著她。臨時挑的兩個丫頭,還不知道合不合自己心意呢。不過她們只是來伺候自己生活起居的,應該都合格。好歹這兩丫頭都是冉奉閔安排的。
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六七成,可以不需要用藥了。鑑於行軍打仗好大夫必不可少。她可是費盡心機才說動路青隨軍的。那傢伙整個一醫痴。一心想回他的醫
廬研究新藥。
木遙**他,說戰場上最鍛鍊人。可以遇見各種各樣的傷病。對醫者是絕佳的機會。要想提高外科技術,這種機會怎能錯過。
路青想想也是,打仗會死很多人。那麼多屍體可以供他研究。正好可以提高自己的醫術。遂破例答應跟冉奉閔一起走。
出發前照例要召開會議,所有高階將領都必須到場。這是安排重要事情和作出重大軍事決策的會議。冉奉英作為監軍緊靠冉奉閔落座。監軍職權雖然很大,但軍中主帥仍然是最高決策者。
木遙一身青衣,面容略做處理站在離冉奉閔丈外的一角。她的身份就是個參軍,而且是王府自帶的。沒有正式的地位,卻可以破例站在這裡,參與旁聽。在這裡除了冉奉英沒有人認識她。冉奉英當然不會說破。
在這種嚴肅的氣氛中,她像以前參加的各種大大小小會議一樣,是最乖的聽眾。努力讓自己成為空氣。希望沒有人能夠看見。側目看見一身戎裝的冉奉閔,還真是夠好看的。本身陰柔的他在最為陽剛的服裝的陪襯下,還是有那麼一點英氣逼人的。不過跟冉奉英比還是略弱一點。該死,他幹嘛比閔長的還符合自己的審美觀呢。
這不是害她心猿意馬嗎。這種小心思千萬不能被冉奉閔看出來,不然會被他的醋意酸死的。
所有將領兩邊分次站好,個個一臉肅穆,也有個別人,偷眼看的是冉奉英。冉奉閔的臉上是他慣有的冷靜。他的目光從所有人臉上一掃而過,沒有在誰那裡停留。但是那帶著十足冷意的犀利神光還是在每個人心頭烙下了一個冰冷的印記。
冉奉閔在木遙的臉上略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瞬的溫暖:“各位,我軍即將啟程。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聽聽各位都有什麼打算。每一個人在這裡都是必不可少的一員。本帥希望你們對自己有恰當的定位。從大將軍任計開始。”
黑臉漢子略抬起頭,剛毅的臉上有的是沉穩,眼中並不缺精明:“回大帥,為將在其位謀其事,不知末將將統領那一支軍隊?”
“將軍可率右翼。右翼為我軍精銳,將軍意下如何?”冉奉閔的語氣很淡,說話時眼睛就那麼看著任計,看不出一似情緒。
任計抱拳當胸:“大帥,我軍一向以左翼為精銳。為何這次不同?”
“一塵不變不是本帥的風格,行軍打仗當然不能讓敵人知道你的精銳在哪裡。”
“大帥英明。”有意見也放在肚子裡,人家才是決策者。
冉奉閔的語調不變,面容也沒有絲毫變動,“精銳在戰爭中是取勝的關鍵力量。希望任將軍不負眾望。”這是套話,沒有必要讓表情也參與。
“末將明白,末將聽憑大帥安排。”雖然任計的聲音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的眼神已不像剛才那麼沉穩,裡面多了一些別樣的東西。
冉奉閔並不管他的想法,繼續說:“明日卯時將軍帶領右翼第一個開拔。”
“末將得令。”
看任計低下頭去,冉奉閔迅速將眼睛轉向另一位,藍袍將軍:“文統將軍,你對我軍進入他國作戰有何打算?”
文統略一沉吟,公式化的回答:“末將認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末將絕對服從大帥的安排。這次作戰不僅是為了飛龍,也是為我大盛的安危,所以末將將用生
命換取戰爭的勝利。”
冉奉閔微點了一下頭,緩緩的說:“那麼左翼就由將軍統領。左翼是主力順利前進的保障,你可明白?”
“末將明白。”
“好,左翼明日辰時出發。”
“末將得令。”
冉奉閔的目光轉向孟凱:“孟將軍,成王告訴本帥,將軍能征慣戰,用兵如神,做先鋒很合適。孟將軍,營外有一萬人馬,正在等著將軍。先鋒軍當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將軍辛苦你了。”
孟凱邁前一步,一身鎧甲叮噹哐啷的響:“末將得令。”
“這一萬人,本帥已經給你做了安排。有八千是工程兵,剩下二千個個能以一敵十,擅長速戰,能助你解決路上的小股絆腳石。你對這一安排,可滿意?”
孟凱詫異的抬頭問:“大帥,工程兵?”
冉奉閔解釋說:“以前負責開路計程車兵沒有固定的名字,從現在開始他們的名字就叫工程兵。”
孟凱眼中有一閃而過的不解,不過他很快的說:“是,大帥英明。”
“你可以出發了。”
“末將先行告退。”用力的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退了出去。
剩下的人互相看看,這叫什麼會議,根本就沒有部署作戰計劃啊。
冉奉閔看出他們眼中的意思,緊接著道:“作戰計劃,本帥會以書面形式送達每位將軍的手中。今天只是想聽聽你們可有特別的意見。如果有,請及早開口,當本帥的書面計劃送到你們手中時。那就是命令,不容更改,必須執行,違者軍法處治,絕不容情。墨嚴先生才智過人,善於排兵佈陣。我軍能否勝利全賴先生的謀劃了。”
年過五旬,身材瘦長的軍師墨嚴,恭敬的答:“這是墨某的職責。”
冉奉閔露出尊敬的表情說:“每一支軍隊都應該有它獨特的識別號令。麻煩先生三天內為我軍研究出一套新的旗語,鼓語和手語。”
墨嚴微皺眉:“手語?”
“是,這是新的,便於近距離內傳遞資訊。”
“大帥,為何要這種暗語?”
“這是為偵察兵準備的。”
“偵察兵,是不是就是探子?”
“探子不好聽。本帥改了,叫偵察兵。”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暗自嘆口氣。唉!今天聽到的新詞太多了,不知道腦子夠不夠用啊。這個繡花枕頭王爺就會折騰這些新奇玩意。他把心思都花到這上面了。看來此次出兵勝利的希望渺茫啊。
算了,既然人家是大帥,咱們跟在後面儘可能小心。不犯錯就行了。至於是勝還是敗,那就是天意了。
墨嚴微垂首:“是,墨某照辦。”
冉奉閔再次掃了眼在場的人,每個人的心思都隱隱的寫在眼中。他雖然不會讀心術,可是他善於察言觀色。這天下想瞞過他的眼睛的人,真沒有幾個。
“諸位有什麼意見儘管說。如果沒有,本帥退帳後不接受任何人的建議。”
說完,他微閉上眼睛,給了所有人一盞茶的功夫。儘管他知道這裡的所有人並不打算說話,也不會給他真實有用的建議。開這個會僅僅是形式,走過場而已。
一盞茶後,冉奉閔微抬眼簾:“既然大家沒有話說,那麼散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