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木遙覺得自己是有點不講理。自己只是動動口,人家辛苦的寫,還要負責伺候自己。她不高興的時候還要拿人家發洩。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主子是天,奴才是狗。主子沒有錯的時候,要錯也是奴才錯。
她現在是主子,可以欺負眼前的丫頭。而在那個男人面前自己就成了被欺負的物件。如果一生下來就成長在這個環境裡。她也會像面前的這個丫頭一樣,隨便主子怎麼欺壓都不會有反抗心理的。
而自己不同,在別人認為很正常的事情時,她卻認為不可容忍,這就是她和冉奉閔發生矛盾的根本原因所在。然而這種矛盾是不可調和的。她不可能像這裡的女人一樣,接受所有的不公。這就決定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將不可調和。
如果沒有一方讓步那麼他們將永遠不可能心平氣和的相處。所幸她的心還沒有完全沉淪,不會很痛。
仔細看自己手中的那張紙,默唸其中的內容。好像一種口訣,很奇怪的口訣。忍不住往下看,似乎是一種修煉祕訣。她那喜歡發展的思維開始活躍起來。
難道是一種絕世武功的祕訣,那麼自己練了是不是會天下無敵。那麼說自己豈不是就不用再受某人的欺負了。如果我要是有了絕世武功,那我不就可以笑傲江湖了。哈哈,發達了。嘿嘿,我一定要努力練習,憑我的聰明,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小桐,我要休息,你回去吧。”現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當然要趕礙眼的人走。
小桐不解的看著她:“小姐,今天就到這兒了,才寫了五張紙啊。”
“我不想寫了,不行嗎?回去,回去,讓你休息了。”這小桐還真是個工作狂。
小桐可憐兮兮的說:“小姐,這樣會沒錢賺的。”
木遙笑罵:“你這個小錢迷,王府缺你吃了,還缺你喝了?”
小桐一臉委屈:“小姐,小桐是在幫您賺錢啊。”
“我現在有更高的追求了,賺錢的事暫時放放,好了,小桐小姐,你可以走了麼?”站起來將小桐往外哄。
小桐嘟起嘴巴,很不情願的離開了。
木遙鑽進內屋繼續研究那張紙,最後憑她那少的可憐的經驗得出一個令她自己非常滿意的結論,那就是這是一種不知道名字的武功修煉口訣。於是某女狠狠的興奮了一把,覺得她就是段譽終於碰上奇遇了。
鷹好笑的站在門邊,抿著嘴,極力壓制著想大笑的衝動。用眼角的餘光偷瞄著自己主子,圍著書案當陀螺。跟主子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主子這般抓狂,實在佩服令他發狂的那個人。
這天下恐怕也就她能讓王爺失態,她是第一個,也可能成為唯一一個。自己那個天塌下來也能穩坐如山的主子,終於有人味了。
在冉奉閔轉了一千八百三十六圈後,終於在桌案後面落座了。
“鷹,進來。”聲音冷的像冰,告訴大家都給我小心點,我不高興誰敢觸我黴頭,誰就倒黴。
鷹最乖,跟主子時間長了,能不知道這位爺的脾氣嗎?於是他恭敬的答:“是,爺。”
“拿酒來。”
“呃?爺?”鷹詫異的瞪大眼
睛,除了應酬,主子從不喝酒。
“拿酒。”顯然冉奉閔不想聽到任何質疑的話。
鷹規規矩矩的躬身應:“是。”回頭對侍立在廊下的僕人道:“爺要酒,快去拿。”廊下人趕緊去了。鷹向主子靠近一步,“爺,您沒必要這麼火大吧。夫妻吵架,是常會有的事。”
“多嘴。”
“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閉嘴。”
“關娘娘禁閉好像不太妥。”
冉奉閔臉上是陰雲密佈,眼中是怒濤洶湧,一記凌厲的眼刀劈過來,嚇的鷹一縮脖子,趕忙閉緊嘴巴,不再言語。
一個侍衛匆匆走來,“爺,鳴樂樓的訊息:寒國國主暴斃,寒諾繼位,繼位當天下達徵兵令,成立兵工廠。目前已經徵得八萬新兵。十五至五十歲男丁均在徵集範圍內。女人被徵入兵工廠,製造什麼,不太清楚。”
冉奉閔頓時忘了剛才的氣,一手託著下巴,兩隻眼睛望著鷹:“果如其言,他要行動了。”
“爺什麼意思?”他家爺臉上從未出現像今天這樣的凝重的表情。
冉奉閔目光移向窗外,“寒諾用陰謀提前登基,他要對周邊的國家下手了。”
“以爺之見?”
冉奉閔身子向椅子上依靠,樣子有點疲倦:“我們與寒隔著一個飛龍,他暫時不會動到我們,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小小的寒國,真能翻天?”鷹抱著懷疑態度。
冉奉閔揮揮手:“拭目以待吧。傳話鳴樂樓,密切關注寒諾的動向,隨時回報。”
“是。”侍衛退了出去。
冉奉閔用手敲敲桌面:“鷹,跟夜空說,讓他有空去寒國走走。把剛才的訊息告訴他。”
“明白。”
冉奉閔望向屋頂,太平的日子太久了,是要亂了?站起來走進內室,開啟密室的門走了進去。
密室內沒有燈光,僅靠三顆夜明珠照亮,冉奉閔走下階梯,一個聲音冷冷的道:“現在應該是白天。”
“師父。”
“發生什麼事了?”
冉奉閔找個地方靠著,聲音中不帶一絲情緒:“師父你說天下總有一天會亂,徒兒想,差不多了。”
室內一個頭發雪白,面色也像他的頭髮一樣慘白的老者,抬起空洞的眼眸:“居老夫推算應該是在五年後,你剛才所說是何意?”
“時間提前了。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不過確實有人耐不住了,今年就會有戰亂髮生。”
老者問:“起兵者是飛龍?”
“不,是寒。”
“寒?”老者蹙起眉頭,“這不可能,據老夫觀察寒並沒有爭霸天下的能力,也沒有相應的人物出現。閔,你為什麼說是寒?”
冉奉閔轉身給老者到了杯茶,恭恭敬敬的遞到老者手中:“師父,您久居此地,已經與外界脫離的太久。現在寒有了寒諾,他是來自異時空的人,他有能力也有野心,爭霸天下。飛龍即將成為他的第一個消滅物件。”
老者皺起眉頭,自語:“寒諾?出了什麼意外?”
冉奉閔語氣裡也有無奈:“是,徒兒也
說不清楚。這事說起來相當詭異,卻確實存在。徒兒知道師父您肯定不願意相信。”
“說來聽聽。”
“師父您見多識廣,相不相信借屍還魂?”冉奉閔說完自己都搖搖頭。
老者側過頭,用盲眼看他:“聽玄者說過,沒見過。”
“這個存在麼?”
老者喝了口茶,緩緩道:“世界上的事情千奇百怪,老夫沒有見過,但不表示它不存在。”
對老者的回答,冉奉閔有點意外:“師父也覺得它有可能存在?”
“老夫不否認。”
冉奉閔沉默了一會,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徒兒,相信。”
老者再次將盲眼轉向他:“這麼說你見過。”
冉奉閔用舌頭舔舔嘴脣,似乎說下面的話很難,“實不相瞞,我那個王妃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她自己說的?”
“是。”
“你從何而知這是真的?”
“她的言行舉止,還有她那裡的文化。”
“你確定?”
“確定。”
老者呵呵笑了:“這是上天賜給你的緣份啊,奇妙的緣份。”
一說到這冉奉閔的眉頭糾結成一個大疙瘩:“可是,那個寒諾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他野心勃勃,企圖一統天下。用他們先進的文明足矣對付我們所有國家。師父,請您賜予徒兒解決之法吧。”
老者又一陣大笑:“上天如果派來魔鬼滅亡人們,那麼就是他已經厭倦了人類的暴虐。如果上天在派來魔鬼的同時,又派來了救星。那麼那些災難只是天神在考驗人們的應變能力。他想知道這些人們還值不值得他繼續保護下去。何必驚慌,他只是在考驗人們而已。”
“徒兒不明白,救星,救星在哪裡?”
老者用他那混白的眼睛看向冉奉閔:“老夫一直以為你是這裡最聰明的人,今天才發現你並非如我所想的那般聰明。”
冉奉閔對視著那雙盲眼,他知道師父看不見他,可是他知道師父能看見他的心。
“師父,徒兒自知不夠聰明,請師父賜教。”
老者豎起兩根手指頭:“這裡有兩個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們有著同樣的歷史文化背景,就會擁有類似的智慧。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柔可克剛,水可克火。”
冉奉閔垂下眼簾,語氣中有一絲無力:“她只是個女人。”
老者再次笑了,緩緩站起來,背過身去:“你看不起女人。閔,你錯了,女人有時候比男人更強大。她們只是外表柔弱。當一個女人願意發揮自己的潛力時,男人遠不是她的對手。”
“師父何出此言?”
老者沉默了,片刻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你就不想知道師父為什麼,躲在這裡不願意出去麼?”
“師父不說,徒兒就不會問。”
“老夫不願意說是因為,說不出口。”
“師父?”
“師父縱橫江湖無敵手,為什麼會突然被人弄瞎了眼睛?你知道麼?”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低沉。
冉奉閔沉默以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