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見木遙那邊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心裡著火,難道皇上真的愛她勝過任何人。這種背叛的事情也能容忍。她恨啊,憑什麼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可以獨享帝王的愛?為什麼自己那麼多年的陪伴換不來他片刻的真心?為什麼?為什麼?
她在心中吶喊,她不甘,她恨,她絕不容忍這樣的女人存在。有她在的一天,自己就要永遠做那個可憐的棄婦。所以她決定親自來探探實情。
木遙還在鏡子前梳妝,就聽宮人來報:“齊妃娘娘駕到!”
木遙的嘴角微微翹起,耐不住了,好,看你來說什麼。裝作很開心的站起來跑出去。很沒規矩的抱住齊妃的胳膊,“姐姐,想死我了。”
齊妃親切的笑著:“小丫頭,風風火火的,一點規矩都不講。”
木遙自以為是的說:“我知道姐姐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
齊妃親暱的替她理了理碎髮:“就你鬼機靈。才起來?”
木遙點點頭,隨口說:“嗯,昨天很累。”
齊妃關心的問:“沒用膳呢?”
木遙天真的仰起小臉:“等姐姐來一起吃啊。”
齊妃笑言:“我已經吃過了,誰像你睡的這麼遲。”
木遙嘻嘻一笑:“來人,上飯。”
齊妃面上是溫和的笑。心裡則是鄙夷到了極點,這麼庸俗的丫頭,不知道陛下愛她什麼?
木遙坐在餐桌前,很沒形象的喝著稀粥,而且還發出令人討厭的唏流聲。齊妃容忍著這種討厭的聲音,強忍著對面前女人的厭惡,更為難過的是她還要面帶微笑。
木遙倒是一派天真,在喝粥的空檔抬起眼睛,很熱情的招呼齊妃,“姐姐,吃啊,為什麼不吃啊?”
齊妃笑了笑:“姐姐不餓。”不吃都想吐,她敢吃嗎?
“哦,那我一個人吃了。”喝完粥,木遙又向棗花糕進攻,吃的滿嘴都是碎屑。
齊妃實在受不了了,笑著站起來,“我去看看你收藏的瓶子。”
木遙很隨意的一指旁邊的架子:“哦,都在那裡。姐姐給的,還有寒妃給的。”
“寒妃?”連寒妃的瓶子也被她蒐羅來了。
“是啊,她也送了一個。在姐姐給的旁邊,她說那是陛下賞賜的。”貌似無心的說。
齊妃看向那個比自己精緻,漂亮許多的瓶子,心中不是滋味。木遙氣死人的擦了擦嘴,一點沒有自覺性的用髒手抱住齊妃的手臂,“姐姐,你有比這更漂亮的瓶子麼?”
齊妃是氣不得,笑不得,臉上硬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姐姐那裡都是普通貨色,沒有陛下賞賜的好。”
“陛下有這麼摳門麼?一個瓶子而已。”
齊妃不動聲色的擺脫她的手,走到殿門口:“姐姐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妹妹你過的好不好。看來妹妹真是好福氣,陛下對妹妹是寵的很。這殿裡的擺設都是不同尋常的。相比較姐姐那裡就寒酸多了,唉!”一臉的失落。
木遙沒心沒肺的打量著她:“姐姐,你不開心?”
齊妃看著這個貌似一臉純真的女子,眼中閃過冷冷的寒光:“
姐姐我,沒有什麼不開心的。倒是妹妹你,現在也沒有什麼封號,這樣下去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有吃有喝有人愛,我很滿足了。”說的單純的不能再單純,卻足以氣死對面的人。
齊妃忍著所有的恨意,臉上還帶著關心的神情:“傻妹妹,人要替自己打算的。陛下現在雖然很疼你,可是總有一天,這種疼愛會減少。那時候你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人人都可以欺負你。”
木遙根本沒聽進去,不介意的晃晃手:“沒那麼恐怖啦。”
齊妃將關心進行到底:“傻妹妹,你不明白。宮裡的女人有多少,你知道麼?”
木遙豎起三個手指頭:“我知道,三千麼?”
齊妃“噗哧”笑出聲來:“什麼?三千,誰跟你說的。”
木遙貌似白痴的說:“誰不知道,書上都是這麼說的,皇帝的女人是三千個。”
齊妃又笑了:“皇帝的女人是多,可是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三千,三千是加上宮女的數。”
木遙歪著頭說:“不是說宮女也可以是皇帝的女人嗎?只要他高興誰都可以成為他的女人的。”
齊妃笑著搖搖頭:“話雖這麼說,事實不可能的。”
木遙裝作想明白了,一拍腦門子:“那也是,要是他真的把三千都收了。早晚會精盡而亡的。”
齊妃霎時紅了臉,嗔怪道:“你,你,你這個妹妹,什麼話都敢說。”
木遙斜睨了她一眼:“嘻嘻,姐姐,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齊妃才不行和她長時間的待在一齊,她的目的達到就行,於是拒絕道:“妹妹,姐姐這幾天身子也不太舒服,外面較冷,姐姐不敢出去玩。姐姐就是想勸你,早點要求陛下給你個封號,以防萬一。”
木遙完全不放在心上,隨意的說:“知道了,謝謝姐姐關心。我會跟陛下要的。”
齊妃見只能這樣的,站起來:“你上心就好。那麼姐姐回去了。”
“謝謝姐姐,姐姐慢走。”
齊妃走了,走的看似開心,實則惱怒不已,趕緊回去換衣服,被她弄得髒死了。
目送她離開後,木遙回到自己的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微微一笑。身後宮女也笑了起來,“娘娘,您也發現自己很美了麼?”
木遙很臭屁的說:“不是發現,只是覺得我的確很美。”
宮女們都習慣了她的隨意,知道這個主子人很好,從來不難為下人,所以也不怕她,敢和她開玩笑。
“娘娘,您真的很,很,那個。”
木遙介面道:“很自大。說出來我又不會責罰你們,看你們活的一點不自在。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是一會陛下到訪的時間。”
木遙立刻指指自己的頭髮:“哦?那還不動作快點,給我梳頭啊。”
“奴婢以為您不在乎呢?”
“今天在乎,因為我高興。”
高興了就會在乎自己的打扮,不高興反而就不在乎自己的外形了,什麼奇怪的理論。
君不離準時到場,進門後一言不發。木遙瞪
著大眼看他,決定他不說話,自己就不主動說話。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對視了一盞茶功夫。君不離把目光轉移開:“你見過皇后了?”
“是。”回答的非常乾脆。
君不離面無表情的問:“跟她說了什麼?”
木遙掃過他僵硬的臉,嘴角微微撇撇:“什麼也沒說。”
“是嗎?”明顯質疑的口吻。
木遙立刻改口:“不是,我說錯了。她跟我說話了,她還罵我呢。”
君不離僵硬的臉,終於有了變化,不過變化出來的是怒氣:“為什麼招惹她?”
“我沒有啊。”裝無辜。
“你在她專用的暖閣上彈琴,不是招惹是什麼?”該死的女人居然給他裝不知情。
木遙擺正自己的身子,坦然的看著他:“你說的不錯,我是招惹她了,而且也是有意的。”
君不離的臉上剩下的都是怒氣:“你,本事不小啊,短短几天,已經讓朕的後宮風雲變幻了。”
“這可是陛下您想要的,不能怪我。”一副我就是有理的欠扁樣。
“提前警告你要是自己捅出什麼漏子,朕沒閒工夫替你開脫。”
木遙一副天下我最牛的樣子:“嘿嘿,您放一百個心,有什麼自己就補上了。”
君不離把目光從她欠揍的臉上挪開,閉上嘴巴半天不語。木遙琢磨著他在想什麼,不過她秉著儘可能讓他討厭的作戰原則,不會主動說話,要主動說話也一定是讓他討厭的話。
君不離微皺起眉頭,目光飄向窗外,似乎心思並不在這裡。木遙從他臉上實在沒有看出什麼可以下手的苗頭,和他這樣尷尬的對坐著也難受。
想這個男人待自己還不錯,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對自己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於是同情心氾濫的她決定主動一次。乾咳一聲:“那個,陛下你有什麼心事麼?”
君不離把目光收回來,臉上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苦笑:“朕沒有事。”
“死要面子,分明心裡有事,還嘴硬。說吧,想找個人吐吐苦水。正好,我可以暫時做你的聽眾,免費的。想發洩發洩麼?”今天我心情好,大方一次。
君不離收回目光,轉向她:“你這個女人,心思真是奇怪。朕的事跟你說有用嗎?”
“小瞧女人啊,不說拉到,我難得好心。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別看我年紀不大,我的經歷奇特,天下的難題到我這裡就是毛皮小事,過了這個村沒那個店,你要想好啊。”拍著胸脯吹牛,反正也沒人會戳破。
君不離突的笑了:“女人,你還真有氣死人的天份。跟你說說也無妨,反正朕現在閒著。現在是深冬,正是百姓最難熬的日子,沒吃沒穿。很多人凍餓而死,朕每年賑濟效果不大。今年國庫空虛,實在無力救援。只能眼看著人們餓死。”
木遙撇撇嘴:“沒糧食怪誰,還不是怪你這個皇帝管理無方,糧食都在富人手裡。他們掌控著國家的經濟命脈,架空你這個皇帝,你的皇位看來也不是很穩固啊。”
“女人你說什麼呢?”君不離面帶怒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