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眼看了看素顏,故作好心的湊過去:“素顏,你還沒有中意的人吧。我跟你說,男人不一定要長的帥,不一定要有錢,也不一定要多有才華,但一定要愛自己。不愛你的人,你就是付出全部他也不稀罕。我想的很清楚,我要的男人必須愛我一個人。我們必須一生守候,多出一個我都不答應。素顏,你知道嗎,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男人和女人只有性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我們的愛應該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是高貴的郡主,有權利得到只屬於自己的愛,沒必要委曲求全的作男人身邊的陪襯。”
她這樣說,識趣的人都會主動退出。
素顏微微一笑,心裡再苦也要笑:“五嫂,你的話,我不懂。”懂也要裝不懂,這就是女人。
木遙有些沮喪,這話說到這份上了,她居然說她不懂。這不是耍她麼。好,要是素顏故意耍她木遙,她沒辦法,只能換話題,改變策略。
伸頭到車窗外,對著冉奉閔嘻嘻一笑:“陽光好美哦,閔哥哥,我要和你一同騎馬。”
說完就鑽出車子,站在車伕旁邊。張開手臂,等著冉奉閔過來接她。
本來平穩行駛的馬車,突然一震,車廂向一邊倒去。木遙的姿勢正好可以順勢前撲。
“呀~!我不要毀容啊~!”
冉奉閔從馬上飛躍過來,長袖一展,捲住她的纖腰,帶進懷裡。另一手一拍地面,身子彈起,穩穩落地。
木遙雙手捂著臉,緊張的渾身僵直。
冉奉閔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可兒,別怕,沒事啦。”
木遙驚魂未定的挪開一隻手,看看腳下。才放心的挪開另一隻手,拍拍自己的小心臟:“還好,還好,有你在,我的花容月貌啊,終於保住了。謝謝你!”
突然想起了什麼,掂起腳尖,在冉奉閔的臉上蜻蜓點水親了一口,順便在他耳邊低聲說:“做戲的,別當真。”
前一刻,冉奉閔心情激盪。後一刻他的胸中是怒火翻湧,死丫頭,真氣人。
他轉向車伕。車伕已經面無人色,翻滾下車座,跪爬在地:“爺,屬下知錯。”
冉奉閔微眯雙目,掃一眼已經站穩的馬車,並看了一眼兩個車輪命令:“起來,繼續駕車。”
“是,謝爺。”
素顏探頭出車:“五嫂,沒事吧。”
木遙衝她甜甜一笑:“多虧有閔。我和閔騎一會馬。素顏你在車上還好吧?”
“沒事。”不甘的退回去,沒有看見她眼中的惱恨。
冉奉閔抱起木遙跳上馬:“可兒,我們先走。”
“不行,先走怎麼秀恩愛呢。”怎麼可以把主角丟在這裡呢。
冉奉閔低聲說:“你今天的表現很好,我想我們現在需要單獨呆一會。”
“啊!?”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看到兩邊的樹木飛速後退,耳邊是呼呼風聲。
片刻後就失去了馬車的身影。前面是一片樹林,雖然樹葉所剩無幾,但是在眾多樹幹身影的掩護下,仍然看不到邊際。
冉奉閔打馬進入樹林,勒住韁繩,自己先跳下馬,然後伸出雙手,“下來。”
木遙把手交給他,就勢跳下馬背。冉奉閔則順勢把她
抱在懷裡,深情款款的看著她的眼睛,“我喜歡你的故事。”
木遙得意洋洋的說:“嘿嘿,我是說故事高手。”
冉奉閔輕輕說:“我覺得那是真的。”聲音中有絲絲縷縷的**。
“呃?”有人把故事也當真的啊。
“我是在等你,很久很久。”冉奉閔深情款款的說。
“你出現幻覺了?”木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冉奉閔星眸盛滿春水,聲音低沉:“你就是我想要等的人。”
木遙覺得必須喚醒他:“喂,老兄,一個故事而已,你不用借題發揮的。”
冉奉閔緊緊握住她的雙手,“沒有,我是真心的。你感覺不到麼?我愛你。”
木遙忽閃了好幾下大眼睛,伸手在他額頭摸一把:“你腦袋又發熱了?”
“認真點,我在說心裡話,你卻在那裡完全不上心。你究竟知不知道,什麼時候該當真,什麼時候是開玩笑?”微惱。
木遙再次努力的眨眨眼睛:“說實話,我不知道。”
可以聽到冉奉閔幾不可聞的嘆氣聲:“傻丫頭,用你的心好不好。”
“我看不透你啊,怎麼用心?”真話。
“真拿你沒轍。”用手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我知道你是個奇怪的女子。我依然以遇上你為今生的幸事。”
木遙沉默了,她感覺得到他沒有說謊,這讓她心慌,她還沒有準備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交出自己的心。
面對這樣的世界她仍然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也許有一天她會離開。所以她不能把自己的心遺失在這莫名的空間。
萬一有一天要離開,她怎麼可以走的牽腸掛肚呢,或者留下一個因她消失而痛苦的人。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做不到瀟灑來去。
冉奉閔擁著她,看飄落的黃葉,“初冬了,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兩個月了。”
冉奉閔將手輕輕放在她的胸前,心的地方:“你的心還是離我千里萬里。看這飄落的樹葉,曾幾何時它也是青春少年。它從初生時的嫩綠,到壯年的繁茂,如今垂垂老矣,經不住北風的肆虐,離開它最愛的枝頭,墜落在泥土裡。人何嘗不是如此。當我們年輕時,我們應該珍惜這短暫的美好時光。不用等到我們老時,遺憾的追憶在枝頭時為什麼不更燦爛些。”
木遙身子微微一戰,一手放在他的手上:“你說的有些消極,知道我怎麼想麼?飄落的黃葉是心甘情願離開枝頭的。因為它知道只有它的犧牲才能換來明春更輝煌的重生。它們落在樹的腳下化成沃土,滋養著大樹,這樣它愛的樹才會有力量活下去,也才會在明年將它的愛人重新在枝頭孕育。愛是有輪迴的,只有在相互的成全中才得以永恆的。”
冉奉閔的黑眸閃了閃:“你的話很有道理,也就是說樹的生命是葉給的,而葉的生命是樹給的。它們的生命屬於彼此。”
木遙伸手接住一片落葉:“是啊,沒有樹就沒有葉,樹和葉是永遠的戀人。”
“很好,你是樹還是葉?”輕輕的問出這句話,然後一眨不眨的盯著木遙,瞪著她的答案。
木遙叫一了聲:“啊?我是花。”
冉奉閔無
言於她給的答案,她的思維永遠不能和你接軌,讓再厲害的人也束手無策。更緊的擁緊她,運內力於指尖,讓一片落葉在他指尖飛舞。
木遙睜大雙眼,滿眼崇拜:“哇,你好厲害噢,你會太極麼?”
“太極?太極是什麼?”
“太極是一種功夫,擅於以柔克剛,講究的是天人合一。我會二十四式陳氏太極。打給你看看,在我是強身健體,在你可能有別的用處。算我謝你剛剛救我之情。”以前在學校校慶時,體育老師教的,還好她記得。
冉奉閔看著這些柔緩的一招一式,如果換一種打法,其殺傷力應該不低。她的世界還真神奇。
木遙結束了她照葫蘆畫瓢的二十四式太極,很好奇的靠近沉思中的冉奉閔,“喂,怎麼樣?我的勢子擺的很正吧?”
冉奉閔略一沉吟,給出自己的評價:“儘管我沒有見過真的太極是怎麼打的,但也能知道你一點也沒有打出它的真諦。”
“嚇,一點不客氣,我要是知道真諦了,我就是成太極宗師了。”
“太極,很好的名字。”
馬車的車輪滾動聲漸漸近了。木遙立刻偎進冉奉閔的懷中,輕聲道:“她會知難而退嗎?”
“我不知道。”
木遙甚是不解:“你們這的女人都這麼死心眼麼?”
“什麼?”
她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懷裡。看似甜蜜無比,不過說的話,是探討式的:“明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還不收手,不是死心眼,是什麼?”
“何不說她別有用心呢?”
木遙忍不住不顧形象的撓撓頭:“嗯?用心,犧牲一輩子換來的用心肯定不是好用心,而且還是損人不利己的用心。她傻啊?就算損人,可也沒必要弄個不利己的吧。我是無法理解了,打死我也不要這種沒好處的用心。”
“你不是她,焉知她是在做不利己的事呢?”
木遙認真的說:“一個女子,一輩子追求的是什麼?不是榮華富貴,不是功成名就,更不是青史留名。女人是感性動物,她們追求的是一輩子被人捧在手心裡小心呵護。她們以愛情為事業,她們要的是愛,一份純粹的愛,只屬於自己的。如果明知得不到,她還痴心不改,這能利己嗎?如果她覺得這也算利己,我高度懷疑她的智商。”
“你說的可不是所有女人,有的女人是為了權勢而活的。”果然跟她溝通還真不容易。
木遙張大眼睛:“她想當女皇?”這個地方也會有武則天嗎。
“呵呵,一說到野心,你就覺得是當皇帝,女人不能皇帝。”這丫頭的想法都挺奇怪的。
木遙小嘴一撇:“皇帝不想當,那能叫野心麼?”
“她可以當皇后。”
“切,皇后,就是皇帝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擁有的權利也就是管管自己丈夫的小老婆,連丈夫納妾都管不了。管幾個和自己同樣可憐的女人有屁用。說白了還不如妓院的頭牌。這麼白痴的位子還搶來當,真是一腦袋豆腐渣。”
冉奉閔愕然的看著她,心裡是五味雜呈。有拿皇后跟花魁比的麼。不知道母后知道會不會氣瘋。如果將來自己做了皇帝,她會不會拒絕當皇后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