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便返程往夢城去了。
幽夢坐在“御風荷”上十分的不理解,道:“宛素姐姐,你怎麼就能斷定蝶安是在夢城了。”
宛素笑道:“我也不能說斷定蝶安是在夢城。但是夢城必定能夠尋到,蝶安的下落。我記得,小明小淨說,是靈少俠和白亦軒去夢城接的越王伯父。那靈後與夢城有瓜葛不言而喻。本來我也不能肯定,那靈後會在夢城。但是狐妖將這點暴露出來了。”
“我還是不懂?”幽夢搖搖頭。
空明和空淨停在前面,也看著宛素。
宛素便道:“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告訴你們緣故。”
“嗯。”空明和空淨一點頭。
幾個人在一個河邊停下來,宛素將那紙條拿出來,給他們看,手指輕輕摩擦著,道:“這紙,不是尋常的紙張。這是‘海市蜃樓’皇宮用的紙張。那靈後之前與幽皇幽後往來不錯,想必所用之物也必定是宮中之物。這紙張,幽夢該是認識。”
幽夢笑道:“這個啊。我小的時候,不慣聞那一般紙張的味道。父皇便命人用了花汁浸染,所以這紙張會有淡淡的香味。只是,二十年了,我自己倒忘記這個事情了。”
宛素點頭道:“狐妖是極其愛美的妖物,自身又有一種怪異的味道。所以她極喜歡用有香氣的物品,這紙張,該是從靈後那裡得來。狐妖喜歡,就一直留用。如此推測,這狐妖定是聽從靈後的吩咐。她卻不住在夢城之中。可見,惡靈王並不知情,又或者是知情裝不知。這狐妖應該只是受靈後的派遣。她害怕暴露行蹤,可知靈後的下落她甚明瞭,該是不遠之處。那靈後過慣了驕奢的生活,一般的簡陋之處,定是不入她眼。這附近最繁華的城鎮,只有夢城。”
幽夢點點頭,又嘆道:“唉,可是惡靈王要是插手這件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不會。”宛素果斷的搖搖頭,道:“惡靈王尚且不知。如果是惡靈王有意幫助靈後,就沒有必要在夢城放走越王伯父。而且,狐妖也沒有必要在夢城之外覓食。不是說夢城已經成了‘魔域’了嗎?所以,惡靈王肯定不知道此事,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靈後在夢城之中有內應。”空淨道。
宛素笑了笑了,點點頭。
空明看著天空,道:“不知道那妖后的內應又是誰了?”
“走吧,小和尚!”幽夢輕輕推了他一下,笑道,“天要黑了!”
“海市蜃樓”皇宮內。
柳昭隱在屋子裡,來回的打著轉。
蘇卿雲忍不住道:“昭隱兄,你還是不如去拜佛吧。”
柳昭隱看他一眼,道:“拜佛沒有用啊。我去問了幽後孃娘。這裡根本不會請得到神仙。除非?”
“什麼?”蘇卿雲道。
柳昭隱“嘿嘿一笑”,道:“神仙太無聊了,自己下來玩了。”
白亦軒安靜的喝著一杯茶,一言不發。
柳昭隱看了看他,走過去,道:“亦軒兄,你說說,我們要不要再去趟炎洲?”
他這話音才落。
卻聽得外面亂成了一團。
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跑著。
三個人對看一眼,跑了出去。
才到正門口,就聽見一片打鬥之聲。
那一陣陣的光,閃來閃去,直晃眼睛。
柳昭隱“哎呀”一聲,指著道:“玫瑰啊!”
蘇卿雲和白亦軒一看,果不其然。
在門外打鬥的那十幾個美麗的女子,一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著,紗衣輕揚,髮髻上各別著一朵花。
正是炎洲的花靈。
三個人忙拔劍上去。
原本他們是想勸的,卻不想到那玫瑰一見他們,便發狠道:“叫靈劍出來!”
柳昭隱好不容易將她攔住了,道:“你找靈兄做什麼?”
玫瑰雙臂張開,十指如鮮蔥,怒道:“你叫靈劍出來!否則我要平了這‘海市蜃樓’!”
“好大的口氣!”“海市蜃樓”一個將軍模樣的男子怒氣衝衝的拔劍上前。
玫瑰挑眉過去,纖纖素手,狠狠的打了一些帶著光的花瓣過去。
蘇卿雲一拉那將軍,打了一道符過去。
“玫瑰姑娘這事情,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柳昭隱邊擋著,邊問道。
“清荷姐姐不見了!肯定是來找靈劍的!”另外一個花靈道。玫瑰道:“芍藥,無須跟他們廢話!交人!”
她怒視著柳昭隱。
柳昭隱不覺好笑起來,道:“你們人不見了就跑來找我們要!我告訴你!靈兄現在還昏迷不醒!”
玫瑰和芍藥都一怔。玫瑰一揚手,花靈紛紛住了手。
蘇卿雲忙幫著,讓“海市蜃樓”的軍隊也停了手。
玫瑰看著柳昭隱,道:“這話什麼意思?”
蘇卿雲施禮道:“姑娘。實不相瞞,我們原本還想去找清荷姑娘,問個中緣由的。”
玫瑰奇怪道:“靈劍昏迷不醒?什麼時候的事情?”
“前幾日,算來也有五六天了。”柳昭隱答道。
芍藥道:“玫瑰姐姐,清荷姐姐卻是失蹤了十幾日啊。”
玫瑰看了看芍藥,回頭道:“我要看看他。”
柳昭隱看看蘇卿雲,再看看白亦軒,吊兒郎當的道:“那看唄!”
玫瑰帶著花靈來海市蜃樓皇宮這麼一折騰,幽皇幽後自是很不高興,柳昭隱去了殿前解釋了好一番。
這邊玫瑰獨自一人跟著蘇卿雲和白亦軒,來看靈劍。
芍藥等守在外面,只等一有變故,便殺進來。
玫瑰仔細的看了看靈劍,心中點了下頭,確實不像是假裝。
蘇卿雲問道:“請問姑娘,能否看出什麼?”
玫瑰搖了搖頭,然後目光凌烈的看著蘇卿雲,道:“清荷當真沒有來過?”蘇卿雲搖頭道:“貧道實在是沒有見過清荷姑娘前來。”
玫瑰站在那裡,沉默著不說話。
柳昭隱已經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叫道:“玫瑰姑娘!看出什麼沒有?”
“沒有。”玫瑰冷冷的道。
柳昭隱笑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件事情問你了。”玫瑰看了看他。
柳昭隱神色鄭重其事的道:“我想知道,靈兄前去送還‘沁心丹’可有發生什麼事情。”
玫瑰回想了下那日的事情,肯定的答道:“沒有。其實,那天,我也有些奇怪。清荷什麼都沒有說,接了‘沁心丹’就讓他走了。還叫我不要追究。我以為,經歷了那件事,她想通了。”
“哪件事?”柳昭隱緊接著問道。
玫瑰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與你無關。”
柳昭隱“哦”了一下,嬉皮笑臉道:“玫瑰姑娘,那請問下,花母怎麼不在‘花靈仙閣’了?”
玫瑰再冷冷的掃了一眼,似若坦然的道:“花母在閉關!”
柳昭隱笑道:“恐怕不是閉關吧?”
玫瑰冷然道:“與你無關!”
柳昭隱又嘻嘻哈哈的笑起來,道:“好,這也與我無關,那也與我無關。那就乾脆什麼事情都與我無關。玫瑰姑娘,你呢,也請回吧!”
玫瑰伸出手準備掐他的脖子,柳昭隱往後面一跳,笑著看著她。
玫瑰略帶怒氣的收回了手,冷聲道:“清荷的失蹤,肯定與靈劍有關的!”她說著,目光在躺著**的靈劍臉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