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小路很是美麗,兩邊生長著不知名的花兒。那些花朵都極小,顏色各異,顯得玲瓏而又別緻。在花叢之中,來回穿梭著各色的蝴蝶。那蝴蝶也極小,卻跟花朵一樣,有著五顏六色。
兩個孩子著迷的看了一會兒,一隻蝴蝶飛到了空明的肩膀上。
空淨恍惚想起來一般,將空明一拉,道:“小心有毒!師父說過,越是漂亮的動物以及昆蟲,越容易是毒性大的生物。”
空明點了點頭。
兩個人慢步的走過了這條小路。
這小路一到盡頭,便有了豁然開朗的局面。
那是一個寬敞明亮如鏡的湖面。
兩個人仔細的看了看。
空明挑眉道:“小淨,你瞧,這是不是一個陣法?”
空淨點了一道符往裡面一扔,那符“噌”的在湖面燒起了一陣煙。
空淨抬頭,道:“這是個障眼法。”空明點點頭,將一隻腳慢慢的放上去了。那“湖面”卻依舊是紋絲不動。空明對著空淨一笑,高興的走了上去。空淨笑著踏了上去,又往旁邊扔了幾道符上去。
這“鏡湖”的平地走過去,兩人見到的是個灌木叢。
空明和空淨站在那裡,瞧了瞧,就發現有一個地方的草長的比他處的,較為矮小些。二人走了過去。
空淨先看了看那草,再伸手探了探,很明顯有人用手撥拉過的生長趨勢。
空明笑了笑,一腳踩上去,然後“啊”的大叫一聲,整個人就不見了。空淨急著叫了句“小明!”也跳了進去。
那是一個深淵,兩個人就此迅速的向下面墜去。
空淨抽出劍,向兩邊划著。
那劍身,一路劃出了不少的火花,終於在一個位置停了下來。
空明和空淨拉著手,站穩後,四下看著。
空明忽然手一指,道:“小淨,你瞧!藤蔓!”
果然,在壁上的一處,彎彎扭扭的生長著一路的藤蔓。不對,不是生長,是有人刻意的安置在此處的。
空淨點點頭,道:“看來,他們便是從此處下去的。”空明道:“我且試試。”他又“釋迦佛珠”拋過去,勾了一條藤蔓過來。空明將藤蔓握在手中,對著空淨道:“果然很結實!”
兩人點點頭。抓著藤蔓,飛身過去。
沿著這藤蔓下來。
深淵之下,卻又是一番景象,這景象倒是很像農家小院種的菜園子。
空明和空淨抬頭看了看天。
這裡竟然真是另一番天地。兩個人再抬頭看看上面,這裡像是深谷之下了。
空氣清新,陽穀充足。
空明豎著耳朵聽了聽,道:“小淨,有水聲!”
“嗯。”空淨點了點頭,道:“我們就順著這水聲找去。”
二人自東南方向走了一射之地左右,就見到了一條隱在樹木之中的小溪流。
兩個人順著小溪流向上游走著。
忽然間,一棟小屋子就此出現在二人面前。
那屋子的門前,坐著一個女子,那女子著一身藍色的棉布衣物,簡單幹淨且利落。那女子低著頭,像是在做著繡活兒。
那低頭的姿態,及其美好娟秀,想必定是個深谷佳人。
可是那神態卻不似是宛素公主。
空明和空淨都有些驚詫,兩個人才走進,那女子抬起如花般的一張臉,含笑道:“怎的回來的這般早?我午飯還沒有做好了——”
她話說了一半,便收了回去,面上全是驚訝,“你們。你們是誰?怎麼會來到這裡?”
“這位施主,你是誰?”空明問道。
那女子很是驚奇的沒有回答,然後看著空淨的裝束,問道:“你是蜀山的?”
空淨點點頭,道:“貧道乃是蜀山無相道人門下的弟子,名空淨。”
“無相道人?”那女子喃語一句,笑道:“竟然找來了。”她的笑裡有點苦澀,又向後面看去。空明忙的道:“你別找了,只有我們兩個。”
那女子更是奇怪,道:“那你們所為何事?”
“二師兄是不是在這裡?”空淨急道。
“二師兄?”那女子似是有些不解。
“蜀山關門大弟子蘇卿雲!”空明一急,直接脫口而出。
那女子卻是好像有些懂了,笑道:“原來你們是來找卿雲師弟的。”
“師弟?”這次,輪到空明和空淨面面相覷。
“請進來坐。他們大約晚點會回來。”那女子便起身,以主人的身份,禮貌的含笑請二人進來。
幾個人簡單客氣的交談了幾句,得知那女子,名叫沐翎。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他二人正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聽得門外一陣笑聲。
沐翎連忙的走了進來,對二人道:“回來了。”
才說著,只見外面進來三個人。
一個男子拿著些獵物,大聲道:“翎子,今天運氣好!屬弟妹最厲害了!連獵了兩隻!”
空明空淨都站了起來。
那男子濃眉大眼,一副普通的農人裝束,穿在他身上,卻也有些威嚴氣息。
沐翎笑道:“都歇歇,來客人了!”
那男子看見空明和空淨一臉驚奇。
空明和空淨往後面一看,那一個笑容如沐春風,那一個氣質如仙子下凡。不是蘇卿雲和宛素又是誰?
“二師兄!”空淨跑過去。
蘇卿雲一下子呆住了。
空明不滿道:“不可師兄,你怎麼回事!為什麼不回蜀山也不告訴我們!”
蘇卿雲“我”了好幾下,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出來。
幾個人先是吃了飯。
蘇卿雲對空明和空淨解釋了一番。他一直低著頭,做錯事般很不好意思。宛素在旁邊握著他的手,含笑的看著空明和空淨。
空明和空淨對看了一眼,冷冷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低著頭。
沐翎拿了些果子來,給他們吃。
兩個小孩悶悶的道了謝,悶不吭聲的吃著果子。
那個不知名的男子爽朗的大笑起來,在蘇卿雲旁邊坐下來,搭著他的肩膀,道:“卿雲師弟,還沒有給我介紹這兩個小師弟了。”
空明和空淨聽得他這麼說,都有些奇怪的抬起頭,問道:“你怎麼叫二師兄師弟?你也是我們蜀山的。”
蘇卿雲道:“小淨,小明,他,是蜀山大師兄。”
“大師兄?”空淨奇道。空明“咦”了一聲,反問道:“蜀山大師兄不是早就死了嗎?”他話一出,又覺得有點失言,忙道了一句“阿彌陀佛!施主勿怪!”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這是少林的小師弟了吧?不礙事不礙事。你說的也對。蜀山大師兄是早死了!現在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平凡的一個農夫姜異賢!”
那姜異賢笑著看著他們,然後嘆了一口氣。
空明和空淨都看著蘇卿雲,十分的不解。
蘇卿雲道:“我和宛素也是偶爾遇見大師兄的……”
原來,那一日,兩個人說一起離開,卻都沒有真的離開。
蘇卿雲和宛素都想要,獨自的呆一天。二人便悄悄約定,就在這小鎮上,獨處一天,從此之後,再不相見。
兩個人在另外一家客棧,靜靜的看著窗外的人流穿梭。
靈劍他們動身走的時候,兩個人還在那小鎮之中,不曾離去。
蘇卿雲和宛素慢慢的在大街上走著,周圍有那麼多的情侶,出雙入對。兩個人卻有情,手都不敢牽一下。
蘇卿雲很想問問宛素,為什麼她當初要在蜀山立下那樣的一個誓言。
他偷偷看了宛素好幾次,都不知道要如何出口。
宛素假裝渾然不知,往一邊一指,笑道:“我們瞧瞧這個。”
那是一個麥香包的小攤位。
宛素走過去,一個個慢慢的挑著。這時另一個女子,也拉著夫君走過來,笑道:“異賢,快來看呀!這裡的香包做得可真精緻!”
那男子被拉了過來,和蘇卿雲一撞。
那人客氣的道:“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這位大哥客氣了。”蘇卿雲抬起眸子。
四目一對,兩個人都愣住了。
空明和空淨聽完,都點了點頭。空淨看了眼蘇卿雲,再看了眼宛素公主,欲言又止的樣子。空明兩邊一瞧,道:“可是不可師兄!那你為什麼不回蜀山了?”
沐翎笑了笑,道:“小師弟,卿雲師弟不回蜀山自是有他的道理。”
“有什麼道理!”空明道:“就算是碰到了大師兄,也不能就此不回蜀山啊!”
蘇卿雲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宛素拿起一杯茶,笑道:“小明,我以茶代酒,敬你和小淨一杯。”
宛素說著就將茶喝了下去。
空明嘟嚷道:“你突然敬我們茶是什麼意思?”
姜異賢大笑起來,拉著空明,道:“小和尚師弟,你嚐嚐大師兄這裡的果子,香甜不香甜?”
空明咬了一口梨子,道:“是很香甜,可是這跟不可師兄不回蜀山有什麼關係?難道因為不可師兄喜歡吃這裡的果子?”
蘇卿雲看著他那澄明的眼神,一句話在喉嚨裡半天卡不出來。
“小明,吃果子吧。”空淨突然悶悶的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