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那麼久後，劉傑娜終於如願以償……雖然秦錚越發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眾人的眼光了。
好在，現在不是想這些兒女私情的時候，他有塊“正事待辦”的遮羞布可以拿來擋光，所以從第二天開始，就盤桓在九原的各個古蹟裡死也不出來，好像要把從小到大欠缺的那些歷史教育全都補回來似的。
幾天之後，邢老帶來了訊息，上面同意了。
秦錚高估了自己的判斷力，也低估了軍方仰賴已久的系統中存在資訊盜取程式的嚴重性。這個時代，大部分地方逐漸開明，但終究有陰暗齷齪的角落，比如一些尚自存在恐怖主義的地方。雖然華夏至今沒有這種東西，可是一群敢從軍門手中奪取資訊的人，很難相信他們沒有別的心思。
正是因為此，上面答應了進行大規模電流湧動的建議，當然，他們暫時將範圍限制在了夜歌範圍之內，唯有確信那個程式逸出了夜歌範圍，才能逐步擴大。
這不是小事，稍不留神就會引起人們的恐慌，現在的媒體無孔不入，這麼重大的電力異常現象，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的耳目？現在軍門正在準備用來敷衍的通稿，希望能在媒體察覺之後儘快給出還說得過去的迴應。
目前，他們把原因歸結在“太陽黑子”什麼什麼的東西上，秦錚在這方面比較文盲，所以沒有多做關心。
必須弄明白的一點，就是這個建議，本身也是一把雙刃劍。
餘山的機器存在資訊盜取程式，源自秦錚的一面之詞，而以大規模電流湧動逼迫程式，源自秦錚的私人建議……讓很多人無奈的是，儘管他的說法得到了很多研究者的認可，但是他們同樣無法證明這是實情，還是扯謊。
因此，燕京方面很快就有一隊人馬來到了九原，他們的任務是全面監控秦錚，以免這不過是他欲行非法之事的一個藉口。對此，夜歌軍門也派陳霸先火速趕來，以免燕京方面存在五姓七望賊心不死的眼線，對秦錚造成不利。
九原氏族是很興奮的，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性角度去理解，其實他們真沒把軍方資訊被盜看得太重，反而覺得很刺激。秦錚這小子是有一套啊，每次他來九原，一定會惹出一堆麻煩事兒來，別說別的，光那位陳大少就來救場幾回了？
要是秦錚回老家來住，陳大少還不得把這兒當第二故鄉？
“他們不會在搞基吧？”不少對陳霸先有想法的懷春少女，眼看著陳霸先見天跟在秦錚屁股後面，對花枝招展的她們愛答不理，紛紛鬱悶地猜測著。
陳霸先比他們還鬱悶，他是為了保證秦錚的絕對安全，可是這種事，怎麼拿出去跟那些女孩解釋呢？
最後，還是簡若寧善解人意地把這件事說清楚了。
“都聽好了，”簡若寧對那些懷春少女們說，“陳大少是我家錚子的，誰也別想搶，不然打你小丫兒挺的！”
一陣沉默後，陳霸先對秦錚說：“我想死。”
“別，”秦錚攔住了他，“先讓我死，省得他們說咱倆是殉情。”
“……”陳霸先恨不能掩面而泣。
因為簡若寧的調皮，現在有些秦錚本家的堂弟堂妹們，已經開始笑眯眯喊陳霸先“嫂子”了，不但他和秦錚整天黑著臉，劉傑娜看陳霸先的眼神尤其充滿敵意。
也可以理解，好容易得了手，怎麼能立刻被陳霸先挖了牆角呢？
“爺爺，救我啊！讓小喬來換我啊！我想死啊！”陳霸先做夢都在給陳嘯虎打電話求救。
這樣吵吵鬧鬧中，四天過去了，隨著電湧範圍的不斷擴大，那個隱藏的程式終於被觀察到了。不過這傢伙非常狡猾，居然在接觸後的第一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當整個夜歌電網都被電湧震盪時，也再沒能發現它的蹤跡。
“這玩意兒這麼賊？”陳霸先很驚訝，他原本以為不過是個程式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秦錚笑而不語，這個程式已經有了一定的智慧，或者說是類似於低等動物的本能，所以在察覺到來自電網的威脅後，就逃之夭夭了。看來對方不但擁有山寨了的機器和晶片技術，而且很可能已經到達了人工智慧的階段，論進度，比蘇青詩也慢不到哪兒去。
發現這一點後，蘇青詩則始終在沉思，她當初那一批研究人員，都在大秦國際傾覆時罹難了，很難想象什麼人可以達到如此高的階段……難道是另一種早就存在了的同類研究，只是陷入停滯，後來加入她的技術後才重新活了過來？
她的顧慮引起了秦錚的注意，於是龍膽又多了一項新任務，那就是去查證華夏這些年，有沒有與蘇青詩相類似的專案存在，順便查一查他們的進度變化，就可以清晰看到與蘇青詩有沒有直接關係了。
等查證結果一來，秦錚和蘇青詩都傻了。他們倆本來以為，或許這種事是子虛烏有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巧，正好都在研究這個，正好都到了這個階段？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龍膽居然送來了滿滿當當一箱子調查報告，上面分勢力詳細記錄了同類研究的情況。
開啟一看，菊城蘇何兩家、夜歌鄭家和博陵崔家都赫然在列，這是早已知道的事情，可誰成想九原孟家居然也在記錄中，而且他們的研究開始於兩個月前，也就是秦錚剛開始將晶片技術納入九原氏族中時。
秦野狐冷笑著去找孟家算賬了，臨走之前說的很清楚。
“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鍋，真以為你是孔門氏族，老子就怕你了？”
孟家挺倒黴的，幾乎是爬著去找孔家幫忙，誰知孔家管都沒管他們，任由秦野狐繼續揉捏起來。
“人心不足啊！”孔凱因為這事兒專程來看過秦錚，兩人也曾死裡逃生，在九原獵場中相互扶持，怎麼也想不到孟家居然做出了這種事。
秦錚反而習慣了，他真正的嫡系只有菊城那一群，或者再加上簡若寧和雛田，就連秦家的本家都未必可信，更何況是其他家族呢？孔家或許不會幹這種事，那是因為他們不在乎這點雞零狗碎的蠅頭小利，但是在其他家族眼中，這或許就是金山銀山！
外面的事，自然有人去管，秦錚兩眼只是牢牢盯著電湧的結果，絲毫不在意其他事情。
又過了兩天，夜歌電網的邊邊角角都變得電力充盈起來時，上面終於解開了限制，將電湧範圍拓展到了整個華夏東部。與此同時，他們採納了秦錚的建議，暫時切斷了華夏東部這一區塊和整體電網的連線，將附近幾座電站的供電全部集中到了東部地區，在這個範圍內進行不斷擠壓。
而同時，臨近東部的幾個地區的電網也時刻準備與周邊斷聯，防止程式已然逃出了東部，進入了其他區位。
還好，它沒來得及逃，依然留在了這裡。
在得知它的方位後，秦錚一行立刻向回趕去。
之前為什麼留在夜歌呢？是因為秦錚不敢確定程式的潛逃方向，卻能大體猜到，不是夜歌，那最大可能就是燕京。而九原就在二者的中心點上，所以沒有急著趕回去。
現在卻可以了，因為程式並沒有留在夜歌，也沒能逃出東部，而是奔向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卻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地方——菊城。
看起來，這個程式的主人曾走過的道路，遠遠比秦錚想象得要少，連源修竹都到夜歌去體會更廣闊的世界了，他卻回到了菊城。那麼，他是菊城人？還是故意為之？難道是覺得燈下黑，不會被秦錚揪出來？
“難道是‘老朋友’？”蘇婕妤對當初的菊城之事參與最多，自然想法最多，她懷疑是當初那些被湮滅的豪門倖存者，甚至有可能是某個躲藏許久的蘇家人。
秦錚搖搖頭，對方苦心孤詣那麼多年，才搞出了山寨版的機器、晶片乃至於程式，說不定連類似的系統都搞出來了，怎麼可能是這一兩年間的事情呢？說不定，當初秦家覆滅的真正根源就在眼前，他要親手將之結束掉！
電湧依然在繼續，目標是將程式擠壓到菊城郊外的一處變電站中，在那裡，他們準備了一套蘇青詩緊急編寫的壓縮演算法，要將這套程式“鎖”進一個獨立容器內。
秦錚一系更是開始了忙碌，把菊城裡裡外外搞得步步為營，想看看對方究竟有沒有膽量出現在這裡，有沒有膽量秦錚露面，讓大家看看他們的真正面目！
因為秦錚懷疑程式的主人，就是這些年紛紛擾擾的始作俑者，所以夜歌軍門同樣派出了“強力陣容”前來相助，讓秦錚一系如同吃了定心丸，而後，一群人都不好起來。
在大家的嘆氣聲中，陳霸先和小喬大眼瞪小眼，十分不服氣。
“怎麼？我們難道不是強力陣容麼？你們那麼悽苦，是在嘲笑我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