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城最終戰後,秦錚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竭盡全力了。但是每日的練習並沒有停止,心中的思考和印證也沒有停止,今日看來,反而有了更深層次的進步。
同樣需要高興的,是對方對於他認知中的盲區。儘管知道秦錚是一位高手,但對方似乎並沒有高手層級的概念,所派出的人依然以*防護為主……但對於秦錚這種奇襲一般的作戰,是很難真正傷到的。
不過一會兒,秦錚就將防護圈硬生生撕裂了一個缺口,開始向兩邊擴大戰果。在他們轉向另一個方向時,李思萌和小十七的隊伍迅速由缺口透過,撲向了青紗帳中那個並不能以肉眼直接觀察的地窖。
拜託了!秦錚看著兩個女孩在不遠處一晃而過,從心裡向她們發出了請求。
拜託……把劉傑娜毫髮無損地帶回來。
“嗡——”小十七短劍在手,居然發出了獨特的劍鳴聲,隨著這聲音,她手中劍如靈蛇吐息,鑽進眼前任何一個阻攔者的咽喉。
李思萌是不懂得使用兵刃的,但憑藉手上的拳套,居然截住了那些從小十七劍下漏網的人,將他們一一擊昏過去。
一個遊走掃蕩,一個直來直往,人們只看到兩個身影不斷橫切豎擋,好像形成了一團風暴,將所有敢於靠近者一一滅殺!
在這樣的攻擊中,誰還敢直纓其鋒?開始有人狼狽逃竄,在他們眼中,這兩個女孩,冠以“怪物”之名是絕對實至名歸啊!
很快,小喬的隊伍也漸漸靠近了核心。雖然沒有秦錚和小十七這種層次的高手,但她帶領的卻是真正的特種精英。靠著默契的配合和完美的團戰,她們的滅殺能力反而更為強橫。
當看到對手開始逃竄時,小喬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對方是不可能大規模動用軍事力量的,公器私用絕對是不可容忍的重罪,所以只能使用這種私家傭兵,但是這些良莠不齊的人,又怎麼可能和訓練有素的龍膽比擬呢?
但是秦錚卻給了她一個驚喜,作為特種精英,她也沒少聽說過菊城蘇家的暗花和暗衛,如今暗衛覆滅,暗花也沒有了當年的威風,但從暗花中精挑細選形成的隨風卻讓她看到了私家密探的真正威力。或許在戰場之上,他們是無法發揮作用的,但是在這種隱祕地帶的對抗中,他們的靈動性、殺傷力甚至遠遠高過軍隊,如果相互間的配合以及火力再強橫一些,恐怕離龍膽也相差不遠了……
私家的力量,居然能達到這種地步?小喬不得不對秦錚佩服不已了。
其實她佩服錯物件了,秦錚雖然是隨風的建立者,也是直接發號施令的人,但真正的挑選和訓練來自小十七和盤子,小十七本來就是單兵作戰的巔峰人物,盤子更從老頭子那裡學到了相當不錯的本事,用以武裝隨風的力量。相比於秦錚那不著調的悠閒生活,他們兩人才是真正的殫精竭慮。
因為對秦錚而言,沒有保護好蘇婕妤,是身為一個男人的失敗。
但對他們而言,沒有守護好蘇婕妤,是身為人類的失敗。
他們,本就是為了守護蘇婕妤而存在的……這是暗花的第一信條,也同樣傳進了隨風,只是守護的物件加上了秦錚和李思萌、劉傑娜而已。
沒能保護好蘇婕妤,是他們此生最大的恥辱,要洗去這種恥辱,唯有靠敵人的血液,唯有靠敵人的哀嚎……雖然他們下手的風格是,並不給對方能夠哀嚎出聲的機會。
戰到酣暢淋漓處,小十七已經有些忘我了。只見一道虛影在青紗帳中神出鬼沒,所過之處必然腥風血雨。而她手中那道白光也隨之越來越亮,劍鳴聲越來越大,甚至周圍百十米的區域皆能耳聞!
最初,無數敵人衝著劍鳴聲發出的地方撲來,希望將對手滅殺。
現在,無數敵人聞劍鳴而變色,紛紛向著遠處逃離,寧願捨身與小喬和秦錚的隊伍硬碰硬,也不要和這個變態對面!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變態……永遠不可能只有一個……
在掃蕩完周邊之後,秦錚破開綠浪,出現在大家面前。也不知他手中兵刃究竟是什麼構造,居然能夠千變萬化,順應著需求往來衝突,三蕩三迭而毫髮無損。
那些夾在他和小十七中間的對手算是鬱悶了,他們發現自己處於一個相當要命的境地,面對著兩個暴怒的變態,迅速地被碾成了渣渣!
不到十分鐘,外圍的對手已經被全面壓制住,戰線也隨之不斷推進,終於靠近了地圖中的核心……在那裡,就是關押著劉傑娜的地窖。
最後一層防線是對手的私人班底,雖然人數不多,但凝聚力和殺傷力要遠遠超過外圍那些傭兵。無論是龍膽還是隨風,都是以保全生命為第一要務的,死在這種地方實在太不值當了。
“奇怪。”與小喬身影交錯之時,他聽到對方如此嘟囔著。
“怎麼了?”儘管眼下最重要的並不是刨根問底,但他相信對方一定發現了什麼。
小喬看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停下腳步,兩人就這麼一邊並肩向前,一邊交流起來。
擋者披靡!
“鄭家的力量,我多少知道一些,如果說有些軍中敗類和他們有私,給些方便,這是在所難免的,也毫不奇怪。”小喬麻利地遊走著,“但是你看這些人,明顯已經是軍人的存在了,公器私用,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他們哪兒來這麼大的能耐?”
秦錚微一思忖,說:“或許他們招募了一些退伍的軍人……”
“不,”小喬當即否定了他的猜想,“雖然軍人的訓練大都相同,但是不同地區、不同番號之間其實都有各自的特點,如果是退役的軍人,配合度不可能達到這樣的貼合……應該說,幸好他們並沒有重型武器,否則我們恐怕損失慘重。”
秦錚無奈了,說:“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懷疑,”小喬說道,“真的就能確定,是鄭家導演了這一場戲麼?”
秦錚愣了一下,遠處卻傳來一陣歡呼,因為在他們破開的缺口處,小十七和李思萌已經順利攻入了地窖中,靠近那邊的隨風也在向地窖中湧去。
這時,秦錚經過蘇青詩強化的耳力,忽然聽到了青紗帳裡傳來的一個聲音。
“報告,目標已進入,目標已進入。”
這種報告,並不是他這一方約定的。
也就是說,這是對方的人在報告什麼……
“目標已進入”,這五個字在秦錚心裡盤旋了一下,然後和小喬的話連在了一起。
鄭家沒有公器私用的能力……目標已進入……鄭家沒有公器私用的能力……目標已進入……目標是誰?現在進入地窖的人中,除了一部分隨風和一部分龍膽,就只有小十七和李思萌了。
小十七出身蘇家暗衛,是暗花實質上的頭領,真正的靈魂人物,也是隨風的無冕之王。但是放在菊城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重要性,作為蘇鐵鸞不肯認的女兒,她的身世也很簡單明瞭。
而李思萌,是李家千方百計都想弄回去的人,也是和鄭家聯姻的重要一環……更重要的是,她的結婚物件是鄭春暉,一個真正掌握著鄭家命脈,卻始終隱藏著自己的男人。
還需要懷疑麼?秦錚大聲吼道:“萌姐,小心!”
李思萌剛進入地道不過十米,聽到秦錚的叫喊,立刻愣了。她想退,身後的路已經被隨風和龍膽擋住了,想進,秦錚的話卻在心頭不斷盤旋,讓她心生疑慮。
“怎麼了?”小十七問道。
李思萌好奇地看著她,說:“你沒聽到?”
“聽到什麼?”小十七一臉疑惑。
難道是幻聽了?李思萌這才放下心來,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後繼續向前衝去。
現在,秦錚在外面說什麼都沒用了,這地窖的土層中似乎埋著什麼隔絕訊號的東西,他們彼此傳遞資訊的耳麥統統出了問題,要想拉住李思萌,只有也跟著進去了!
秦錚想也沒想,迅速拉著小喬衝進了地窖通道,跟著前面的人們走去。
那感覺……就像進了什麼古墓似的,不知道會不會忽然蹦出個張起靈,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在,說不定他們的勝算會更大一些。這些想法從小喬腦海裡冒出來,變成話語絮絮叨叨流入秦錚的耳朵裡,讓他有點煩躁,也有點無奈。
地窖的通道就那麼窄,就算前面的人知道他很急,也沒法憑空消失,把地方讓給他,只好一步步挨著向前。
起碼有一點,秦錚是放心的。那就是既然是李家出手,那麼李思萌的安全應該是有保證的,只要她們倆撐到自己趕到,那麼一切或許就簡單多了。
的確簡單多了,秦錚的思維素來比較簡單,凡事總喜歡往樂觀的一面去想,和蘇婕妤的悲觀主義風格有顯著差別。
但是樂觀的人往往也更為痛苦,因為事情的發展,經常超出他們的意料之外。
比如,隊伍前面忽然傳來一陣**,然後不再前進。
根據前面傳來的訊息,好像是地道中忽然出現了一堵牆,將前後隊徹底隔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