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雨還是保持一慣的淡冷離遠,即使站在他面前的是威震江湖的殤國武林盟主段亦飛,他也是淡漠得像一陣冷冷的雨,沒有感情,沒有溫度,淋過了,只覺一陣冷顫。
“”段亦飛見白惜雨沒吱聲,聰明地沒開口繼續問,跟著白惜雨的步伐走。
且不說這陣能否走出去,單這白惜雨的目的就耐人尋味,他明明就是寶物守護者之一,不在他的無涯鎮好好守著,卻後他們一步踏上這雨林,且先一步準備了迷陣的解藥,又熟知這迷陣的布法,種種跡象都表明他是有備而來的。
“過了這道彎就是出口了。”白惜雨清音響起。
段亦飛愕然,如此難解的陣,竟然被白惜雨幾個拐彎就找到了破解的方法,是真的聰敏過人,還是料事如神,或是有備而來?
白惜雨似乎早看穿段亦飛的疑惑,卻無心解釋,先一步走出了迷陣.
段亦飛遲疑了一下,繼續跟著白惜雨向前走,卻見白惜雨忽然停了下來,正想問是怎麼回事,就聽白惜雨說道:“看來閣下恭候多時了。”
段亦飛一聽這話覺得蹊蹺,跨步上前與白惜雨並肩,眼前豁然開朗,空氣清新,景色大變,不同於迷陣的白茫茫和之前雨林裡的怪異,這裡的景色明顯美多了,跟進了畫裡的仙境似的。不過這仙境裡卻站著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讓這畫面陡升怪異。
“白惜雨,段亦飛,兩位都是一方霸主,豈是我這小小迷陣能困住的?”戴著面具的男人沙啞的聲音傳出。
“那閣下又是何方神聖呢?”白惜雨聲如輕風飄渺,似乎不是真想知道面具男人是誰,而只是順便問一句而已。
面具男無所謂白惜雨的態度,只是輕笑了一聲,回道:“如你們所見,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你們站著的可是我宋家的地界呢。”
段亦飛冷眼看著面具男,“我不管是宋家的地界還是誰的,我只問你,是不是有個姑娘在你這裡?”
面具男又是笑了一聲,辨不出情緒,“想不到沉著冷靜的段盟主也會有為一個女子著急擔心的時候,真是一大奇事啊!”
段亦飛並沒因他的話而動怒,卻是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了,“閣下的反應就是說人是在你手裡咯?煩請閣下交人!”
“段盟主何必與他說那麼多,先把他拿下了不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了?”白惜雨依舊淡如輕風,表情卻高深莫測。
面具男仍是笑,“白惜雨你還真是目中無人啊,你真有自信能贏得了我?”
白惜雨淡掃了一眼面具男,“有何難?”
“那好,看招!”面具
男凌空揮了三掌給白惜雨,來勢凶猛,銳不可當,雖然白惜雨輕描淡寫地避開了,可是他身後的土地卻炸開了三個大坑,段亦飛看了眉頭都忍不住蹙了一下,心裡估算著面具男的內力不在他們之下,不過白惜雨的功力是他至今見過的最好的,所以他相信白惜雨較之面具男還是技高一籌的。
想通這一點,段亦飛就悄聲隱退,打算去找林漓。不過被激戰中的面具男察覺了他的意圖,剛挪了兩步就被隔空彈來的兩片樹葉擋住了去路。
白惜雨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加強了自己的攻勢,讓面具男無暇分身去阻擋段亦飛。
段亦飛當即隱退在仙境中,細細尋找著每一條線索,他不知林漓現在處境如何,不過很擔憂自己多耽擱一刻鐘就要讓林漓多承擔一分風險。
林漓正躺在**百無聊賴著,想起床起不了,連活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只有聽力和嗅覺是異常靈敏的,所以屋外一點輕微的響動都能被她撲捉到。
此時屋外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和幾乎完全斂住的呼吸聲剛好讓她察覺到了,與以往面具男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完全不一樣,此人是帶著小心翼翼和刻意的隱蔽的,而面具男的是完全沒收斂的。但看不見是誰,終不能辨別來人的目的,她只能安靜地等著來人,以她現在完全發揮不了的內力,一深一淺的呼吸聲定是會被發現的,因為她能從來人的腳步聲和內斂的呼吸判斷出其深厚功力。
果然,兩個呼吸間,房門被推開了。林漓轉眼看向門口,驚喜叫道:“亦飛!”
段亦飛眼露狂喜,下一秒就撲向林漓,“漓兒!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了!”
林漓笑著說:“呵呵!亦飛,我還以為你和遲西也被面具男困起來了呢。”
段亦飛手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捧住林漓嬌小的臉,拇指輕輕地劃過林漓白皙的面板,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情,像看著這世上唯一的珍寶。
那裝載著比大海還寬闊還深邃的情意的眼神,深深地鎖住了林漓。林漓臉上的笑容淡去,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躲不開他的眼神,第一次不能也不敢忽視了他眼裡的深情。這是段亦飛第一次那麼強烈地霸道地堅定地直視她,不帶一絲隱藏和躲閃。
林漓有些不安地開口:“亦飛”
“漓兒”段亦飛打斷林漓的不安,“漓兒,別再躲我,你知道的,你一直都很清楚的不是嗎?過去我也想著一直就那樣安靜地守護在你身邊就好,可是我現在做不到,我做不到!你知道嗎?在和你走散的這幾天,是我這輩子最害怕的最難熬的,從未這麼害怕過,怕你從此消失了,怕找不
到你了怕你遇上危險了。我一直不停地找你,可是找不到,我真的怕了!”
林漓安靜地聽著,眼眶紅了,心理沸騰著,和段亦飛相處了那麼久,從未聽他說過怕什麼,他那麼沉默內斂的人,現在竟然跟她說他害怕,說這輩子從未這麼害怕過,這害怕卻是來源於她的安危!
“漓兒,我在迷陣裡找了你好久,直到最後一絲真氣都沒了,結果吸進迷煙在幻境中見到了你在對我笑,你知道那是我期待了多久的笑容嗎?當時你召喚著讓我跟你走,我心裡有清醒過,明白那是幻境,可是我卻對自己說就算是幻境也好,我也要跟著你走,哪怕前面就是閻王殿!我當時發誓瞭如果見到你了,一定要對你說出我的情意,一定不會再隱藏起來!所以漓兒,我也不許你再躲著我,我要你接受我的情,接受我,我段亦飛對天發誓,此生非卿不娶!”
林漓定定地望進段亦飛的眼底深處,那是無比的堅定。林漓只覺心裡就像煮開的沸水,沸騰著,也鬧騰著,無論如何都靜不下來,無論如何也冷卻不下來。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止也止不住。
“亦飛,我何德何能啊?”林漓哽咽著,洶湧的眼淚明明朦朧了眼睛,還是不敢閉眼眨一下,因為那一腔的情意控制著她的心神。
段亦飛把心裡的話都喊了出來,心情從未如此地舒暢過,兩手拇指溫柔地擦掉林漓臉上的淚珠,帶著常年練劍留下的粗繭觸感。
“漓兒,我只問你,你可願意接受我?”段亦飛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語氣問道,可那眼裡分明是害怕的擔憂的不安的。
林漓還是移不開眼,心裡在問自己:接受嗎?接受嗎?我能接受嗎?可是想想自己有什麼理由是不能接受的呢?當他說出此生非卿不娶的時候,自己就被深深地震撼了,此等誓言不正是自己等待了兩世的嗎?叫她如何能抗拒?
眼淚流得更洶湧,如洪水決堤,喉嚨也哽咽得說不出一個字,林漓只得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她接受了,願意接受段亦飛的真情,接受他的誓言!
段亦飛捧著林漓的臉的雙手陡然地顫抖了,來自靈魂的顫抖,激動得眼淚也跟著飆了出來。
“漓兒,你眨眼,是接受了是嗎?”帶著一絲不確定,又隱藏不住的悸動。
林漓再次眨了一下眼睛,心裡回答:是的!
段亦飛舒心地笑了,俯身吻了林漓的眼,從左眼吻至右眼,把她的淚都吻進自己心裡,那是林漓第一次為他流的淚啊!
然後一點點地吻她的額,她的臉,她的鼻尖,最後深深地覆蓋她的脣,那是他等待已久的芳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