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聽了餘玉的話,隻手在長案上輕敲。
楊卿大夫看著餘玉如此識大體,也是滿意讚許的和藹笑笑點頭。
瞧出姜凌的猶豫,也幫襯餘玉開口道:“餘夫子所言甚是,蜀西郎君的根基深淺,還是待盡數掌握在手後,再言說其他為好。”
姜凌心中暗歎一口氣,眼帶愧疚的看了餘玉一眼。
餘玉無謂的搖頭回了個甜甜的笑。
“既然兩位說的都言之有理,那隻待明年在行商議他事。”姜凌得了餘玉一笑,心中寬慰許多,就開口言道。
覺得不過說了幾句話,可天色已經晚了,姜凌自是遣人上夕食。
眾人自是知曉公子凌此處廚娘的手藝,那可是餘夫子手把手**出來的,他們如今也習慣聚在一處吃食。
看著魚貫而入的色香味十足的飯菜,朱弛一副垂涎的模樣,讚歎言道:“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美味。”
眾人瞧見朱弛如此模樣,都去看是何物惹的他如此。
待瞧見四四方方一物,雖是白白嫩嫩的很,竟比乘放的白瓷碗更白細。
“這是何物?”陳英對著身側的朱弛問道,瞧著他一副吃過的模樣。
餘玉也就是昨日才試過,正巧朱弛前去也就跟著嚐了鮮。
看著滿桌都是豆腐所做的,水煮熱乎乎呈上來,或是切厚薄適中的油煎,自然也不會少了炒的,放上些許的青菜炒,嫩黃的瞧著也不差。
餘玉昨日只是順口言語,說的夾肉用面裹了再炸,今日呈上的瞧著也有類似模樣的,怕裡面就是夾了肉的,看來廚娘們也敢試菜做了,不需她親手教了才敢做。
這樣餘玉卻更加心喜,只待過些時日,就只需將菜譜給了她們,讓她們自行看了做即可。
“豆腐,人間美味也。”朱弛被好友喚回神,眼睛直直的瞧著公子凌,只等他先行動筷,他就能再嚐嚐此美味。
餘玉昨日試做的,自然也不會少了姜凌的一份,昨日嘗著雖入口滑嫩,確實算得上上佳,可是也不似朱弛這般模樣。
不過姜凌也不曾故意拿捏,對眾人做了個請,就先行下筷先行吃了一口豆腐。
“唔?”沒想到瞧著還和昨日一樣,可是一咬入口都是滿滿的雞湯,姜凌也是被一驚。
嚐出滋味不同之後,姜凌對旁的也來了興趣。
其他人自然也稍不了讚歎,豆腐的口感真的不容小視,哪怕是後世也有日日都離不開的。
豆腐如何做都不會串味,反而吸滿了其他湯汁,還會更加好吃。
就這樣將所有都嘗過後,桌子上的碗盤也都空了,若不是都還自恃身份,怕是餘玉三個弟子,今日是別想吃飽了。
只等用完夕食之後,歇息片刻用了杯清茶,真真是快活似神仙,不過這豆腐真真是年長者更愛,楊卿大夫緩了緩,才急忙開口問道:“這豆腐是何物?竟然如此美味,而且做法也是不少。”
此處雖然是姜凌的地方,可是東西可是餘玉做出來的,他瞥了下頭看了下餘玉,對楊卿大夫笑言道:“我可尋不來此物,你
還是問問正主兒吧。”
餘玉嗔笑的瞪了姜凌一眼,對著楊卿大夫笑臉盈盈回道:“此物曰豆腐,是用菽加水研磨後點鹽滷凝固而成,也就是昨日尋到鹽湖,在哪兒取了鹽滷回來,我才能做出來此物的。”
“菽竟然可以做出如此多花樣來。”陳英也讚歎不已的說道。
要說這菽雖然是貧民最常吃的,可權貴確實不願吃的,馬糧也多數是此物,沒想到今日一嘗,才知曉何為人間美味。
陳容聽自己叔父說話,幫其解惑言道:“叔父不知,豆腐可做的多了,不說煮菜燉魚,就是脫去水做成豆乾,不止好吃也容易存放。”
陳英被侄子如此說,又想起來他知道此物,也不知曉早些告知他。
陳容瞧見叔父不領情,反而還瞪了他一眼,委屈的癟嘴不再言語。
李季瞧著師弟如此,無奈的搖搖頭,幫著說話道:“陳大人怕是誤會了,師弟吃的時候就記著您,只是昨夜做的實在不多,他一早醒了就去囑咐廚娘,多做一些給你送去,還想著做些豆乾能送回去都城家中。”
“哼哼,你師弟都能記著他叔父,我這個不是你師傅,卻也教導你甚多的,就只能被你扔過腦後。”楊卿大夫聽李季說話,就忍不住氣呼呼道。
李季跟楊卿大夫身邊日久,自然知曉他的性子,剛剛瞧見他對炒的豆腐條最是喜愛,端著一筷都不曾動過的炒豆腐,起身走過去,雙手作揖放於他長案之上。
這一下可是讓楊卿大夫無話可說,不過他是真的很喜歡李季,瞧如今笑的合不攏嘴的模樣,真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閒談一會兒後,餘玉自然少不了請稟一事,對著姜凌拱手施禮,言道:“郎君,如今瞧著喜歡豆腐著不少,不若多尋些遊商,讓他們幫咱們賣此物。”
“可是這東西怕是路途不易吧?”姜凌哪怕不曾顛簸,用竹筷若是太過用力,就會散的不成樣子,如此哪裡能買賣出去。
對於這個餘玉自然有話回,就笑著繼續回道:“雖是豆腐不易運送,不過它可以做成許多模樣,而且菽釀製的一物,對你有大用。”
“哦?說來聽聽。”姜凌做洗耳恭聽,旁人自然也是一臉認真。
餘玉剛想開口,想起來對此事也知之深甚的陳容,眼睛看向他,笑著言道:“容兒,此事你也知曉甚多,不若就你幫為師說與他們聽吧。”
有事弟子服其勞,餘玉也是難得能少費口舌,只待安然的坐在一旁。
“諾。”陳容自然聽從言道。
話說完就起身對著眾人拱手,然後細細將豆腐可做成何物,需用多少時間,可存多少時候,都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只待聽見一物曰醬油,可用於炒菜時用,言說滋味不同。
姜凌聽見這個,眼神一亮看向餘玉,就得了她一個點頭。
雖然這些日子忙水利和農耕之事,對於開食肆做明著的探子營,姜凌可是從不曾丟開,就是這次將心腹尋回來,就查看了不少時候,讓廚娘教了他們做膳食,挑了幾個確實有幾分天賦的,只待天時地利就能派上用
場。
而且姜凌還讓人在姜國何處尋孤兒,或是有些血性卻被家人薄待者,尋到一處地方好生教導。
當然最少不了的,就是餘玉暗地裡教授姬武的洗腦之法,聽著姬武親自去教導,幾次回來言語的話,這些孩子才是姜凌日後得用的人。
只是姜凌這些事情,如今都不曾與餘玉言說。
等著陳容將菽能做的東西,都一五一十詳詳細細的說盡,眾人都被驚的目瞪口呆。
誰能知道只是簡單的菽,竟然可以做吃的,配料,就算是豆腐剩下的豆渣,人炒了吃也不錯,只是喂家畜更是好東西。
哪怕是肥地也是能用,真真是好寶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問,不過這些陳容一人就應付下來,雖說他如今對從鹽湖中取出來的東西,更為上心一些,加了不同東西里面,都會產生不一樣的反應,真是有趣兒的很。
餘玉自是小聲與姜凌言談,說食肆想要除了醬油,還做出旁人不能仿出來的,海中的東西自是少不了,味之精稍稍放些許,就能鮮的人連連叫好。
如今蜀西的事情,也算是忙活的差不多,也可以忙些旁的事情,況且此地隱蔽非常,做何事都是上好的地方,
就連餘玉都想在此難得的時間,好生將腦中的書冊都整理出來,也好好教導弟子們。
時間如白駒過際,不知不覺已到了稻穀收穫的時候。
這一日天還未亮,魏元乃身後跟著各族主事,他們身後跟著手拿火把的各族百姓,自然也少不了山民也在其中。
自然也少不了姜凌和餘玉等人,此次收穫事關重大,眾人瞧著山上一環環的梯田,和裡面種的被穀粒壓彎腰的稻穀,蜀西的百姓們,誰也不曾見過如此豐收景象。
就連魏元乃也是早早前去求了公子凌和餘玉等人,希望他們能繼續賜福蜀西,願他們此地再不會是險惡之地。
姜凌等人自是無不應的,天還未亮就在此處等著,跟著眾人一路往梯田山腳下過去。
山腳下早就被收拾出一塊地,擺放了一條長案,上面自然沒少擺放供奉的東西。
一個碩大的豬頭,雞和魚也不能少,只是多了一個白色的四方之物,他們竟然突發奇想將豆腐也放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餘玉無意間說的,豆腐又言都福,這豆腐在蜀西可是家家都吃的東西。
菽又不是金貴東西,就是磨不好等,不過如今的人家,都是會敲敲打打的,只是個石頭磨了做的,待摸出來圓盤實在不會弄,去工事處隨便尋個人,自有人會好言好語的幫著弄起來。
他們若是過意不去,常常過去幫著搭把手就好。
只是之前所有餘玉都不吃驚,畢竟自古就有祭拜的事情出現,最早已經不可究。
不過等到魏元乃,從一個宗族主事手中,接過點燃的香火時,哪怕只是棒香也讓她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她所知曉的是漢武帝時,外族進貢才有香的出現,如今才不過西周後期,看來地界越發不能按常規來瞧,不過也不知曉跟她做出的改變有無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