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如此就甚好了,多謝餘娘子大恩。”陳英帶著一眾陳家子弟,齊齊起身對著餘玉拱手拜道。
餘玉見此想要起身前去攙扶,卻被姜凌在一旁緊緊拉住,不解的看著他阻止的動作。
“受著吧,也算是安了他們的心。”姜凌最是知曉這些人的心思,就在旁小聲提點道。
餘玉見姜凌如此說,也只能一臉無奈的生受他們這一拜。
不過見他們抬起頭,看著餘玉臉上驚喜鬆口氣的笑,也就信了姜凌的話。
“若你們信的過,不若就待我回去寫了,再讓容兒予你們帶回來,可否?”餘玉好生言語的對眾人說。
陳家人自是想要早些知道調養的方子,可陳老太爺早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哪裡還會在意這些,就笑道:“如此就好。”
“那?”李茺看著陳老太爺,指指僕從抬著的碩大木箱,一臉好奇的問。
“哦,不知此時開啟,可是會失禮?”陳老太爺客氣的問道。
既然知道送與各家的,都不是易見的東西,陳老太爺也就不需藏私。
“請便。”餘玉抬手輕笑道。
陳家人見此也是好奇的盯著木箱,陳英見此也不需矜持,就帶著招呼家中子嗣上前,幫著開啟取出裡面的東西。
也虧得陳英叫了人,不然裡面的東西,一個人還真是移動不得。
“這是,石雕?”以為是什麼新奇之物的李茺,看著好像很不普通的小型精緻假山,奇怪道。
餘玉見他們都是一臉的不解,也就是知曉此物的姜凌和弟子們,臉上並未有其他表情。
陳容瞧見師傅竟然送了此物與陳家,忍不住感激的看了師傅一眼,言語有些哽咽道:“師傅。”
“好了,莫做小女兒姿態,此物本就是做了送與你家中的,去添了水,著人搬了該放的地方。”餘玉見弟子如此模樣,好笑道。
“諾。”陳容應了一聲,就去吩咐僕從取了熱水前來。
本就是正堂用水的時候,自然取水來也快。
陳容接過裡面有滾燙熱水的鐵壺,盡數澆進了不小的假山下的池塘之中。
之間一陣煙霧繚繞之後,還不等白霧消散,竟然就聽見其中潺潺流水聲。
清脆悅耳,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窺其中仙境。
待到煙霧稍稍淡薄些許後,眾人終於窺視到其中真容,假山之上竟然無水自留出水來。
還有一旁的小竹管,滴答滴答的做滴水穿石。
整個只能說是精緻的假山石雕,竟然好似活了一般。
眾人忍不住走上前去細觀,竟瞧見水池之中,竟是有三條金黃色的魚,不時隨水波遊動。
“你這孩子,裡面有魚,你怎可取滾燙的水倒之!”陳家老太太最是慈善的人,如今瞧見活物,也忍不住錘了曾孫一下,氣惱道。
陳容第一次被祖奶奶打,雖是不如何疼,還是委屈的捂著被打的胳膊,小聲辯解道:“那魚又不是真的,況且師傅說這樣仙霧繚繞的,才好看。”
“什麼,不是活魚!”原本就很是吃驚的眾人,聽見陳
容所言,更是忍不住驚歎出聲道。
陳容看他們一臉不信,小心試探了一下水,只剩下微微的燙手而已,如今天涼如此也是常事。
試探敢將手伸進去,陳容就對著金紅色的大魚抓了過去,果然之間一陣水波,分明從魚身上抓過,卻什麼東西都沒抓到。
有那好奇心重的,都忍不住伸手去抓,卻都無一例外,如同水中撈月一般,不能將魚抓起。
“鬼斧神工!”
“這到底是何物!”
“餘夫子不會真是神仙吧!”
……
眾人為著那半米高,算得上小瞧精緻的假山池塘,仔細端詳之下發現,假山一側竟是還有個小小涼亭,裡面有個小人正端著茶壺倒茶。
他們瞧了多久,茶壺之中的水一直都未曾流盡,那茶杯自然也不曾盛滿,一直是八分的模樣。
隨處可見的精緻,讓他們遲遲移不開眼。
還是陳老太爺年長,心性歷練也是不差,還能勉強剋制的回神。
抬頭就瞧見曾孫一臉淡淡,絲毫不見吃驚的模樣。
轉頭看餘玉和公子凌等人,也是淡定自若。
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的話語,真是覺得自家孩子歷練還是差了些。
“嗯哼!”陳老太爺清清嗓子,提醒眾人。
李茺吳世昌和陳英,自然是最早回神的,陳家的幾個少年子弟,還是沉浸在那一方小天地之中。
陳英和陳永等人,挨個將人喚回神,瞧見他們捨不得的離開的樣子,怒目一瞪震懾住,這才讓他們不再鬧騰。
等他們都紛紛落座,陳老太爺這才羞愧的拱手道:“請恕我等凡夫俗子,失禮之處了。”
“我等都是一樣,哪裡來的失禮之處,這假山水池乃是寓意生財不息,只要水池中有水,如此迴圈往復就不會停。”餘玉輕笑搖頭道。
聽見生財二字,陳老太爺就忍不住看了二兒子一眼,沒想到他還有如此運道。
陳永自然也是聽見餘玉所言,陳家只有他行經商之事,雖然賺得的錢銀不少,可是比起兄長總有幾分自卑,就是比芝麻小官的三弟,長輩也總是訓斥他多些。
“這,這怎麼使得,如此寶物永生受不起啊!”陳永雖因家中幼子,才在陳家有幾分臉面,可兒子的師傅給他如此漲臉,還是讓他驚慌不已。
哪裡還有半分在外行商的一分自若。
“你受不起,那我就幫你笑納了吧。”李茺可是對那生財不息眼饞的緊,聽見陳永竟然推拒不受,一臉期盼的看著餘玉笑言道。
“你這沒臉沒皮的,什麼話也敢說,誰說我陳家不要了,客套話,難道你也聽不懂了!”陳英雖知曉李茺是玩笑話,卻也忍不住開口臊他。
陳英自喻為姜國數一數二的巧手工匠,卻也做不來如此精巧之物。
“不過,這精巧的物什,到底是誰做制,怕是我也比不上他如此精巧的手藝。”陳英讚歎言道。
餘玉微笑看著陳容,下巴一抬笑道:“諾,你要找的人,不就近在眼前。”
“誰?”陳英順著餘玉的指點,竟是看到了家
中賢侄陳容,不敢置信的驚道:“容兒!”
陳容可不敢將功勞盡數攬下,急急擺手言道:“不,這流水生財是師傅親手所做,我只是幫著做了點小物什,卻也是師傅在旁瞧著做的。”
“餘娘子親手所做!”這下不止是陳英,就連公子凌也是一臉驚歎的看著餘玉。
要說餘玉在蜀西,可真真是沒有絲毫得閒的時候,公子凌可是沒少瞧見,她在書案前累的睡著。
這麼一個精巧的東西,她是什麼時候做出來的,況且這般精巧的東西,雖然弄懂了裡面的機關,也並不是多新奇的,可唬唬不知情者並不難。
餘玉見徒兒這般說,她也只能苦笑一聲,坦言道:“我也是思緒紛亂,心不靜的時候,才會想要雕刻幾下,要說還是能瞧得見生手的痕跡,只是用了幾個巧思,才讓它瞧起來能入目些罷了。”
“餘娘子這話就過謙了,若是這還不能說是匠師的手筆,我陳英日後怕也不敢言會雕刻。”陳英更是無奈言道。
“如此我就厚顏受下誇讚。”餘玉好笑的點頭應了一聲。
“不過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巧思,餘娘子可否能言語一番?”山羊鬍的男子,一雙不安分的眼睛,瞧著讓陳家方正的面容,平添上別樣的狡詐,加上他問的這個話,還有看起來不舒服的眼神,這麼一句話問的正堂內的空氣一凝。
“陳樺!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的。”陳老太爺氣勢開啟的怒視陳樺。
不愧是如面容瞧著般的圓滑,瞧見如今的場面,還有陳老太爺的怒意,也只是不在意的呵呵一笑道:“瞧著是怎麼了,我不信正堂中的人,不好奇這東西到底機關是如何樣的,若是能得了這個圖紙,二哥怕不是要賺的缽盆滿溢才怪。”
“這是容兒師傅的贈禮,哪怕不是我也不需旁人家師門辛密掙錢帛。”陳永一臉不悅的看著三弟,冷冷言道。
陳樺無趣的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是我枉做小人,這身子越發不得用了,生兒扶為父回去歇著吧。”
那被叫做生兒的少年,瞧著也就與陳容一般年紀,正是當日與陳容一同前去,參加餘玉弄出來考試的一人。
臉上的懦弱神態,餘玉如今瞧著,還是忍不住皺眉。
被陳樺又催促一聲,才不再左右動作的猶豫,慌忙起身顫顫發抖的走到父親身旁,費力的將人攙扶起身。
還記得對上首的公子凌和餘玉,還有陳家兩位祖宗歉意一點頭,憋紅了一張蒼白的臉,踉踉蹌蹌的離去。
餘玉見屋內的凝滯,實在不願因為她,弄的陳家家宅不寧,就笑著對陳老太爺和老太太,指著陳容說道:“這東西我做的時候,緊要的都是容兒幫我弄的,想要知道其中的辛密,問他自然也是可以的。”
“哦!”陳家眾人聽了餘玉的話,都將目光全部盯上了陳容。
陳容表情卻絲毫不變,淡淡扔下一句:“我不會說的。”
就湊到瓊羽身旁坐定,等旁人不注意他,才轉而帶上些許討好,對著瓊羽笑道:“師妹,咱們師兄妹中,只有你學了周易之法,這東西可是風水之物,該放在何處你幫師兄瞧瞧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