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緩緩飛行,葫蘆是寶物,現在已經是林宇保命的東西了,他也不會輕易的拿出來了,畢竟要是遇上識貨之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駕馭這一柄自己花了點靈石,買來的上品靈氣飛劍上,林宇練習的捏起手訣來。
天嵐宗距離靈羽門上數百萬裡,為了不顯得驚世駭俗,林宇用一般金丹期的速度飛行著,如果用出竅期的速度飛行,被低階級修士看到還沒什麼,畢竟他們追不上你;要是被出竅期或者分神期以上看見,那就不妙了。現在林宇又不急著趕時間,無謂的風險,自然用不著去冒。
所以林宇彷彿回到了當初,那離開靈羽門的時候,每天早上吸收紫氣,然後練習捏動手訣。
轉眼間大半年時間過去,雖然是金丹期的速度,但是晝夜兼程,林宇距離天羽城,已經不足萬里了。
大半年時間,林宇的修為沒有任何精進,戰鬥力也沒有什麼瘋狂的增長,畢竟他鞏築巔峰而已,要是戰鬥力還瘋狂飈升,那世人也就太愚昧了吧?
大半年時間,平均每天都會遇上不長眼的攔路之人,不過一般都是金丹期以下的隊伍,畢竟林宇才鞏築期,就算元嬰期劫匪遇上,也肯定看不起這一隻‘瘦羊’。
滅殺金丹期修士,還不如刀切豆腐一樣簡單?只是很多次都吸收紫氣被打斷,林宇多次大怒之下,將這些修士的老窩都端了;還真別說,這些劫匪多年的收藏被林宇收下後,現在細略一算,價值上品靈石,恐怕也有數千萬了。
而且因為一次次吸收紫氣被打斷,林宇每次殺死對方後,都會感應能否察覺到紫氣的存在;還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林宇最後驚訝的發現,那些紫氣變得淡薄了,感覺消失了,實則不然,它們其實是加入到了法力之中,只是這法力,並不是冥君訣和大潛訣,而是隱靈訣修煉的路子裡面。
對於隱靈訣,林宇很是忌諱,因為這隱靈訣,林宇根本無法控制,林宇感覺,哪怕自己再強一萬倍,也未必能夠控制自如隱靈訣,但是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隱靈訣的法力會幫助自己,這隱靈訣不像是修煉的功法,倒轉有些像一門通靈的神通般。
距離靈羽門越來越近,林宇的心緒有些激動起來,雖然他從來沒把這裡當過自己的家,但是這裡有自己最愛的女子,有最護短的師傅,最可愛的妹妹和最義氣的師弟。
想想當年一別,已經快要十年了吧?十年時間啊,也不知道香兒突破金丹期,進入元嬰期沒有;十年時間,也不知道師弟突破金丹期,進入元嬰期沒有,十年時間,想想自己才鞏築初期到鞏築巔峰,林宇嘴角有一絲苦澀。
十年!自己施展移花接木傀儡術,算算至少還得十年時間,才能夠突破,以香兒和師弟的潛能,那時候的他們,恐怕都已經是出竅期修士了吧?雖然韓忠是最後和自己一樣,沒有被選中在靈羽仙境裡面出來的,但是林宇相信,韓忠的資質,絕對不再陸天香之下。
不過瞬間,林宇的目光變得微微冰冷起來,心裡的激動也平復下來;自己殺了楚傑這少門主,不知道靈
羽門會怎麼辦?不知道師傅,又會如何抉擇啊?
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林宇終於進入了天羽城,景物依舊,但卻還是顯得陌生,降落在城門之外,剛將飛劍收回,一個看上去精靈的青年迎了上來:“前輩初到天羽城吧?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嗎?”
“呃!”微微一愣,林宇不僅有些啞然;腦海裡面,情不自禁想起了當年,那個膽怯的女孩,那張青澀的臉;不知道現在她怎麼樣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也進入了金丹期了。
搖搖頭,林宇也懶得說拒絕的話,邁步天羽城走去。
“去!窮鬼!”看著林宇的背影,青年吐口唾沫,明顯一副小人模樣。
對於身後青年的舉動,林宇並沒有動怒什麼的,畢竟他不過是凡夫俗子,自己用得著和他動怒嗎?
“呃!”忽然,林宇的身子定在原地,眼睛微微迷離的盯著前方。
只見前方一道倩影浮現,苗條的身材微微站得有些傾斜,懶庸的臉頰彷彿剛從睡夢中醒來,柔情的雙眼靜靜的和林宇對視著。
這一刻,林宇感覺身邊一切都離自己遠去,不論是喧譁還是吵雜,這一刻,整個天地,彷彿就只有那一道倩影,就連倩影身邊那長相憨厚的男子,都被他忽視掉了。
十年不見,陸天香長高了一些,以前只有林宇肩膀高的她,居然長得比林宇還高上一些,如果拉兩人一起比較,林宇可能只有她雙眼那麼高。
臉上的懶庸比當年更勝,但是卻沒有損壞她任何一絲美麗和魅力,反而讓人看見,忍不住生出一股我見猶憐的感覺。
“宇……宇哥!”有些哽咽的開口,十年來的朝思暮想,十年來的默默等待,心中的千言萬語,只轉換成為了這結巴說出來的三個字。
“香兒!”有些哽咽,林宇忽然明白,當初鋒哥兒死前那感覺,那叫自己不要告訴林伯伯和嬸嬸他死亡的訊息,明白當初離興叫自己找他弟弟那時的心情。
出生到現在,林宇第一次,體會到了親情,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不再孤單;想想師傅當初說將香兒許給自己那心疼樣子,那時還以為師傅只是想訛詐自己一些寶貝,現在想來是多麼的可笑。
達到無情,修真者經常無情無義和見利忘義,但這裡面,明顯有例外;師傅是例外,香兒是例外,自己又何嘗不是例外?鋒哥兒,你看見了嗎?你在天有靈看見了嗎?林宇我有家人了,有親人了,林宇以後不再孤單了。
想想鋒哥兒死前對自己那不放心樣子,那叫自己活著就要狠的話語,林宇忽然感覺有些疲憊了。
這些年,林宇之所以能夠殺人如麻,之所以殺人不眨眼,完全是鋒哥兒說過,要為他活著,修真界只有你死我活。
孤單的林宇,活著唯一的信念,就是為了鋒哥兒而活,為那鋒哥兒死的牽絆而活,因為雖然有妹妹,有師傅,有師弟,有未婚妻;但是這些人,都沒有真正的進入他的心,因為他的心,在林鋒死那一刻,已經封閉了,因為林鋒說過,修真者就要狠才行,他怕別人進入他的心
扉後,他狠不起來。
這一刻不再孤單,陸天香完完全全將他封鎖心扉的鎖鏈摧毀,一個個和自己生死相隨的夥伴,患難與共的同道,都入住他的心扉,讓他慢慢抬起腿,一步步向陸天香走去。
陸天香也是一步步,向著林宇走去;女子都是很**的,何況陸天香還不是一般女子,而且很早一顆心就放在了林宇身上,林宇的一些別人看不出的東西,她焉能看不出?
而這一刻,陸天香的心裡很是激動,因為她清晰的感覺到,感覺到林宇已經完全接納她;以前要是兩人成為雙修道侶,雖然也看似郎情妾意,但要完全不分彼此的接納,恐怕得成千上萬年,而現在自己等待十年就得到了,她焉能不激動?也就是說,自己用十年的等待,換來萬年後才有的成果,這豈能不激動?
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沒有什麼情意綿綿的話語,有的只是緊緊將彼此抱住,彷彿可以,恨不得把彼此融入自己身軀之中一般。
“唉!”一旁的韓忠無奈的搖搖頭,對於陸天香,他已經算是死心了,畢竟他現在雖然是金丹後期,戰鬥力媲美元嬰後期,但他心裡很明白,自己要是對上師兄,恐怕也是輸多贏少。
當年師傅急急忙忙去自在仙城,回來後給他的那拓印玉他可是看了,裡面師兄才鞏築初期,就秒殺了假嬰期,雖然是取巧,但是沒有實力,取巧也是惘然。
而且現在師兄已經鞏築巔峰,戰鬥力如果沒有猜測,恐怕比師姐還強橫幾分,他們才是天作之合啊。
想到這些,韓忠有些自嘲一笑,在看來這輩子,是趕不上師兄了,不論是修煉還是情場,就連師傅的口蜜腹劍這一套,自己在師兄面前,都是輸得一踏塗地啊。
不過韓忠並不嫉妒,相反是高興,因為這是自己的師兄,又不是別人;對於林宇雖然相處甚少,但是韓忠還是很明白林宇的為人,畢竟要是他自己都不懂得看人了,那廣德恐怕也不會收他做弟子了。
“呃!”那個剛才對林宇吐唾沫的弟子,頓時一臉煞白的愣在當場;有沒有搞錯?一個鞏築期的小子而已,居然金丹期的高人相迎?而且那兩個金丹期修士,看樣子和他關係還很親密!
他們雖然還是凡人,但是作為引路之人,當然得見機行事了,所以幾乎每人都有一個查探修為的寶貝,這種寶貝不貴,但很實用,一般元嬰期以下,都能清晰分辨,而元嬰期以上的提示,那就是一個樣了。
自己剛剛那舉動,那修士肯定感覺到了的,自己居然對靈羽門弟子吐痰,自己真是老壽星上吊啊,自己怎麼就一時糊塗了呢。
現在那青年,悔得腸子都青了,有些顫顫額額上前!
“噗通!”在林宇和陸天香身前三尺處,直接重重的跪下,現在說什麼道歉的話都蒼白無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誠心的跪在這裡,希望獲得這位前輩的原諒。
畢竟他是在天羽城討生活的,得罪一般的散修還沒什麼,就算是小門派的修士也可以,但是這靈羽派的,別說弟子,就是一條狗,他也得當爺供起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