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胤湞
十七一副雞婆樣問我:“今天皇上的心情是不是很差?很嚇人?”
釋出我悲涼地長嘆一聲——豈止是差,豈止是嚇人?!簡直就是暴龍復生,怒火狂噴。別說我們,連趙昌都未能倖免,被康熙莫名地罵了一頓,還差點挨板子。讓我真正知道了什麼是天威難測,伴君如伴虎,不禁又是一陣長吁短嘆,向十七道:“知道是為什麼事嗎?也告訴我聽聽,免得我一不小心撞到槍口上,你就只好幫我收屍了。”
釋出十七神色轉為凝重:“二哥(廢太子胤礻乃)的福晉石氏患病,宗人府便派了個叫賀孟鵠的醫師去為她診治。誰曾想,二福晉患病是假,二哥是藉此用米湯寫了一封信叫賀孟鵠交於正紅旗都統普奇,要普奇保舉自己為大將軍。結果被宗人府發現,還人贓並獲。賀孟鵠,普奇均被治罪,二哥雖未被降罪但鹹安宮也增加了看守。皇上今日在朝上更是怒不可遏,火氣沖天。還又下了一道明諭,說是有生之年決不立太子。各人不必徒費心力耳。可是月喜,你應該還記得以前皇上最疼,最愛的就是二哥了,現在卻我真的都覺得有點怕了。”
釋出我輕聲道:“十七爺,你記住月喜的一句話。皇上對你而言,首先是皇才是父;你對皇上而言,首先是臣才是兒。天下,江山,權利,皇位,任是在怎麼親的人,也是不可妄圖染指的。十七爺你可千萬別跟黨從派。皇上現雖讓你跟著八爺學習處理政務,你學就是了,別和他們摻合在一塊了。”
釋出十七笑笑:“放心吧,我會跟著四哥好好學的。”卻又道:“十三哥出去也快三年了,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聽說,自上次遇襲後,就沒怎麼恢復過來,還得在外面東奔西跑的,身子也是弱的很呢。”
釋出正要開口叫十七寬心,老十三不會這麼輕易就玩完的。十七已然又衝我笑道:“嘿,上次你救了八哥和十四哥之後,八福晉和十四福晉再見到你態度有沒有變好一些?”
釋出這十七一定是練過乾坤大挪移,這思維之跳躍,突變的程度已經達到了黑帶的段位,接近我的水平了。普通人恐怕一下子還追不上他的速度,反應不過來了。可我一想到那兩個女人,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改觀?你不要把她們當做我這種知恩圖報,以德報怨的世間優秀女子。她們還就以為,我是看上了她們的老公才去美人救英雄的,是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感謝我?她們少在我面前出現,我就要酬謝神恩,殺豬還神了。你沒見到,就前天我跟著皇上去永和宮的時候正遇上十四福晉在那裡。嗬,我在那兒站了多久,她的死魚眼就翻了多久。簡直可惡透頂了,我真的想找幾個絕色美女嫁到她們家去,嘔死她們算了,我還可以落個清淨。”
釋出十七搖頭道:“也只有你才想的出來。不過我有一次無意聽到十哥說,八哥為了納個小妾,八福晉不但不肯,還和他大打出手,抓的八哥臉上,脖子上紅一道紫一道的,三天沒出門,對外邊只說是突染風寒了。這八福晉,可真的算得上是個悍婦了。”
釋出我笑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八阿哥最介懷的就是他額娘出身低賤,覺得自己與其他阿哥比起來就低了一截。好不容易,皇上把安親王的外孫女指給他,以為可以揚眉吐氣,卻沒料到反給自己又添了個心病。”
釋出十七賊兮兮地笑說:“好在四哥的福晉都是些賢惠人,決計不會阻你進門的。”
釋出一句話卻勾起了我的無限感概,大發議論:“別說八福晉,就算是四福晉,十三福晉,你家裡的十七福晉這些個出名的賢惠人,哪個心裡願意和別的女子分享自己的相公,不過是礙於表面規矩,遵循你們男人制定所謂的‘夫權至上’罷了。只是運氣好點,遇上個對你有情的;運氣差的,也就是個玩物的命。我們其實是應該羨慕八福晉的。”
釋出十七駭道:“月喜,你哪來的這些奇言怪論。咱們大清,男子三妻四妾本屬常事,何況皇子貝勒。就說九哥好了,府上的通房丫頭也不止五個。”
釋出使勁踹了十七一腳:“別在我的面前提起那隻種豬!”悶悶地看了他一眼,直覺代溝過大,沒有共同語言,交流產生障礙。
釋出正準備用偉大的無產階級思想和理論來指導十七歪曲的思路,糾正他腐朽的封建主義心態,心裡醞釀著演講稿時,小郭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邊,倒嚇了我一跳。
釋出小郭子給十七見禮後道:“爺,勤嬪娘娘正找您呢。”
釋出十七一拍腦袋:“遭了。忘記答應額娘陪她中午用膳了。月喜,你自個兒玩吧,我先走了。”
釋出自個兒玩?左手和右手玩?一臉黑線地看著遠去的十七,這個十七真是年紀越大越不好玩了。
釋出無聊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慢騰騰地往乾清宮走去。快要到乾清宮時,瞟到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子正在一蹦一跳地想把掛在一根小樹枝上的風箏給弄下來。
釋出我走過去踮起腳取下風箏,將它交給那小孩子。這才看到這小子不是宮裡的人,但衣著華麗,長相討喜,猜測他八成又是康熙的眾多皇孫之一。抱著調戲+消遣的心態,我蹲下身子逗他:“小帥哥,你叫什麼啊?”
釋出那小子開心地拿著風箏,奶聲奶氣卻吐字清晰:“我叫愛新覺羅.弘曆,雍王爺的四阿哥。”
釋出我頭上出現無數星光與美圓符號,真是好狗屎運啊,這樣一不小心就幫助了未來的乾隆皇帝。老天爺,你這樣補償我,這麼照顧我,這麼好的運氣給我,別人會妒忌,會懷疑我是你的XXX什麼的啦!
釋出立刻堆起一臉的媚笑:“小阿哥,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釋出弘曆乾脆和我蹲在一塊:“宮女姐姐,你不要告訴我阿瑪和額娘哦。我是偷偷從皇爺爺宮裡溜出來的。”
釋出看著粉雕玉琢的弘曆,圓溜溜的大眼睛乞求地望住我,我義薄雲天,膽氣十足地應承他:“放心好了,我是決不會說的。你得記住我的名字叫月喜,以後要湧泉相報哦。”
釋出這個弘曆完全跟他老爹是兩種型別,聽我這麼一說,馬上拉住我的袖子撒嬌道:“月喜姐姐,你人又漂亮,對我又這麼好。弘曆一定會記著要對你好的。”真是個女**好者。
釋出唷,這小子這麼點大就會開始哄女孩子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餓小臉,面板滑不膩手的,模樣又乖巧,真把他父母的優點吸收全了,也難怪康熙會那麼喜歡他了。可惜了,我就沒那個命生個這麼拽的兒子出來。不過想想這弘曆是老四家的,算起來我都是他的半個媽了。現在又這麼巧拯救了危難中的弘曆,還怕日後沒我的好處嗎?不由得盯著弘曆幻想起來,而弘曆也對著我毫不吝惜地展示他的大門牙,還誇獎我眉心的硃砂痣好看的不得了。於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就互衝著對方的大兔牙樂了起來。
釋出自來熟地拍拍弘曆的肩膀,表揚道:“小阿哥真是聰明,一下子就懂得月喜的意思了。比你那個低能的十七叔強多了。”
釋出弘曆一個勁地往我身上蹭,不斷對我搖尾示好,聞言連忙附和:“十七叔也沒有月喜姐姐好。不如你好看,身上也沒你香。”
釋出我大翻白眼,這小子真不是蓋的,也不愧是被後世諸人輪番YY,搬上銀幕,廣為傳誦的風流天子,對女孩子可比他老爸強多了。想當年鄭少秋的乾隆可是迷得我神魂顛倒,心如小鹿亂撞。整天做夢都在想自己什麼時候也遇上個“四爺”,轟轟烈烈一番。現在可好,“四爺”倒是四爺,不過又變成乾隆他爹了。
釋出看著像個考拉似的掛在身上的弘曆,心想要是能再穿越一次,就穿越回來再泡泡這個老四。哎喲,大小通吃,我真是不HD,呵呵正在展望未來之際,冷不防一旁響起了一個冰鎮過的聲音:“弘曆,你在幹什麼?”
釋出扭頭一看,胤禛的寒冰臉特寫出現在眼前,身邊站的正是弘曆的生母鈕祜祿氏。跟在後面的勝文見到是我,還不怕死的衝我做鬼臉。
釋出弘曆趕緊起身,規規矩矩地走上前去行禮。我也緊隨其後給胤禛二人問安:“月喜給王爺請安,給福晉請安。主子吉祥。”
釋出胤禛面無表情,倒是鈕祜祿氏笑吟吟地說道:“你就是月喜啊,果然清秀伶俐,人物俊秀,怪不得皇上打算弘曆入宮後讓你做他的教養嫫嫫呢。”
釋出“教養嫫嫫?”我已經老得可以用嫫嫫來稱呼了嗎?況且,我除了會泡帥哥和給小孩子不良身教以及打麻將,鬥地主外,哪懂得教別人?康熙一定是又回到更年期狀態了,這個BT老狐狸!
釋出但臉上還得賠笑道:“福晉言重了。月喜無德無能,哪配做弘曆阿哥的教養嫫嫫。”
釋出鈕祜祿氏正要說話,老四已冷然道:“走吧。”率先轉身而去,倒是符合他一貫拒人千里的冷漠無情的外表。
釋出弘曆跟著老四他們一起離開經過我身邊時,突然對我回頭一笑,立馬把毫無心理準備的我笑的五迷三道,魂飛天外。這小子,才是真正的大小通吃,女人殺手,閨閣夢魘啊
釋出我暈暈乎乎地回到住所,馬上捧鏡狂照——看看自己有沒有可能再過二十年後依然青春不敗,泡到乾隆。最後沮喪地發現,我畢竟不是潘迎紫那種千年難見的不老神話。雖然我現在天天拿珍珠血燕湯當開水喝;把太醫院密制的回顏液當爽膚水用;日日做著美體瑜珈,臉上敷的也全是純天然的花蜜油之類的DD,可惜樣子看起來也就比實際年齡小個六,七歲。鬱悶地嘆了口氣,看來老天爺也只打算讓我泡老康家的老四,沒意思允許我染指雍正家的老四。
釋出還沒等到重逢弘曆,就因為康熙身子不適,便聽從太醫的建議,移駕湯泉行宮去療養。作為近身侍女的我,自然得跟著一道了。
釋出湯泉即溫泉。明朝即在小湯山建了皇家禁苑,在康熙時將其改建為行宮,主要用於沐浴療養。因為湯泉行宮地處京郊,所以康熙只帶了德妃,宜妃,密嬪幾個得寵的妃嬪隨行。眾皇子則留在京城,並未前來。而康熙把接見大臣,批閱奏章,處理政務也全數轉移到了湯泉行宮。在無形中,行宮裡的規矩較紫禁城裡又寬鬆活泛了些,我們也樂得個逍遙自在。
釋出眼綠綠地死瞪著溫泉殿門處——在現代,我冬天的最愛之一便是泡溫泉,既能取暖還能健膚。但什麼東西一到古代,臭雞蛋也能成稀罕物。連泡溫泉都變成了權勢的象徵,帝皇家的專利。我要想正大光明,前呼後擁地到這來泡溫泉,只能寄希望於老四了。除非他做了皇帝,否則我只有守著溫泉乾瞪眼鬱悶的份。
釋出好半天才從極度不平衡的心態中抽離出來,決定自力更生去踢毽子暖身。便回屋尋了個毽子,找了個寬敞地兒踢將起來。
釋出正踢得得意,有望破了我創下的清宮記錄時,腳下的花盆底卻硌在了一顆小石子上,一個重心不穩,就以大字形向地面吻去。絕望地閉上眼睛,心想這次怕是再用十瓶回顏液也回不了顏了。我的雍正,我的乾隆啊
釋出意外地落入了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正暗自慶幸老天安排的英雄救美的及時,睜眼一看,卻是十四阿哥胤禎充滿笑意的臉龐。
釋出心下一驚,趕快從他的懷裡起來,整理一下衣服,給他行禮道:“月喜給十四爺請安,十四吉祥。多謝十四爺救了月喜。”
釋出胤禎笑道:“你還救過我呢,我也沒謝你,你就別拘禮了。”從地上撿起毽子又道:“你是我看過宮裡毽子踢得最好的了。不過我也踢的不錯,咱們比試一下。”
釋出和你比?嬴了怕你不高興,輸了怕丟了我宮裡“毽子王”的美名,真是困惑了。胤禎見我猶豫不決,便說:“我看你和十七弟一起鬧時沒這麼多心思呢,你不是要分彼此吧?”
釋出分,當然要分。你和十七,一個是給康熙守景陵的郡王,一個是掌管戶部的親王,待遇福利完全有區別的,怎麼能不分彼此。嘴上卻只能說:“十四爺多心了。十七爺與月喜不過是十七爺吩咐在沒有外臣的時候可以少些禮數。”
釋出“哦,這樣啊。”胤禎笑起來真的很陽光俊朗,弄得我的小心靈又開始叮叮咚咚,浮想連翩了。“那我也吩咐你,以後沒別人的時候,你也不用和我多禮了。”
釋出不是吧,還有以後!別說我家老四那邊了,就是你那十四福晉,已經拿我當假想敵,恨我入骨了。你再來個“以後”,她還不得和我一見面就拔刀相向,真槍實彈地幹上啊。
釋出誰知胤禎又從腰上解下一塊玉佩在我面前搖晃起來道:“這塊血玉是外藩的貢品,價值連城。你若嬴了我,它便是你的了。”
釋出我立刻錢迷心竅,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胤禎掂了掂手上的毽子,拋向空中,姿勢優美地踢了起來。
釋出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下來,我託著腮幸福地欣賞著這場俊男毽子秀。以前與十四都只是見面給他問安而已,也因為知道他日後是老四的一樁心事,並沒下心去結交。可色女本性難馴,加上俊男魅力難擋,此刻這般近距離接觸,可謂早已心嚮往之久矣。
釋出光顧著看十四,連他踢了多少個也沒數,只知道他的花樣極多——前踢,後踢,側踢,反踢,甚至還有融合了武術的凌空踢。我看的羨慕不已,大力鼓掌喝彩。
釋出十四以一個漂亮的動作完成了這場秀,走向我道:“我踢的比你如何?”
釋出見十四的額頭上已有了微細的汗珠,我將手帕遞給他,笑道:“十四爺比月喜可踢的好多了。不知十四爺從哪兒學得這般身手?”
釋出唉,帥哥連擦汗的動作都比別人好看,十四也笑道:“誰教我這個呀?只是從小在宮裡看宮女太監們踢得多了,自己有興趣,多練練不就成了。你也很不錯了,我從來沒見過穿著這花盆底鞋還能踢那麼多毽子的。你是頭一個。”邊說邊坐到臺階上,還示意我坐到他身邊去。
釋出心想反正這行宮沒那麼多規矩,再說胤禎也發話了,老推辭也不好,便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釋出十四說道:“下次,你換雙軟底鞋。咱們再比比,這塊玉佩給你留著。”
釋出我笑道:“那月喜就不客氣。十四爺,您說個時間吧。”
釋出十四想想道:“我明天大概也是這個時候過來給皇上,額娘請安,就這兒,這時候吧。”
釋出我看看時辰,康熙快午睡醒了,便向十四告退回去了。
釋出時間拿捏的剛剛好,回去的時候康熙剛醒。服侍康熙起身後,我用銀托盤端了兩個金蓋金託的白玉杯呈上去。一個杯裡裝著金銀花,一個杯裡裝著玫瑰花,是康熙午睡後漱口去味兒用的。
釋出康熙挑了金銀花杯漱口,漱完後向趙昌道:“留下月喜侍侯,你們都下去吧。”看樣子是又準備和我聊天談心了。
釋出果不其然,康熙對我道:“前些日子,四阿哥帶著弘曆進宮見朕。朕觀那孩子天資聰穎,品貌端正,很是喜愛打算把他接進宮裡。月喜,到時你就去幫著照顧照顧他吧。”
釋出不是吧?真的叫我這個花樣美女去做什麼教養嫫嫫!我苦著臉道:“皇上,月喜自知無才無德,而且至今對宮裡的規矩也還沒摸透,不敢接此重任。耽擱,延誤了弘曆阿哥,月喜可擔當不起啊。”
釋出康熙失笑道:“朕也沒叫你去做他的教養嫫嫫呀,你那脾性,朕還不放心呢。只是見老十七對你服帖,想讓你帶著弘曆玩玩,別讓他像其他小阿哥一樣死氣沉沉,多點活力罷了。”
釋出我大喜過望,這可好了,又不用擔什麼責任,又可以藉著奉旨照管弘曆為名,名正言順地見老四,還順便又博得了弘曆的好感和信任。這麼一舉多得,一箭N雕的好事,哎呀,康老爺子,月喜真是愛死你了。趕快跪下領旨:“月喜一定盡心竭力照顧好弘曆阿哥,決不負皇上聖意。”
釋出許是說起了弘曆這個活寶貝,康熙止不住地微笑。卻又想起了什麼,向我說道:“地方上進貢些水果上來。朕聽老十七說你也喜歡吃水果,還老同他搶。這樣,我待會兒多賞你幾個。”
釋出這個十七真的已經白痴化了,我心裡惡毒地咒罵著十七,一邊謝恩退下。
釋出因為我現時正是康熙身邊得寵的宮女,所以在行宮這邊分給我的住所也是一間設施齊全的單身宿舍。
釋出坐下喝茶的時候,習慣性地抽手帕沒摸到,才想起剛才踢毽子時手帕給了十四擦汗。沒想到玉佩沒拿到,反倒蝕了一張繡帕,明天一定得嬴回來。於是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軟底鞋。金錢的力量是無窮的,激勵著我不斷奮鬥。
釋出找鞋找的灰頭土臉的時候,小多子推門進來,見到我的模樣,驚道:“月喜姐姐,你屋頂漏灰嗎?”
釋出這人真缺乏想象力,我沒好氣道:“沒見著我趴地上嗎?我在找東西呢。”
釋出小多子笑道:“皇上賞了東西給姐姐,趙總管讓我送過來。”
釋出我繼續與灰塵奮戰著,尋覓戰鞋,謝道:“麻煩你了,東西放桌上吧,我待會收拾。”
釋出小多子應了一聲,放下東西出去了。我找了半天才想起,軟底鞋我早幾百年就沒穿過了,放在紫禁城裡壓根就沒有帶出來。飽受打擊地坐在椅子上,明天的戰局啊。看見桌上的盒子,開啟一看,原來這貢品就是咱們現在三,四十塊錢一小箱的香梨。
釋出不管怎樣,總比沒有好,順便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幼小心靈。拿起一那銀製小刀,化悲憤為食量,將幾個香梨一掃而空,還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這香梨的個數太少,個頭太小,還沒等我找到感覺就沒了。
釋出忽然聽見門外喜蝶和玉華她們的聲音,心下一動,跑出門去找她們借軟底鞋。可惜一番雞飛狗跳後,答案還是否定的。要不就沒帶,要不就根本沒有,看來我和那塊血玉是無緣了。
釋出坐在臺階上,擺弄著衣襟上的繡花,把腳上的花盆底踢的一甩一甩的,等著十四的到來。等著等著,就想起了老四,不由得又傻笑起來。有老四就夠了,什麼血玉,碧璽的,還怕少了我的嗎?
釋出耳畔傳來十四的聲音:“月喜,想什麼這麼開心啊?一個人也在笑。”
釋出我這才回過神,看向十四,正準備起身行禮,被十四制止了。他看了看我道:“你沒換鞋嗎?”
釋出我皺皺鼻子:“全宮裡找了個遍,偏偏人人都沒有軟底鞋。”
釋出十四淡淡地笑笑,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包裹遞給我:“開啟看看。”
釋出疑惑地看了看十四,開啟包裹,一雙淡紅色的緞面繡花鞋出現在眼前。不禁問道:“給我的?”
釋出十四好看地挑挑眉:“自然是。你昨個兒滿宮裡找鞋子,我剛出額娘那裡就聽見了。今天過來,順便就帶了來。試試合不合適吧。”
釋出脫下高跟鞋,換上繡花鞋,大小正合適。立時覺得身輕如燕,矯若遊龍。開心地向十四道謝,十四隻道:“好啦,現在可以大顯身手了。”
釋出精神抖擻地走下臺階,開始熱身。誰知剛踢了一下毽子,腳底就疼了起來。坐下一看,原來這鞋是專門給閨秀千金做的,鞋底極軟極薄,以符合閨秀們行動無聲,輕巧的要求。但用到踢毽子這種腳部運動上來,就嫌秀氣過餘,厚度不足了。
釋出十四見狀苦笑道:“想不到還幫了倒忙。”略略想了一下,喚過一旁的貼身太監小順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又向我道:“等一下應該就可以踢了。”
釋出不多時,小順便抱著一床厚厚的錦被跑來。將錦被平鋪在我的面前後笑道:“月喜姐姐,現在再試試。”
釋出望著一邊微笑的十四,我心中喟嘆,這種解決辦法怕也只有這些皇子貝勒們才想得出來。但還是很興奮地踩到錦被上試踢了一下,還不錯。便向十四點了點頭,一心一意地踢起毽子來。
釋出有了軟鞋,錦被的幫助,再加上血玉的**,我狀態極佳,越戰越勇,很快就破了自己和十四的記錄。停下來,得意洋洋地看著十四:“怎樣?”
釋出十四站起身,將血玉遞給我:“這是你的了。收起來吧。”
釋出毫不推辭地收下玉佩,看看日頭,時辰又差不多了,向十四告退先行離開了。
釋出晚上回屋後沒多久,小多子又提著一個食盒來了。見我便道:“月喜姐姐,這是皇上賞給四爺和十七爺的東西。二位爺各拿了一半出來讓我給你送來。”
釋出我開啟一看,正是昨天康熙賞過的香梨。向小多子問道:“四爺他們不是被皇上派出去辦差了嗎?怎麼會”
釋出小多子笑道:“二位爺臨走的時候專門吩咐過,若是皇上賞下什麼好玩的,好吃的,都留一半給姐姐送來。”
釋出我點點頭,隨手從食盒裡拿了兩個梨給小多子:“你也嚐嚐吧,我一人也吃不了。”
釋出小多子拿著梨笑嘻嘻地出去了,我則看著香梨發起呆來——老四他們出去都好多天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非得讓我“為伊消得人憔悴”才出現,送堆香梨來讓我對著香梨相思啊!
釋出房門輕叩,響起一個我不太熟悉的聲音:“月喜姐姐在屋裡嗎?”
釋出我趕緊將食盒收撿起來,把門開啟,看到胤禎身邊的太監小順提著個籃子站在門口。
釋出小順進門將籃子放在桌上後對我說道:“月喜姐姐,十四爺讓我送點時鮮給你嚐嚐。”
釋出撩開籃子上的錦緞,天哪,又是香梨!
釋出望著一大堆不易儲存的香梨,我胃口全無,思緒萬千。老四和十七送東西給我,簡直是理所當然,不足為奇,可十四呢?我不過和他踢過兩次毽子,還故意得罪歸過他的福晉,他沒理由對我好到這個可以令人產生誤會的地步吧?雖然月喜我的確長得人見人愛,車見車載,但也沒有達到可以讓人一見傾心,二見傾情,三見就一生一世的夢幻的驚情美貌。對於這點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何況我與十四也並非初見,他的這般舉動,就真的讓我摸不著頭腦了
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