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這樣對質才行
“是啊爹爹,這一個刁奴的話怎麼能夠相信,她這根本就是居心不良,都不知道是哪些人唆使的!”明敏恨恨地瞥著明月,她現在也是明白,這事情為什麼突然這麼順利,明月根本就是挖好坑,讓他們踩下去。
好狠好毒的賤人,居然這樣陷害他們!
明肖輝沉著臉,深吸了幾口氣,才望著明月,“月兒,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理大太太,也不理淩氏,但卻直接問明月,這顯然偏向誰,大家都能夠看得出。大太太身子搖搖晃晃,不知道是被氣昏了,還是太過驚懼。
“爹爹,是明月沒用,你別怪任何人了,月兒只求著別發賣青芝,她是被月兒連累的。”本來明月還看得精彩,卻沒想到明肖輝首先是問她,只能硬擠著兩滴眼淚出來。
這樣隱晦的話,大家都能夠聽出來是承認了青芝說的是事實。
“爹爹,你不能聽他們說的就相信了,就算判罪,也要有證據!”明敏大聲申訴,又狠狠地盯著明月,“既然大姐姐他們說是庫房他們,就讓他們來當面對質好了!”
想要這麼容易就打垮他們,沒那麼容易。這侯府上下,都是他們的人,來到這裡,明月就知道他們是多麼的愚蠢!
“沒錯,老爺,就這麼沒證沒據的,聽了個刁奴的話就汙衊妾身虐待長女,這是妾身怎麼都不能接受,不服的!”大太太一聽明敏的話,心思就活泛了開來,兩個小賤蹄子而已,正好讓明肖輝看看誰的話可以相信!
淩氏聞言,有些忐忑地望望明月,這庫房賬房的人都是大太太的人,這明月可是要怎麼對付?
明月心裡暗暗地笑著,她等的就是大太太這麼一番話,等的就是她們要證據。她都已經把事情揭過了,大太太還要糾纏不休,那可就不是她的問題了!
“爹爹,明月身體也沒什麼大礙,至是好得慢了點,恐怕是廚房一時疏忽了而已,就不用……”明月貝齒咬著下脣,一副為難地勸說著明肖輝。
“大姐姐你這是不敢對質嗎?不管你敢不敢,這事情都必須弄清楚,就讓庫房的人跟這個刁奴對峙!”望著明月畏縮的樣子,明敏自然乘勝追擊,今天必須趁著這個機會,讓明月在侯府永遠不得翻身!
“事情的確不能只聽一面,就讓他們當面對質一番!”一直沒有開口的老夫人忽然說話,“青芝已經在這裡了,你說說你的說辭,庫房的人是怎麼說的吧!”
“奴婢當時去賬房,賬房說每個月領月銀是有固定時間,要各方的對牌,過了時間只能等到下個月。奴婢想月銀不急,反正小姐也有膳食,所以奴婢接著去廚房,廚房的人居然說每日三餐都有定例,而且還要到點才有,加菜的話要掏錢,奴婢沒法只好等到了中午,結果說老太太和二太太他們回來了,東西準備的不夠,什麼都不剩下,這明明是奴婢先到的,那些廚房的娘子都能吃新鮮的米飯,結果小姐的份例卻沒有。那奴婢只好庫房拿東西自己動手,結果去了庫房卻說東西沒多少,給小姐的都是發黴發黃的!”
“老爺,奴婢和小姐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夠將冷飯熬成粥來吃。小姐不敢給侯爺添麻煩,又怕只是下人疏忽,免得冤枉太太,可是天天如此,眼看著小姐越來越虛弱,奴婢也豁出去了,奴婢句句都是實話,沒有半句添油加醋的!”青芝的話可是牽扯到了明老夫人和淩氏,所以當下明老夫人的臉色就非常不好。
“敢情還是我們來了,導致月兒受累,還真是讓我過意不去了。”淩氏撇撇嘴,明月好歹也從小沒怎麼得罪這大太太,也被設計虐待成這樣子。要是她落在大太太手裡?淩氏搖搖頭,決定今天怎麼都不能讓大太太翻身。“大嫂還真是慈愛,今天敏兒還能夠拿出上好人参來燉湯,幾天前月兒就只能拿些黴爛的。”
“二弟妹,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請你注意一下你說的話。現在沒證沒據的,你憑什麼聽信一個賤婢的話來冤枉我?”大太太對淩氏這種明目張膽的羞辱是無法忍耐,瞪著淩氏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花來。
“冤枉不冤枉誰知道。”淩氏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然後就不說話了。
大太太沒想到淩氏居然給她這樣一個回答,當下氣急,忍著心裡的怒意想著到時候如何的報復。
“娘你別急,這些人不安好心,我們何必跟他們計較呢?讓爹爹找來幾個房的人一對質就知道誰說真話誰說謊話了!”這一次明敏倒也沒被激怒,反正只要幾個賬房的口供一致,明月就算是能翻天也沒有用。
“沒錯,侯爺,妾身希望侯爺給妾身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大太太收斂了所有怒氣,帶著祈求地語氣對明肖輝道。
“那好,讓你們互相對質。”明肖輝想了想,然後點頭答應。立馬的大太太和明敏就交換了一個勝利的眼神。
“為了表示公正,就讓侯爺和老夫人派人去請他們來吧。”大太太眼看著目的達成,就更加的顯示自己的公正了。
明肖輝頷首答應,正想吩咐,明月卻開口了,“太太,你們真的想要對質嗎?”明月眼眸含著疑惑地睜著,瑩瑩地望著大太太。
“你現在是知道你們主僕的謊言就要揭穿了,所以害怕了?月兒,就算你現在後悔了母親也幫不了你,除非你自己承認,不然我絕對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的。”大太太一身岸然正氣地說著,頭昂的高高,像是任何人都不能褻瀆侮辱。
“太太你誤會了,月兒只是想確認一番而已,既然太太決定了月兒自然是不會反對的。”明月抿著嘴輕笑,然後望向明肖輝,“爹爹,月兒不是後悔,只是想既然對質的話,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更加的真實,無從抵賴。”
明月語氣淡淡而又輕柔,像是春日的春風一樣只讓人覺得舒適。但給大太太等人卻是心頭一錘,大太太和明敏對視一眼,難道這丫頭還有扭轉局面的可能?不可能,大太太心裡暗暗地想。那些人對自己忠心耿耿,不管是審問還是試探,都只會是直接說沒有,這根本不用擔心。
而淩氏卻是高興,原來明月真的有後招!淩氏隱隱地有點興奮,不知道明月想的法子是什麼,能夠證明大太太說謊話。
“月兒啊,你有法子就說出來,讓侯爺聽一聽啊!”淩氏急不可耐地就招呼明月趕緊說。
“爹爹,法子是這樣的,既然青芝說是三個房的人不給東西,如果來到爹爹面前,看到爹爹的威嚴,可能會被震懾到立馬招供,但也有一個可能,就是為了脫罪逃離罪責,什麼都不招,反說青芝冤枉他們,這樣的話真相是怎麼樣就無從得知了。”明月慢悠悠地分析,越是緩慢,越是吊著眾人的胃口。
“哼,你根本就是在這裡為自己粉飾!”明敏輕哼一聲,她就知道明月想在這裡為自己辯解。“爹爹,別人沒做的過的事情如何承認,姐姐這可是在這裡先入為主,強加罪名在別人身上!”
“妹妹著急什麼呢,姐姐都還沒說完呢!”明月不焦不急地安撫著明敏,“所以爹爹,月兒想了一個法子就是,就讓青芝繼續去庫房,賬房,廚房走一趟,就由爹爹和祖母嬸孃都派得力的人跟在後面暗暗聽著,這樣就能聽到誰真誰假,誰在說謊了。”
明月話音一落,淩氏就忍不住說了一個好字,“月兒這個法子的確不錯,這樣一來,誰也沒辦法抵賴了。”
“侯爺,這根本不用這麼……”大太太麻煩二字都還沒所出來,明肖輝就擺擺手,吩咐人下去準備。
“你們都在這裡,就青芝一個人出去,娘你就安排一個人出來,連同弟妹的,三個人悄悄地跟在青芝的身後了。”明肖輝安排好,就又目光冷淡地望著大太太,“你們都相對質,這樣的法子最好,你不會是不願意吧?”
明肖輝沒有發令,就等著大太太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
“侯爺覺得好自然、自然是好的,妾身怎麼會不願意……”大太太在明肖輝的目光下是緊張無比,一口氣憋在管子裡就是沒辦法通道內腑,雙手已經發涼顫抖,但還是強撐著答應。
大太太沒想到,明月居然會想出這麼一個如此毒辣無比的法子,這樣一下,她就真的徹底沒辦法翻身了。
所以大太太現在是怕,是真的怕了,而且是怕得很。
“那你們都去吧。”明肖輝得到了大太太的答覆,就立刻讓人出去。
一群人都在明月的屋子裡面,大太太和明敏臉色烏青,帶著憤恨,老夫人老僧入定,淩氏母女是滿臉期待,等著看好戲。而明月則是坦然地坐著休息,沒有半點的緊張。
不過就是大半刻鐘,外面就有人影匆匆的走了回來,同時還壓著各個房的面色灰青的三個大管事,快步走到了明肖輝和老夫人的跟前。
“稟報侯爺,一切都跟青芝說的屬實。”
明肖輝身邊的近身隨從先是給明肖輝稟報,然後才揮揮手讓人將三個管事給帶上來。
眾人看著三人被押著進來,就知道事情誰是誰非了。淩氏這時候已經不管了,只是安然的在這看戲。
“你們好大的膽子,什麼時候永安侯府成了你們的天下,膽敢不將主子放在眼內,一問三沒有,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麼囂張!”明肖輝板著一張臉,殺氣騰騰地盯著三個瑟瑟發抖的管事。
“你們三個居然真的做出這種以下犯上的事情,虧我這麼信任你們,你們簡直太過分,太讓我失望了!”渾身都是冷意的大太太左思右想的,總算是想到一個可以推卸責任的辦法。即使這事情可能沒有人相信,但是隻要這三個管事都沒有說出是她的指使,那麼也拿她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