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探視
“大夫之前不是說沒什麼事的了嗎？”明肖輝當下就沉了臉，本以為明月是個懂事的，卻沒想到這麼大的事情居然身體不適就不來了。
“興許是月兒身體沒好利索，怕是沒來得及給娘準備東西，所以……”大太太委婉地猜測，意思卻多半是中傷明月的。明月那蹄子，什麼都拿不出手，怎麼可能有膽子出現。不管她來不來，都只是落得沒好臉。
“這的確啊侯爺，你想月兒她親孃不在身邊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雖然侯爺你護著她，不怪她，可是她才多大的人兒啊，恐怕身體是好了，心病沒好，大夫不也看不出來的嘛！月兒也是怪可憐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真是說句話都沒有，畢竟我只是嬸子，又是少見面，終歸不能夠開導她！”
淩氏順著大太太的話下去，卻是幫明月扳了回來，更是讓明肖輝剛剛的薄怒散了開去。
大太太眼角瞥向淩氏，而淩氏也不甘示弱地回視過來，兩人交匯的視線是立刻擦出凌厲的火花。
“祖母，柔兒前天去看月姐姐，月姐姐的狀態還真是不大好，晚飯才喝一點稀粥。那叫青芝的丫頭也一點都不會伺候，讓她去照顧月姐姐，又支支吾吾的不動彈，一點都不伶俐！”早已經準備好的明柔也在明老夫人跟前吹風，一下子明老太太的神色就更加鬱結了起來。
“李媽媽，你幫我去月兒那看看，要是有奴才幹活不利索的話，就給我帶她來這裡！”明老夫人冷著聲音吩咐，李媽媽便立刻點頭帶著人快步下去了。
大太太皺了皺眉頭，心沒由來地咯噔了一下，正想著想辦法讓人也去通報一聲，卻聽到淩氏的聲音。
“要是月兒知道娘你這麼關心她，肯定心裡就寬了，大嫂你說是不是？”淩氏雙眼亮晶晶地望著大太太，好像一副替明月高興的樣子。淩氏笑眯眯的，和自己的女兒對視一眼，這幾天她早就查清楚了大太太使了什麼么蛾子，這才明白了明月的意圖。
雖然對明月沒啥好感，但是有利益的話就是戰友，她們就可以互相幫忙。
要是被上頭的兩位知道大太太如何虐待他們的嫡女嫡孫女，恐怕大太太這計劃就要落空了，她也沒想過要爭什麼，就是沒道理要她低聲下氣去求一個庶女，這是她怎麼也沒辦法接受的。
“二弟妹還真是關心月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月兒許給你什麼好處呢！”大太太已經深知到淩氏是想挑她的刺耳，所以心裡不由地暗恨，氣得說話都忘了顧忌。
“大嫂這是什麼話，我才剛剛進京，跟月兒可就是見過那麼一下下，而且月兒那丫頭，能有什麼東西許給我？”淩氏面露疑惑，好奇地反問。
“娘不過就是說笑，二嬸孃你還真是較真啊……”明敏見到明肖輝他們都臉色不好看，忙出來打圓場。這邊說完，出去的李媽媽就匆匆地回來了，面色尷尬地到明老夫人的耳邊小聲地說話。
“放肆！”李媽媽剛剛說完移開，明老夫人就狠狠地拍了一下手邊的小桌。“帶那丫頭上來！”
明老夫人的盛怒不單是明肖輝他們驚訝，就連淩氏也十分的疑惑。按照計劃，不是應該審問大太太的麼？帶個丫鬟上來？淩氏也順著看去，青芝被兩個丫頭給押著拖上來。
“見過老夫人。”青芝一看到這麼多人，慌忙地就跪趴在地上，驚慌失措地請安。
“好一個丫頭，主子的東西你也敢偷吃？”明老夫人厲聲發問，立刻讓周圍的人都緊張起來。
大太太鬆了一口氣，一個丫鬟偷吃而已，那就省事多了。抬眼看到淩氏皺起眉頭的樣子，大太太就微微心安，還以為他們有什麼本事，不過就是虛張聲勢。
淩氏的確奇怪，怎麼好端端變成了青芝偷吃呢？難道李媽媽是大太太身邊的人？這樣就麻煩了。
“老夫人說什麼，青芝不懂，青芝沒有偷吃啊！”青芝愣愣地抬起頭，呆呆地望著明老夫人，緊張地否認。
“還不承認，李媽媽已經親眼看著你偷喝煮著的東西，你還敢不承認，主子的東西，你都膽敢用了，以後豈不是更大膽的都敢做！你若是再不承認，就別怪我們用刑了！”明老夫人指著青芝，又大聲質問了一遍。
“冤枉啊老夫人，奴婢只是……只是……”青芝刷地白了一張臉，斷斷續續地解釋，卻解釋了半天都解釋不下去。
“只是什麼，只是你太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見青芝解釋不出來，李媽媽就接下去幫明老夫人審問。
“沒有，奴婢沒有，冤枉啊老夫人！”青芝一味地否認著，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娘，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呢？看這丫頭當時衝進火場去救月兒，不像是這麼背主的人啊！”淩氏咬咬牙，只能撐下去幫明月主僕說話了。
聽到淩氏的話，明老夫人突然也沒那麼生氣了，緩和下了臉色。但明敏卻想除掉青芝，這樣明月身邊就沒有任何一個得用的人了。
“這可難說呢，那天的火也不怎麼樣，這丫頭怕是知道什麼才敢進去的，今兒個李媽媽親眼看到，這還能是冤枉她不成？”明敏不但說青芝不是冤枉，還要拿出當日明月放火自殺來說事。
雖然明老夫人和明肖輝都相信明月，但是明敏卻是不信的，那丫頭根本就是苦肉計擺了他們一道，害他們被父親和祖母懷疑。
“還真是不怎麼樣，敏兒這麼關心姐姐，為什麼這麼不怎麼樣的火也不去救自己的姐姐？這可不是想裝就能裝的！”淩氏撇撇嘴，不以為然地道。
明敏還想反駁，明老夫人卻大喝一聲，“你們什麼都住嘴，現在不是你們爭論的時候！”
明老夫人厲聲一喝，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青芝，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再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明老夫人蘊藏著怒意，是整個廳中的人都能感受到的。
“老夫人開恩，青芝不能說，不能說的，小姐說過不能說的，不然會害死小姐的！”青芝聞言發愣了好一會，然後才搖著頭一邊磕頭，一邊驚慌地求饒。
“胡說八道，好端端的什麼害死你家小姐，這裡有老夫人和侯爺在這，誰能夠進來害死月兒！”淩氏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的，這明月鬼心眼還真是多，彎彎繞繞的，就是她也被驚出一身冷汗。
“娘，侯爺，這丫頭分明就在這裡為自己脫罪故弄玄虛，拖她下去打幾板子就什麼都招了。”大太太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到明月身邊的人總的都會覺得壞事。畢竟青芝這丫頭一直以來就跟著那明月，沒道理一下子就出了偷吃的事情的。
“月兒不給你說，這麼說那吃食是月兒給你吃的，那為什麼你要遮遮掩掩的！”明老夫人沒有像大太太和淩氏一樣想著致對方於死地，所以容易聽出青芝話中的漏洞。
“這樣說來，這丫頭還真是沒有偷吃什麼的。”淩氏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嘴上帶著笑容。這樣一來，青芝的罪名無形之中就消除了。
大太太心裡一急，“這丫頭說話前後矛盾，怎麼能夠相信她的話呢！”只是說完之後，大太太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立刻又懊惱起來，張了張嘴，硬是沒辦法遮掩過去。
“大嫂這話還不簡單，讓月兒過來一趟，證明證明不就得了。”淩氏順著大太太的話說下去，明老夫人等人聽了也點點頭，正想要問明月在哪裡，青芝就急忙忙的開口，“小姐身體太弱，她是下不得床，才沒有過來的，不信老夫人你自己去看看，青芝有罪沒事，就是不要折騰小姐了。”
“太醫不是說過月兒已經好了麼，你是怎麼照顧的，怎麼到了下不得床的地步！”明肖輝這會兒也沉聲問，太醫院的太醫不是二三流的人，說好了就沒道理好好的又有事的。
“這個……這個……青芝不知道……”青芝忙低著頭，含糊地揭過。
“哎呀我就說嘛，月兒那院子就一個丫頭怎麼行，平常沒事的人兒倒是無所謂，這本來身子就不結實，好歹要有個懂膳食的去調理，怎麼至於到了下不得床呢？都怪我了，說好去照看照看的，但沒想到這兩天剛剛過來忙的腳不沾地的，以為侯爺交待好了，月兒也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哪知道才幾天啊，好好的人兒居然床也下不得了！”淩氏在一旁懊惱著，“娘，我這就去看看怎麼回事，也好應對應對。”
“不用了，我們一起過去吧！”明老夫人黑著一張臉，不知道是生什麼氣，扶著李媽媽的手就領著頭往外走去。
大太太和明敏都想著吩咐人下去準備，但淩氏和明柔卻過來一人攙著一個的，親熱地說著話，讓大太太和明柔的話都沒辦法交待下去。
明月的新院子跟明老夫人的院子相當的近，不用半刻鐘的時間就到了。
明老夫人等人也沒有通傳，直接就往放裡面走去，看到的是明月半躺在**，臉色蒼白髮黃，嘴脣是沒有一點兒血色，兩頰已經凹了下去，眼底下是一片的烏青。
這一看，連有著懷疑的明老夫人也吃驚了。才三天的時間，人怎麼虛成這樣的。
“大小姐，老夫人來看你了。”李媽媽輕輕地喊了一聲，她是見到明月這樣子的，但是呢卻不好說什麼，只是將看到的直接說了，另外的就讓老夫人自己去查，畢竟這明家內部的事情，她可不好多言什麼。
明月先是反應很慢地皺了皺眉頭，然後才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一群人在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忙撐直了身體。“祖母和爹爹怎麼來了，應該讓人通知一下月兒，月兒這是……這是太失禮了……”明月身體搖晃著，說一句話喘上三口氣，好像是累到不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