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的臉在夜色裡,看不出紅的多徹底,但幸福的神情表露無疑,激動,感動,讓她說不出話來,我和周星星在旁邊歡呼拍手:“嫁給他,嫁給他。”
終於,她眼圈紅了,朝跪在地上的蘇慕點了點頭。
然後蘇慕站起來,把白靜擁有懷裡,把我和周星星兩個局外人看的淚眼婆娑的。
我提議:“不如我們不要去打桌球了,去唱歌好不好?以前我住院的時候,就聽說白靜唱歌很棒,怎麼樣,去展示一下歌喉如何?還有蘇慕,跟你家小靜來首情侶對唱,紀念一下今天的日子。”
兩人同意,只有周星星苦著臉,嘿嘿,唱歌是他的弱項。
但三比一,他沒有反對的權利,就這樣被我們擁著進了紅橙藍會所的VIP點唱廳。
包間很華麗,氣味也清新,高檔會所就是不一般,蘇慕和白靜旁若無人的HIGH起來,我坐在旁邊附和著唱,就只有周星星緊閉嘴巴,一言不發。
我靠過去,在他耳邊說:“大明星,怎麼這麼安靜啊?”
他嘟著嘴,象個小孩子:“我聽你們唱就好。”
我忍不住笑,被他瞅到:“你是過來人,知道我唱歌很爛,專門讓我出醜是不是?”
我止住笑:“沒有,絕對沒有,今天是小兩口的紀念日子,咱們打桌球還不如來唱歌帶勁呢,我知道你桌球特別棒,頂呱呱,可是要遷就一下這對新人嘛。”
他點點頭;“遷就,遷就,我這不是來了嘛,我點,你們唱。”
我拉起他:“不要,你要陪我唱一首。”
他搖頭搖的象波浪鼓:“我國語太爛,只會唱粵語歌。“
他想用粵語歌嚇退我,豈不知我國語粵語通吃,我笑:“沒關係,你選首歌,我看會唱嗎?”
他選了首張學友的《相思風雨中》,然後戰戰兢兢的看著我,他的小模樣讓我忍俊不禁。
蘇慕和白靜唱完了,坐在沙發喝著水休息,我說:“來吧,你點的歌,試一下。”
他不情願的站起來,看著歌詞,他唱男聲,我唱女聲,話筒音質不錯,我跟著字幕唱起來,把他嚇了一跳,唱完之後,他做了個擦汗的動作:“哇,你粵語歌也會唱,棒哦。“
蘇慕和白靜也鼓起掌來,端起杯子喝了點水,沾沾自喜了一番,心想,我會告訴你們,我在學校唱歌比賽時拿過獎嗎。
唱完歌,走出會所,月半彎彎,夜色深沉,蘇慕說把車留下,他和白靜打車走了,我和周星星一前一後朝停車點走去。
他在後邊緊跟了幾步,抓住我的手,拉我坐在停車點的座椅上。
我問:“你剛才為什麼不?”
他靦腆的笑:“因為,剛才,抓蚊子嘛。”
我說:“你就是這樣,朱茜跟你戀愛了三年,媒體捕風捉影的,你卻從未公開承認過。”
他皺眉:“又來了,能說說你和我嗎?”
我說:“我和你,算戀愛嗎?你會對著媒體承認嗎?”
他說:“為什麼非要對媒體承認,感情是自己的。”
我低下頭:“對,我只是開玩笑,我怎麼配擁有你的愛。”
他把我的手放在手心裡,揉搓著,幽幽的說:“你這些話說的我都會背了,能換點新詞嗎?”
我不語,他又說:“就象你說的,不知哪天就會穿回去,我們就愛在當下,不好嗎?”
心裡酸酸的,鼻頭酸酸的,但是要忍住,因為今天是值得開心的日子,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仍然清澈乾淨,象個孩童,對他說:“可是,我們能相愛多久呢?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他用手堵住我的嘴:“下一秒,誰也不知道,就愛在當下。”
我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閉著眼睛,靜靜聽他的心跳,他的手撫著我的肩膀,白月光籠罩下的男女,在這一秒相偎相依。
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一個激靈蹦起來,嚇的他一哆嗦:“幹嘛,你這瘋丫頭。“
“哎呀,說好的這週一去新加坡開會的,今天是周幾了?”
周星星看了看手錶:“週三。”
我急的抓頭髮:“怎麼辦?還來得及,今晚我就去訂機票,對了,現在幾點了,從香港飛往新加坡三個半小時。”
他看我一副抓狂樣,不落忍了:“現在已經凌晨一刻了,非要跑一趟嗎?”
我對他點點頭,他說:“這樣吧,我陪你去,你現在身體剛好,怎麼能一個人去?”
我搖頭:“不要,你的戲還在拍,怎麼能離開?”
他說:“其實李導在也一樣。”
我說:“不行,這是你第一次掛名導演拍電影,要拿出十二分的誠意,觀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電影用不用心,他們一眼辯知。”
他皺眉,我又說:“真的,我一個人能行,我可不是以前初來香港的小丫頭了。”
他揪著我的鼻子:“你不是小丫頭是什麼?“
“哎呀,疼。”甩掉他的手:“我要去機場了,對了,你借我的手機,還給你。”
他推過來:“手機就是送給你的,你老是玩失蹤,這個放在你身上,我就能隨時找到你。”
手機還是回到我的手裡,我看著他:”謝謝你,我都沒有送過你什麼禮物,而且盡給你找麻煩。“
他害羞的一笑:“以後有機會的,我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我懂他的意思,鼻頭髮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趕緊低下頭:”當導演比做演員辛苦,你拍戲太投入,平時要多吃飯多喝水,注意休息,保重身體。“
他擁我入懷:“怎麼說的這麼傷感,你去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我要送你一個更棒的禮物。”
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落下來,我慌亂的擦去。
臨別,他吻了我的左臉頰,就象三年前的夜晚在黑社會牢房裡那一吻,坐在我的車裡,看著他開車離去,悸動和
心跳久久無法釋懷。
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匆匆趕往機場,買了機票,飛往新加坡,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半睡半醒時,被空姐推醒:“小姐,你的目的地到了。”
我睡眼惺忪從小視窗看了看外面,謝過空姐,就下了飛機。
隨著人形隊伍出了站口,就聽見後面有人喊,回頭看,那人直奔這邊跑來,跑到我跟前,用不流利的中文說:“小姐,這是你的手機嗎?”說著,把手機遞給我。
我驚,首先翻自己的皮包、口袋,結果真沒有,我接過來:“謝謝你撿到我的手機,真的,非常感謝你。”
他喘著氣擺手:“沒關係的,在飛機上我的座位就在你後面,我走的時候看見你座位上有個手機,就知道你丟了,就趕緊跟來還給你。”
我笑:“謝謝你,多虧了你,你也是來新加坡出差的?
他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哦,在這兒有我的連鎖店。”
我看著名片上的英文字,搖頭:“對不起,看不懂,我英文很差。”
他陽光的一笑,露出好看的潔白的牙齒,指著名片上的英文字,一個一個解釋給我聽,我終於懂了,原來是壯壯達人面包連鎖店,眼前高大健碩的男人就是麵包店的負責人,宋承天,英文名字MIKE。
“你叫我MIKE就行,有時間到店裡來吃麵包,隨便吃,不用錢。”他說。
“好,再次謝謝你,我趕時間,再見。”揮別了MIKE,打了輛車,朝GIGI的總部趕去。
到了GIGI總部,於風楊不在,朱助理也不在,公司的人告訴我:“新品釋出會昨天就結束了。”
我問:“通知上說好的釋出會四天,從週一開始,昨天才三天,怎麼能結束了?”
那人說:“這一季的新品很受歡迎,第一天訂單量就達到80·%,後兩天還是靠關係才接的訂單。”
我急了:“那這一季沒有新品,香港GIGI品牌店怎麼辦?”
那人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怎麼辦自己想辦法,通知都下到了,你們不來開會怪誰?”
我說:“我要跟你們於總聯絡。”接著掏出手機準備撥於風楊的號碼。
那人冷笑:“別打了,最近打電話煩於總的人此起彼伏的,於總早就換了號碼,離開新加坡躲清靜去了。”
果然,於風楊的手機忙音,掛了手機,我只有再求他:“你就幫幫忙,給香港那邊出一批新貨,否則沒法營業了。”
那人睬都沒睬我,就自顧拉上辦公室的門,把我關在門外。我敲了半天,他也不出來。
一連幾天,我都跑到公司裡找人請求發新品,但總是被拒之門外,氣的我真想罵髒話,當時籤合約的時候都滿面悅色的,現在給我這個下馬威。
回到酒店,躺在**,氣到胃疼,起來吃了幾粒胃藥,就倒頭睡,冷不丁手機響了,我以為是周星星,號碼沒仔細看就接起來。
但聲音不是周星星,我問:“你是哪位?”
那邊說:“哦,真是你哦,我是MIKE。”
我吃驚的問:“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
他說:“哦,是這樣的,在還給你之前,我先把號碼存在手機上了。”
“什麼?你是-”我不懂他的意思。
“我想追求你。”他說這話時,乾脆利落,擲地有聲。
我嚇到一時接不上話,他在電話那頭問:“可以嗎?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半響,我吞吞吐吐的說:“宋先生,我想你有點太唐突了,我們只有一面之緣,怎麼可能?這麼快的,就,不太現實,對吧?”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我是相信眼緣的人,對,我們只見過一面,但緣份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我覺得你就是我今生想找的那個人,我在美國那邊長大,說話方式比較直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中文也不算好,希望你能聽懂我的意思,最後,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聽他說完這番話,我頭頂三條槓都冒出來了:“對不起,宋先生,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再見。”
掛了手機,哭笑不得,但轉念又想,他怎麼會對我一見鍾情?用腳指頭想也不可能啊,難道又是家耀這個鬼魂作祟,但那天他說法力不多了,不能再附在人身,現在這個宋承天,到底是幾個意思?
讓人費解,為了防止他再打電話,把手機關機,就矇頭大睡。
睡醒了,胃舒服了,肚子裡唱起空城計,於是乎,有了想出去逛逛的心情,新加坡很美,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花園城市,空氣清新,來這兒只談生意不知道遊玩那是傻瓜。
去了新加坡的聖淘沙公園,是個田園式的度假島嶼,位於新加坡本島南部,離市中心半公里,所以從我住的酒店打車去還是挺方便的,我可是先做好功課才找到的這個旅遊勝地。
聖淘沙,馬來文的意思就是和平與寧靜,這個島上青蔥翠綠,有引人入勝的探險樂園、天然幽徑、博物館和歷史遺蹟等等,讓人遠離城市城囂。愛海的人,可以沿著沙灘享受輕鬆的水上活動。而熱愛自然的人,聖淘沙也有天然人行道——龍道、海底世界、胡姬花園、蝴蝶園、世界昆蟲博物館。在歷史景點方面,則有西樂索炮臺、海事博物館和新加坡永珍館。
逛完這些地方,天就暗了,打車往酒店趕,路上,天空開始下雨了,到了酒店門口,把錢遞給司機,就頂著雨奔進酒店,“哎喲”撞人了,忙不迭的道歉。
“出門也不帶把傘,你看淋到一點了。”被撞的人說話。
我抬頭,驚訝,嘴都合不攏,宋承天。
“你,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
他依然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真不好意思,你的手機開通了GPS定位,所以我到國際漫遊臺一查,就查到你的地址了。”
我怒:“你這是要幹嘛?跟蹤我?”
他慌了:“N
O,NO,你千萬別生氣,因為你把手機關了,我找不到你,所以才會出此下策,雖然手段有點,但起碼找到你了。”
“你找我幹嘛?”
“我說過要追求你的嘛。”
“宋先生-”
“叫我MIKE。”
“MIKE,你不覺得很可笑嗎?我以為這樣的橋段只會出現在偶像劇裡,多麼狗血,多麼矯情,多麼不可思議,求你了,我有男朋友了,再見。”
就要走,被他攔住,他急急的說了一串流利的英文,聽的我一頭霧水。
他見我傻愣住,又用中文說:“對不起,我的中文不好,你又不聽我解釋,所以-”
“你想解釋什麼?”我無奈了。
他不好意思的說:“我們不要擋在門口說了,你看來來往往這麼多人,那邊有休息椅,坐那兒說可以嗎?”
坐在沙發上,我看著他一副靦腆的模樣,有點想笑,這樣的表情跟周星星如出一轍。
他開始做自我介紹:“我的名字你知道了,但我的家庭背景有點複雜,如果你不嫌我中文差勁,就硬著頭皮聽我說下去,是這樣的,我親生母親已經辭世了,我父親在美國有家族產業,其實麵包店也是家族產業的一部分,我家兄弟四人,姐妹兩人,其中一個哥哥一個姐姐是一母同胞,其他的都是繼母所生,我父親八十四歲了,把家族產業分割成幾部分讓兒女們繼承,我只要了麵包店,因為我對吃感興趣,還有,我最感興趣的是設計,我在美國大學選修的兩個專業,一是建築美學,二是服裝設計。”
我聽的快睡著了:“宋,哦不,MIKE,你對我說這些幹嘛呢?你沒必要告訴我你的家族史。”
他微笑:“我知道說這些長篇大論你聽的煩了,但我必須講清楚,怕你誤認我是騙子,其實還有一些我沒有講的,如果你有興趣聽,我隨時講給你聽,我說這些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狂暈:“MIKE,我不止一次的重複我有男朋友了,你沒聽到嗎?”
他說:“我聽到了,但只要沒結婚,我就有機會,不妨直白的告訴你,你長的很象我的母親,從你上飛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生註定與你有緣,真的很巧,手機被我撿到了。”
我哭笑不得:“長的象你母親,你-”
他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對不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中文表達不好,是這樣的,我父母都是中國人,在我六歲那年移居到美國的,在我上高中不久,我母親就得病去世了,在我的印象裡,她是一個非常具有中國特色的女人,美貌賢惠,嫻靜優雅,這些在你身上我都看到了。“
我快抓狂了,敢情他有戀母情結,冷靜了一會兒,我對他說:“MIKE,我體會你年少失去母親的心情,但我不是你說的那種型別,我一不美貌,二不賢惠,什麼嫻靜之類的更沾不上邊,你看錯人了。”
他聽我說完,眼角滲出一滴淚,我驚呆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傷害你,但是,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我不能接受你,我還有事,再見。”
站起身,不管不顧的,就坐電梯走了,奔到房間,長吁一口氣,靠在床角,開啟手機,裡邊有無數條留言,都是周星星的。
耐著性子聽完留言,我打給他:“喂。”
他在那頭暴躁的象頭獅子,一急就說廣東話:“你怎麼搞的?身邊有手機居然不開機,你這個丫頭,又玩失蹤對不對?告訴你,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聽他發了一牢騷之後,我說:“還有事嗎?沒事我掛電話了。”
他軟下來:“OK,說說今天為什麼不開手機?”
我倚在枕頭上,懶洋洋的說:“唉,別提了,回香港再說,今天逛了好多地方,又累又困,先睡了,明早我就回香港了。”
他問:“事情辦完了嗎?”
我打著哈欠:“別問了,回香港再說,掛了。”
關了手機,抱著枕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行李,拿了房卡,準備到總檯辦退房,一開門,嚇了我一跳。
走廊的地毯上坐著一個男人,靠在我房門右邊牆上,我定晴一看,是MIKE。
他被我的開門聲驚醒,揉了揉眼睛:“早上好。”
我氣的頭快炸了,這還擺脫不開了:“你到底想怎樣?你知道這樣跟著我,我可以告你侵犯人權的,新加坡的法律也保護華人的,你別以為我不懂。“
他慌忙解釋:“對不起,如果有冒犯之處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沒有惡意,你相信我的真誠,好嗎?”
我搖頭:“你趕緊走,要不然我就報警。”
他低頭看到我手中提著的行李箱:“你,你要走了,去哪兒?”
我怒:“我去哪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請你別再跟著我了。”
說著,我提著行李箱下了樓,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到總檯,辦完退房手續出酒店時,看見MIKE披著件西服,蓬頭垢面的站在一輛車旁邊,向我朝手:“我載你去機場。”
我吐了一句“神經”,就坐上了計程車,朝機場駛去。
到了機場,購機票,辦登機牌,一系列弄完,坐上飛機,起飛了,看著小視窗外邊的藍天白雲,一顆心落定,終於把那人擺脫了。
掏出MP3聽聽音樂,小憩一會兒,突然感覺飛機在震動,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是晃動的,我以為是做夢,這時從頭頂的音箱裡傳出聲音:“各位乘客,非常抱歉,飛機暫時出現飛行故障,給您造成的不適請原諒,我們正加緊檢查,保證飛機能夠正常飛行。”
什麼?沒搞錯吧?飛到半空中再檢查?早幹嘛去了?看著四周的人都面露菜色,驚慌不已的檢查安全帶是否繫好,過了十分鐘,飛機仍在搖晃,機艙裡的過道上到處滾滿了杯子,空姐躲在裡間根本就不出現了,乘客的埋怨聲此起彼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