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星馳有個約會-----星緣_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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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緣_十

我坐在餐廳裡,焦急的等著蘇慕,心裡七上八下,怎麼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這種事?

等心裡稍稍平靜了,走到櫃檯前撥兆輝的手機,卻是無法接通。

蘇慕終於來了,他一坐下就問:“兆輝聯絡上了嗎?”

我搖頭,他又說:“剛才送白靜回家的路上,我給他打過手機,但是無法接通。”

我點頭:“對,我剛才給他打手機,也是無法接通。”

兩個人四目相望,半晌沒做聲。

蘇慕打破沉默:“我們不能懷疑兆輝,雖然有些蹊蹺,但怎麼能懷疑到他身上?”

我端起咖啡,呷了一口,嘴脣顫抖,蘇慕問:“你餓了嗎?先聽點東西。”

我搖了搖頭,望了望玻璃窗外,夜色下,雖然燈光璀璨,也不由自主的蔓延絲絲恐怖,我看著蘇慕,好象對他說,又好象自言自語:“我是看著他走進大門之後,給你打的電話,他有沒有進醫院的門診部大樓,我沒看清。“

蘇慕急忙說:“我們都要冷靜,沒理由的,他不可能在我的車下面放炸彈吧,我不相信兆輝會這麼做,他做這件事的出發點是什麼?”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把頭埋在桌子上,眼淚順著臉頰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兆輝身上感受中的一絲幸福一絲踏實,就如曇花一現般消失了。

蘇慕遞過紙巾,輕聲的說:“別瞎想了,兆輝不是那樣的人。”

我抬頭看著蘇慕說:“對不起,我差點害了你和白靜,我真是個倒黴星,誰跟我在一起都會染黴運。”

蘇慕忙說:“你不能這麼責怪自己,事到如今,還是等警察去處理。”

看我沒說話,又擠出一絲笑:“別擔心,我的車有保險,爆了會有新車賠的,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我卻笑不出來,他說:“別胡思亂想了,我送你去兆輝那兒?他可能已經回去了。”

我搖頭:“不要,我想自己在這兒靜一靜。”

“今晚你打算在餐廳過夜嗎?”

我想,除了儷儷那兒,其他地方都不是我的容身之處。

蘇慕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說:“其實我仔細想來,醫院裡最近競爭科研室主任一職,就有不少同行對手,也有可能是其中一人做的。”

我說:“蘇慕,你不用替兆輝開脫了,當時他聽說我約了你和白靜,就面露不悅,按常理來說,朋友一起聚餐吃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後來我執意要上你的車,他的臉色就極其難看,而且他當時拉了我一下,說明他知道你的車子有問題,你當時看到他的這個舉動了嗎?”

蘇慕搖搖頭:“你現在受了驚嚇,腦子不清楚的,別什麼事都往兆輝身上扯。”

我抱著頭趴在桌子上,蘇慕扶起我:“李馨,先冷靜點,現在都只是猜測,再說兆輝跟我無怨無仇,又何必這麼做,香港是講法律的地方,他不可能知法犯法,犯這種刑事案件,這是要坐牢的,好了,要不然你回我那兒住一晚,我今天值夜班。”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搖頭:“我不能再害你了。”

蘇慕皺眉:“怎麼說?”

“有一種預感告訴我,兆輝的佔有慾很強,如果今晚我再跟你一道回家,那你的麻煩會源源不斷的來。”

“沒這麼厲害吧?”

“今天的車子爆炸,我們三人撿了條命回來,這還不算厲害?”

“李馨,我說過了,現在都是猜測,我們不能這樣懷疑兆輝?”

“我有超能力,你是知道的,總覺得危機感還聚在附近。”

“那今晚你?”

“這家餐廳是24小時營業的,我就在這裡坐一晚。“

這時蘇慕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掛掉,然後對我說:“白靜媽媽打來的,說白靜睡眠中老尖叫,可能是今天驚嚇造成的,我得過去一趟,你自己可以嗎?”

我看著他說:“可以,但你要小心。”

“我一個大男人,不要緊,我就是不放心。”

“去吧,白靜現在需要你,我今天真的很抱歉,發生這樣的事。”

“不關你的事,那我走了。”

蘇慕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了餐廳。

我從玻璃窗看著他越走越遠,一直在夜色中消失不見,然後閉起眼睛,手撐住太空穴,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時,桌子對面有一個男人,讓我大驚失色。

“你,你怎麼在這兒?”

兆輝一副無辜的樣子:“我來找你啊。”

“你,你?”

“怎麼了?李馨,哪裡不舒服嗎?”說著他就要坐在我身邊來。

“別,你別過來。”

“出什麼事了?”他若無其事的問。

我想,現在絕不能慌亂,如果他真是凶手,惹急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我換了一副自然的表情:“你剛才去哪兒?”

“哦,是這樣,我的車開了一會兒,發現油不多了,就轉了個彎去加油站,但發現你們的車沒跟上來,加滿油之後,就打電話給你,你的手機不通,可能當時在加油站訊號不好。”

我看著他說完,語句流暢,神態自然。

“那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哦,我剛才開車路過這兒,看見這家餐廳,想進來買你最愛吃的草莓起司蛋糕,想不到你在這兒,晚上我們討論吃什麼的時候,你一直說不出,原來你心裡早拿定主意了,太巧了,你說是不是?”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還是之前的微笑,之前的口吻,但聽完他說的話,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腦海裡冒出一個詞“與狼共舞”,他是那隻“狼”嗎?為什麼心裡總有戰戰兢兢的感覺?

我話鋒一轉問他:“你才進來的時候,沒看見蘇慕嗎?你回個電話給他吧,他擔心你。”

他嘴角輕輕上揚,一招手,把服務生叫過來,把話題轉開:“你想吃什麼?”

我看著他的神情有

一絲絲的慍怒,果然不出所料,他不喜歡我提到別的男人。

身旁的服務生正認真的聽我點菜,我把選單推給兆輝:“你做主。”

兆輝用溫柔的眼神報之一笑,手蓋在我的手上:“馨兒,你真懂事。”

我身子又一顫慄,想抽手已不可能,被他牢牢的貼壓住。

服務生輕咳了幾聲,兆輝才把手拿開,正襟危坐的指著選單,點了幾個,服務生走了。

我和兆輝各坐在餐桌的兩邊,氣氛有點尷尬,如果不發生這件事,也許我已認定了他,但現在,看著他,心裡忐忑不安,細看他的眉目神情,很象一個人,一個曾經相識的人,卻一時又想不起是誰。

回過神來,見兆輝已經坐在我身邊的位子上。

我嚇的驚聲一叫:“你怎麼?”

“這樣隔得你近一些,不好嗎?”

“你還是坐過去吧,在這兒,一會兒吃飯好擠。”

他猛地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說:“好,聽你的。”

我捂著臉,稍稍皺了眉頭,他看見了,問:“怎麼了?”

“沒什麼,對了,我的手機呢?”

“你那手機太舊了,我扔掉了。”

“什麼?手機是新買的,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舊呢?”

這時服務生把菜端上來,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說:“這味道不錯,李馨,快嚐嚐。”

我想,他要斷絕我跟外界的一切聯絡。

不動聲色的拿起筷子,夾了點菜,填在嘴裡,細細的嚼著,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以前不明就裡時,覺得他的眸子是真誠的,但他現在看我的時,總有一種涼意由腳衝向頭頂,這突如而來的轉變,讓我膽戰心驚,但又不敢逃離,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是他在蘇幕的車下做了手腳,但是潛意識總覺得這件事他脫不了關係。

吃完飯,他走近我,拉起我的手,溫柔的說:“你在門口等我,我去開車。”

走出門,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裹緊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等我。”

他這親密的舉動帶給我的,還是徹骨的寒冷,但是,如果這時我逃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去找蘇慕了,然後對他不利?

此時天空灑落雨點,我站在餐廳的遮陽簷下,伸手去接雨點,這天氣真是應景,知道此刻我的無助。

過了十分鐘,他的車停在餐廳門口,他下車舉著把傘跑近我,細聲說:“小心,路上滑,我扶你。”

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他很體貼,但現在看來,卻覺得他儼然把我當成了過馬路需要攙扶的老奶奶。

他幫我開車門,然後手遮一下我的頭,等我上車後,發現他右邊的肩膀被雨水打溼,隱隱露出肉色,但他全然不覺,給我關好車門,才跑回駕駛座位上。

我的心猛的一緊,難道錯怪他了?

可轉念一想,剛才他差點炸死我,這樣的假面,我不能當真。

回到他的住處,他忙不迭的給我拿毛巾擦拭,跑到廚房去熬薑湯,然後一勺勺的吹涼了送到我的嘴邊,我示意他放下我自己來,但他堅決還是一勺勺的餵我,此時,他又把我當成了一個需要倍加呵護的小嬰兒。

我忍不住問他:“兆輝,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他看我一眼,手沒停,還在一勺勺的送,說:“因為我愛你。”

聽到這幾個字,我在心裡苦笑,他還是那個他嗎?為什麼我覺得總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感在襲近,他對我的愛,來時快,進展也快,濃的更快。

我又忍不住問他:“我有那麼好嗎?”

他嘴角淺笑:“當然,第一眼,就愛上你了。”

“你愛我什麼?”

“不知道,就是愛。”

“不知道?”

“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這句臺詞真耳熟,曾經周星星也說過這樣的話,想起“周星星”,感傷在心裡湧動,為了躲避他接受了兆輝,而兆輝究竟是不是那個凶手,現在還沒有答案。想起周星星在天台上指著我的鼻子,說完最後一句話轉身絕望的離開時,淚水落下來。

“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

兆輝擦掉我臉上的淚水,笑著說:“是不是被我感動了?可是以後這種感動一直都在,你要趕快適應。”

抽泣著把他的手推掉,對他說:“我想一個人靜靜,公司裡還有事,我走了。”

“你要回公司?”他站起來。

“是。”

“你現在還有公司可去嗎?”他突然這麼說。

我驚訝的看著他,去公司只是一個躲開他的藉口,被公司解僱的事,除了周星星,蘇慕,沒有第二人知道。

他又一笑:“別這麼盯著我,我下午打電話去你公司的時候,你公司的人告訴我,你已經離開MOCOX了。”

我低下頭不語,他走過來撫住我的肩,這個動作跟周星星很象,又是周星星,為什麼老是想起他?

“現在外面下雨,你還是安心在家裡待著,我去放熱水,你洗個澡,今天你也累了。”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讀不出什麼別的內容,但我還很想問他為何不問問蘇慕怎樣了,但我問不出,我怕他再做出異常舉動,雖然他是個凶手只是我的猜測。

但我還是想試一下,他的異常舉動是否因為佔有慾太強的緣故,我聽話的坐下來,窩在沙發裡,開啟電視,正好有一部電視劇,我順勢指著其中一個男演員說:“你看,他真有趣,長的蠻帥的。”

我觀察他的表情,果然,他的臉有一絲絲的抽搐,但很快他用冷靜壓制住,我繼續說:“這麼帥的演員很有前途的,以後肯定紅到不行。”

他有點不悅了,走近我,奪過遙控器,換了臺:“這些肥皂劇有什麼好看的,你看,這個動物世界多有意思。”

我故意搶過遙控器,大聲對他說:“你怎麼回事?我喜歡看肥皂劇,更喜歡肥皂劇裡的帥哥。”

他的臉

色徹底變了,再奪過遙控器,摔在地上:“讓你別看了,你怎麼還看?”

我心裡藏著冷笑,果然不出所料,他爆發了,但我還想再試一下,他歇斯底里時是什麼樣子,我從地上撿起遙控器,晃了晃,發現還能用,再換到那個臺,對他說:“我就是想看,你別限制我的自由。”

這句話戳中他最後的忍耐,他發瘋似的再次奪過遙控器,走到陽臺,扔出了窗外,然後氣急敗壞的衝我吼:“你是我的女人,就要聽我的,別在我面前耍個性。”

第一次見到溫柔的兆輝居然有這一面,這也正中了我的猜測並不是無來由的,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變的超出範圍,男人把女人控制在他狹小的圈子裡時,就會變的很可怕,做出一些超乎常人的可怕舉動。

猜中了前頭,但我猜不著結局,不知道在“與狼共舞”之後的日子裡,事態會演變成什麼?我還能繼續留在他身邊嗎?如果不留?該怎麼逃離?

也許是見我許久不說話,兆輝的臉色又緩回了之前的溫和:“馨兒,你生氣了?”

我穩了穩心神,說:“沒有。”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你想看什麼是你的自由,但我?”

“沒關係。”我走近他,牽起他的手:“你不喜歡,我就尊重你。”

他驚喜的握緊我的手,然後把我擁進懷裡,一味的說著:“謝謝。”

但靠在他身上的我,卻是一臉的漠然,我明白,此時只能借坡下驢,趕緊安撫他,只要我還住在這裡,就必須逆來順受。

過了幾天,他下班回來,我說:“在家裡實在太悶了,可否幫我找個工作?”

他聽了臉色有些不自然:“在家裡多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你覺得悶,過幾天我休班,帶你去旅遊,你想去哪兒?”

知道他不想讓我出去工作,我被公司炒了正合了他的意,沒有了收入,衣食住行就靠他了,他就可以完全控制我了。

他見我不說話,拍了一下我的手背:“好了,想好去哪兒,我安排假期。”

象個女僕在家裡燒飯洗衣拖地板又捱過了一個多月,他臨出門時,我特意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下班早點回來。”

他回吻在我的臉龐,笑意盈盈的說:“我真的很愛你。”

我點點頭。

他走了,我從陽臺上看見他下樓,開車,走遠時,長舒了一口氣,是時候逃了。

安撫他這麼久,足可以讓他對我放鬆警惕了,為了防範他在路上突然冒出來堵我,故意提著一個布袋,如果撞上,就說是去市場買菜。

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條街,沒撞上,虛驚一場,這個時候,他應該到醫院了。走到公交站牌,到底去哪兒合適,蘇慕不行,公司不行,儷儷最合適了,她是女的,就算被兆輝抓到了,他也不會反常。

坐上公交車,當車發動起來,離他的住處越駛越遠時,我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著落了。

來到以前住過的公寓,上樓,開鎖,沒開啟,再開,還是不行,這時門開了,迎向我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他打著呵欠:“大清早的你找誰啊?”

後來他看清了我手上拿著的鑰匙,一把攥住我:“你是小偷,我報警抓你。”

說著就要把我拉進屋裡,我掙開他,他就追下樓,情急之中,我用手中的鑰匙打向他的頭,結果真準,打中了他的腦門,他恍忽時,我就跑遠了。

跑了一會兒,那人沒追上來,我才有心思想這事的前因後果,儷儷搬走了,門鎖也換了,這才兩個月的時間,我也被炒了,兆輝也變了,物是人非,這一切變的太快了。

來進公共電話亭,投了枚硬幣,撥給儷儷,但是她的手機不通。

在路上走著,望著四周繁華的街景,這就是傳說中的購物天堂,但現在的我哪有心情,不知不覺,鬼使神差的,來到了MOCOX,看著熟悉的門面,乾淨的玻璃窗,樓頂上的金字招牌,象那次被綁架之後千辛萬苦的來到這兒的心情一樣,有種想哭的衝動。

門口沒保安,走進去,店員認出我,但沒象往常一樣笑意相迎,只是打量了一下就去一邊整理衣物了,我抿了抿嘴脣,有點失落,又走出MOCOX。

一出門,迎面開過來一輛車,我認的這是陳皓明的車,果不其然,他的司機下車來,看到我,怔了怔,然後跑去給車裡的人開門,結果,真的是他,陳皓明下車。

就這樣在MOCOX門口相遇,他看到我,表情有嚴肅有緊張,和之前完全大變臉,我被炒了全是他的主意,除了他,誰會在MOCOX一隻遮天,說一不二,想讓你當經理,第二天就能當,想讓你滾蛋,下一秒就要收拾包袱滾蛋,這就是權力。

我對他也沒話講,以前在工作上他是我的上司,我必須對他誠惶誠恐的敬重,但現在,我淪為路人,在生活中跟他不可能算朋友,就這樣,當作沒看見的閃過。

但他還是叫住了我:“李馨,好久不見了。”

他對我的稱呼從“馨兒”變成了“李馨”,我還是不想搭理他,就自顧自的往前走,他追上來,在身後說:“等一會兒。”

我停住,他跑過來:“李馨,對於辭掉你工作的事,我萬分抱歉,但是,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希望你體諒。”

我看著面前這張貓哭耗子的臉,真覺得噁心,但還是要保持禮貌上的語氣:”陳總,過去的事別再提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就佔用你幾秒的時間,可以嗎?”

準備抬腿的我,再次被他叫住,我說:“好,你要說什麼?”

“李馨,你現在過的好嗎?”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冷笑的了一聲,他不顧我的表情,又說:“如果你過的好,我就放心了。”

我厭惡的最後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這人真無聊,把人家炒了,還惺惺作態的問人家過的好不好,都成了無業遊民了,能過的好嗎?

邊走邊想,再回頭時,陳皓明人不見了,可能是進公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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