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兒,你停下來!”言洛幽摔門憤憤離去,走的速度還異常快,導致她身後不會武功的藥兒無法跟上,只好出言要求她停下。
可是言洛幽根本就沒有理會藥兒,發洩似的大步向前走,沒有分毫要停下來的趨勢。
身旁醞釀著濃厚的火藥味,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爆炸!
她的臉色僵硬之餘,又有幾分凜冽之色,不知是因為她自己的緣故,還是因為其他,總之她現在就是很惱火,必須要發洩一下,不然她會被撐爆的!
忽地,眼前有些陰暗,凌夜風擋住她的去路,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停了下來:“幽兒,是生氣了?還是傷心了?”
“我沒有傷心!”言洛幽抿脣第一時間回答的是凌夜風后半句的詢問,這樣的回答不難讓人能猜出她的確是傷心了。
凌夜風勾脣劃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他就知道她肯定有問題,明明就是不捨得絕基,卻還要說出那些話,真不知是在折磨他還是在折磨自己。
因為凌夜風的幫助,藥兒終於成功追上言洛幽,待氣接上了,藥兒投給凌夜風一個感激的眼神,“幽兒,你別和師傅鬧彆扭了,方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師傅是在氣頭上才說出那些話的,你別當真啊!”
言洛幽垂了垂眼眸,沒有答話,但是內心已經是洶湧澎湃,暗湧無限。
“幽兒,別鬧性子了,快回去和師傅認個錯吧?十年的師傅情義,怎能說斷就斷?”藥兒繼續苦口婆心地攻擊地言洛幽重情義這個弱點。
“是他自己說不要這段感情,他都拋棄了,難道我還死皮賴臉地哀求他不要這麼絕情?我做不到,不要再勸我了,我不會回去!”言洛幽掙脫了凌夜風的禁錮,甩開他的手繼續大步走去,可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嘴上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囔著,帶著少許的悽慘的悲悸:“又被拋棄了……”
雖然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但是凌夜風還是靈敏地捕抓到了她話中真正的內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扯了回來,盯著她滿臉失落的樣子,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他怎麼就忘記了呢,幽兒本來性子就很倔,不會求別人做什麼事,更不會要死要活地賴著別人,現在說出這話的人是她,讓她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是她還是對自己的師傅依依不捨,果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
但是她的那兩個字“拋棄”,狠狠地戳中了他的痛處,同時,他也明白這個兩個字給予的難受疼痛,他也嘗試過很多回,想必她現在,該是感到很痛苦吧?
他疼惜地將她摟在懷裡,柔聲安慰:“幽兒別傷心,師傅沒了,夜風還在。”
言洛幽也不反抗,靜靜地被他摟著,直到她想起了溫古的存在,她才昂起一張悶悶不樂的小臉,瞟了一眼那邊羞紅臉的藥兒,帶著悶悶的語氣說道:“夜風,我想去古師傅那。”
沒了師傅,她還有一個師傅!誰稀罕絕基來著,哼,她找古師傅訴苦去……
“那好,夜風陪你去。”異常
的溫柔,自從言洛幽醒來之後,凌夜風對言洛幽所言都是無言不從,看上去整一個妻管嚴的範!
藥兒也心知言洛幽的決定是十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她也只能輕聲嘆息,在心底默默地責怪絕基的不識相,隨著言洛幽一同前去溫古的住所。
“哎呦,人吶?來個人扶我一下啊!”才靠近溫古的房子,言洛幽就聽到了他的鬼哭狼嚎,不過她現在沒心情理會他發瘋的吵鬧聲,推門而進。
因為古師傅和遇本來都是不正常的人,就是因為古師傅這個怪性子,才導致遇也這麼傻傻呆萌。
她輕手推開門,在裡面拿毛巾當面膜敷在臉上的溫古看見言洛幽,愣了一下,而後咧開嘴直呼:“終於來人了呀!可是,小幽幽我沒有叫你來呀!”
言洛幽悶悶地走過去,直接扯了他的“面膜”甩出屋子,而沒能護住“面膜”的溫古立刻擺出一副哭喪的臉哀嚎:“啊,小幽幽你要賠我!賠我!不然死基來拽我沒有他俊的時候,是不是你來負責!”
“負責就負責,他有我找得美?”言洛幽賭氣地在溫古面前損起絕基,一般情況下,她當著那個師傅的面損另一個師傅,那就到邊她站在他那邊,而那另一個師傅就是要遭殃的料。
“幽兒,你是好美,特別是現在,可是,死基他是男的啊!”溫古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繼續添油加醋。
“我這不是有夜風?夜風可美著呢!”在溫古的再接再厲下,言洛幽一把拽過凌夜風,不服氣地反駁。
但是,當話音落下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不滿地抿了抿脣,該死,居然這麼容易被轉移話題了!
言洛幽瞟了眼溫古,悶聲悶氣地說道:“師傅,我和他沒關係了。”
“啊?”溫古傻傻地說出一個字,滿臉狐疑地盯著言洛幽看來看去,確認她不是開玩笑,他也才收回方才的樣子,擺出一副少有的嚴肅,凝眉看向藥兒,似是在詢問。
他還以為言洛幽這次鐵定幫著他,但是,好像出現了什麼大事誒?
藥兒擺了擺手,表示這件事他最好去問言洛幽,他皺起眉頭,說出罕見的認真的語氣:“小幽幽,這到底怎麼回事?”
言洛幽眼底劃過一絲心酸,心裡湧上了一股酸澀的感覺,她吸吸鼻子艱難地開口:“師傅,基師傅他說如果我不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而是幫著他爹的話,他就和我斷絕師傅關係,然後我一氣,我就自己提出和他斷離關係了……”
爹?他來了?
溫古嘆了口氣,能大致猜出事情的起因經過,他拍拍言洛幽的腦袋,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你既然知道你基師傅的爹,那你知不知道你基師傅為什麼這麼恨你師祖?”
言洛幽一蹙眉,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好像不太簡單:“難道不是因為他害死了基師傅的妻子?”
溫古拿下手,輕輕搖了搖頭,“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二十年前……”
絕基的爹絕竹,乃當時雲國第一太醫
,被當時的先皇封號為神醫,揚言他無毒不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當時的絕基為十六歲,這個年齡的男子許多已成親生子,而絕基也是成親成員之中的一位。
他相中的並不是朝中臣子的千金,而是一名普通老百姓的女兒,絕竹得知後,不肯讓她嫁入絕府大門。
“爹,玉溪是孩兒今生唯一的摯愛,孩兒非她不娶!”年少的絕基跪在絕竹面前,大有他不答應就一跪不起的架勢。
“孩子,你爹再怎麼不精,也爬上了眾太醫之首,那女子只是普通百姓,如果你娶了她,你讓爹的老臉往哪擱?”絕竹拿起杯子,想到了什麼,又再放了下來。
“你娘死的早,爹只有你一個孩子,你的親事,爹最為看重!那女子與你門不當戶不對,如果她爹隨便是個官員,就算職位再小,爹也會同意,可是她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百姓,這點,爹怎麼也不會同意!”
“那好,你不同意也罷,反正玉溪我是娶定了!我今日回來只是向你稟告一下,你同不同意也與我無關,最多我日後不再回來便是!”絕基站起身,眼底閃著堅定的光芒,語氣中更是透露著他堅定不移的決心,冷冷地扔下這句話,他便離開絕府,留下氣得臉色鐵青的絕竹在罵他是不孝子。
如他所言,在那日後,他沒有再回絕府,直到絕竹被迫同意他們的親事,他才再次踏進絕府,而回來的第一時刻,他就是舉行親事!
然而就是這次決定,使得他們父子在日後反目成仇!
成親後,絕竹從來沒給過玉溪好臉色,直到玉溪被檢驗出懷上孩子的那刻……
得知兒媳婦懷上了,絕竹喜上眉梢,馬不停蹄地從皇宮奔回家裡,老臉笑得比花還要燦爛幾分!
可是,不幸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玉溪在府中跌倒,孩子危險萬分!在絕竹回來經過一天一夜的診治後,終是母子平安,都保住了。
然而他這個太醫起死回生的能力也被繼而被傳得沸沸揚揚,因而自己的爹能起死回生想法也被深深地印在了絕基腦中。
日子一日復一日,就此的九個月後。
“醜媳來給老爺請安了。”玉溪託著圓大的肚子,笑嘻嘻地來給絕竹請安,絕竹一驚,慌亂地扶著她在一旁坐下。
“玉溪呀,你都九個月了,快要生了,就不要到處亂走了,這可是我絕家的孫子啊!”
絕竹被她突如其來的請安驚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要知道,這可是他絕竹第一個孫子呀,那得多寶貝啊,倘若一個不小心,給滑沒了,那他怎麼辦?
於是他每次見到玉溪愈來愈大的腹部,他對她以前的不滿全都拋到了九霄之外。
玉溪笑著輕輕拍了拍小腹:“老爺對於玉溪真好,玉溪真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所謂母憑子貴, 孩子,這可是多虧了你呀。”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玉溪笑吟吟讓絕竹就坐,自己也託著肚子坐好,可是猛地,玉溪的手僵住,臉色剎時變得蒼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