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哼,那日的幕幕,一直在我腦中迴盪,多少年亦如此!讓我原諒你?除非她親口跟我說她不恨你!”
還沒走進絕基的密室,言洛幽就在密室的門外的聽到了這樣的對話,她眉尖蹙緊,覺得裡面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於是更加加快步伐走了過去。
而藥兒聽到裡面的對話,脣角略微**了一下,大概清楚裡面的情景,她扯住往前走的言洛幽:“幽兒,要不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
“為什麼?”她的柳葉眉更是不能得到釋放,凝眉直視著大門,似乎想透過大門看見裡面的情景。
直覺在告訴她,似乎這暗夜宗人人知道的事情,好像就她一點也不清楚,讓她有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
藥兒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也知道,基師傅從來都不和我們說自己的往事,就連古師傅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這麼說他肯定是不想我們知道,那我們進去不就是讓師傅生氣麼?”
言洛幽瞥了一眼藥兒,她卻不這麼想,既然同是一家人,那麼就應該說出來讓大家一起分擔,為何還要憋在心裡自己難受?
但是雖是這麼想著,言洛幽心知不能過於摻和基師傅的個人私事,正打算就此轉身走人,但是裡面卻傳出了一道慘叫!
“啊啊!救命,救命啊!”
言洛幽猛地一驚,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意識就往裡面衝了進去,凌夜風則是一步不離地緊跟言洛幽,而藥兒則是在回過神來的時候連忙跑了過去。
踏進密室的那一刻,言洛幽立刻傻了眼,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寶貝”,那是一直跟隨她的神醫在被幾條青蛇又纏又咬,臉呈現紫色!
而絕基卻是站在一旁淡漠地看著,眼底是藏不住的恨意,且帶有絲絲……不忍?
恨意從何而來,而不忍,又從何而來?
“師傅,你這是在做什麼?都給我滾!”言洛幽後半句對著毒物一吼,爬在神醫身上的毒物與其他在朝著進軍的毒物紛紛膽怯退到一旁。
這些小東西在言洛幽的魔爪裡已經被折磨得看見她都升起恐懼,更別說今日被她這麼一吼了!
絕基眸子裡閃過一抹放心,但是臉上卻是一副不悅的樣子,他在看到言洛幽的臉時,已經料到會如此,但還是被這藥物超強的藥力而震懾到,他忽略這,略微扯了扯脣角:“小幽兒,你來做什麼?”
“師傅,你又是在做什麼?”言洛幽反聲問道,越過絕基,來到神醫身邊,給瞭解藥扶他站了起來,“可還好?”
神醫眼眶一溼,感動得說不出話來,言洛幽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甚至有時還很不客氣,但是言洛幽今日的表現,抹去了他以前對她的認知,他能感覺得出,言洛幽是真心關心他的。
“我……我沒……”
“小幽兒,這裡沒你的事
,出去!”絕基打斷中年男人的話,怒瞪著他,少有地壓低聲音對言洛幽低吼。
藥兒明白基師傅這是生氣了,因為那次聽到言洛幽死訊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聲音,隨後不多久,密室就塌了!
她轉眸看向言洛幽,想勸她還是不要管師傅的事了,保命要緊!
不過藥兒的話未說出口,言洛幽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師傅,這個老頭既然是我帶來的,那我就有權讓他毫無損傷地再帶回去,師傅可明白我的意思?”
“哈哈,好個為師的徒弟!既然聯合外人來一起反師傅?言洛幽,你還是不是為師的徒兒!”絕基忽然覺得十分好笑,狂笑幾聲後,他冷臉怒吼。
言洛幽被吼得身子一顫,印象中,基師傅從沒叫過她的全名,看來今天他是很生氣,但是言洛幽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師傅,我沒有,只是我有義務保護他不受傷害,請師傅理解!”
神醫已經感動得熱淚盈眶了,從來不知道,言洛幽對他也會重感情,她雖是口頭上說著這是義務,她有權利,但是他何會不知道她其實是真心在保護他!如果他有這麼個女人,那該多好?
絕基臉色因言洛幽這句話迅速變得鐵青,一拳狠狠砸到桌面上,因為用力過猛,桌面上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他瞪著言洛幽,已經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終於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絕基暴吼起來:“言洛幽,你可知道,他害死你的師孃!”
師孃?第一次聽到絕基提起自己的妻子,不止是言洛幽,就連藥兒都反應不過來。
古師傅每次提到家人這個話題,基師傅就本能會無視,無視不了,他就會離開躲過這個話題,這下基師傅主動提起,莫非,真的是……
“師孃,他害死師孃?”言洛幽擰頭疑惑地看向神醫,視線不斷地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起來,最後結論就是:他有什麼本事害死師孃?
神醫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震驚的話:“丫頭,我是他的親爹,你的師祖。”
“你還想亂認?你我之間的所有關係,早在十幾年前已經恩斷義絕,你我什麼關係也沒有!”在言洛幽還未來得及消化,絕基地不容置疑地一口否定!
言洛幽狐疑地看了看絕基,在回眸看了看神醫,說起來,他們兩個長得還真的有點相似。
如果說這神醫是基師傅的爹,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什麼在上次紫桑翎受傷的時候,她看到他的背影覺得很像一個人,為什麼他能說出絕基的名字,且知道她是基師傅的徒弟,為什麼剛剛基師傅在看到她救了他的時候,會有一絲放心,那絲不忍,原來也是因為兩人是父子關係……
再看絕基這般激動否定,這個答案,真是毋須質疑了,可是既然是父子關係,那麼為什麼這個當爹的要害死自己的兒媳婦?
言洛幽一臉狐疑地把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掃動,
不解地盯著他們的臉看來看去,最後決定閉口不言,等他們自己先解決一下。
“兒啊,既然你多麼不想承認,你我父子關係也是不容更改無法改變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她也走了那麼久了,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回到爹身邊呢?”神醫盯著絕基,眉宇之間透露著關心,有些溼潤的眼眸中,是濃濃的父愛。
他不在他身邊十多年,孤身一人在府中,每每想到自己的兒,都是一把心酸,想必絕基是不會想念他這個當爹的吧?
“她走?她走也不就是你害得?我說過永遠不會原諒你,你死心吧!小幽兒,你說,他還是你的師孃,你現在是不是還要幫著他!”絕基發洩地吼完,把矛頭指向了言洛幽,他還就不信了,言洛幽知道了這件事,還要替這死老頭說話!
神醫也是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盯著言洛幽,那仗勢看上去就是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死給你看……
言洛幽脣角不斷地**起來,無比後悔方才沒經思考就衝進來,現在仔細想想,基師傅是不會要了他的命,她進去就是給自己找麻煩的。
一邊是自己的師傅,一邊是已經有了感情的且一副自己要拒絕幫他他就立刻尋死覓活的神醫,現在好了,她真是騎虎難下,陷入兩難境地了!
她回眸尋求藥兒的幫助,可是這妞卻完全忽視她投來的求救眼神,她抿了抿脣,把目光投向凌夜風……
凌夜風勾脣劃出一個淺笑,走過來擋在言洛幽身前,頗有紳士風度地緩緩啟開薄脣:“兩位前輩可以慢慢探討不合的問題,幽兒身子才剛好,不宜多勞累,我就先帶走了。”
“休想!小幽兒,今天你不給我一個答覆,你從此不再是為師的徒弟!”基師傅擋住凌夜風的去路,冷冷地掃向言洛幽,眸中不帶任何感情,那樣子絕不是再開玩笑。
言洛幽不可置信地嘲諷一笑,斜睨他沒有感情的眸子。
沒有感情,那代表什麼意思?那就是他對她沒有了師徒情義!竟是因為她的一個選擇的立場?居然要動用師傅的情分來威脅她?
師傅,我自知在你心裡我言洛幽比不上師孃的地位,因為她是你的愛人,他是你的仇人,而我只是你一個不起眼的徒弟,自然可以那師傅的身份來將我逐出師門!
但是我言洛幽不是你說收就收,不要就可隨意拋棄的!當初你死活賴皮地要我當你的徒兒,現在你隨口就說不再是,你真當我言洛幽是垃圾不成?
她的眸光暗了暗,瞬間變得陰沉:“基師傅,你就這麼不想要我這個徒弟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好,那聲師傅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你我師徒情義,你要斷,那斷了便是!”
扔下這句話,她便走出密室,留給愣住的絕基一個瀟灑的背影!凌夜風瞥了一眼絕基,默不作聲,靜靜地跟著言洛幽出去。而藥兒,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絕基,也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