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這麼想我死,可是我還沒死,真是可惜了,不能如你所願。”陰森的帶著冷笑的聲音傳到那幫還在糾結著的人身上,三個人同時給出了不同的兩種反應。
水妃身子一僵,不可思議地看向說話那人,睜大著眼睛,嘴上顫抖地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沒事!”
不可能,那支箭明明射得這麼狠,明明捨得這麼準,她應該陷入昏迷如果痛苦地死去才去!可是她怎麼會還能站起來和自己說話……
凌夜風與雲樓聽到這聲音,驚喜地轉過身,粗魯地扯著水妃回到言洛幽身邊,煞是擔憂地上下打量著她,確認她到底是真的沒事,還是死撐著。
言洛幽也由著他們,只輕昂起頭,冷眼看著水妃,“不可能?呵,真是可笑了,我言洛幽身上發生了這麼多不可能的事,現在再多一件‘不可能’,又何足為奇呢?”
“呸!你別裝模作樣了!這支箭上我塗有吸血紅,沒有把你榨乾,這毒怎麼會罷休,你別在這裡嚇唬我,沒用的!”當水妃看到還在言洛幽背上挺立的箭時,否認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吸血紅?毒婦你可真狠辣!”凌夜風颳向水妃,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下卻被這毒的的狠性震懾住。
而紫桑翎,雲樓和憂,也是被嚇愣住了,吸血紅,這是什麼概念?這女人居然這般心狠手辣,蛇蠍心腸!連這麼歹毒的毒藥,也使用!
吸血紅,如其名,是一種能吸收人的血液化為硝煙的毒,只要進入了人體,不把體內的血液全部“吸”幹,就不會善罷甘休,因此,水妃和紫桑翎等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可是,吸血紅又怎樣?在言洛幽看來,都不過是爾爾,她輕扯嘴角,順著水妃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後背,那支箭,堅挺地立在上面……
她脣角揚起不屑,抬起一隻手越到後背,用力 !
“嘶——”
只被她一抓,那支箭就被在眾人震驚錯愕的眼神中拔了出來,她揚脣冷笑,“一支破箭,能耐我何?你以為我言洛幽只吃素食?”
言畢,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握住劍尖,一用力,劍尖頓時斷了下來,“我言洛幽不是那種嬌身肉貴,在溫室裡長大的含苞,現在的我早已蛻變成帶刺的玫瑰,一點小傷,我還受不起麼?”
說話期間,言洛幽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在不遠處置身事外饒有興趣地看戲的皇甫寒。皇甫寒,你想看一出好戲是麼?那好,我如你所願!
皇甫寒接觸到言洛幽的嘲諷的眼神和略有所指的諷刺話語,心間一緊,呼吸驟然不順暢。她是在怪他?怪他那日對她的冷漠無情?是他讓她變成這所謂的帶刺玫瑰?
悲痛地凝視著她,所有想請她原諒的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一句帶刺的嘲諷話語,“皇后,你剛才的舉動,朕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替朕擋過那一箭的麼?”
他不是瞎子,言洛幽那麼明顯地遽然
撲倒他,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在保護他?在替他擋過那一箭?
“你在說冷笑話麼?我替你擋箭?你是不是太過自戀了?”怎知言洛幽在聽到皇甫寒那句話,竟放聲大笑,似乎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話。
倏地,她止住了笑聲,脣邊噙起不屑,一步步靠近皇甫寒,嘴裡的冷嘲熱諷更為明顯,“你把自己當哪個蔥了?會放光?所以我才救你了?”
一字一句無不帶有挑釁諷刺意味。
皇甫寒抿嘴,不語,但是心底早已排山倒海起來,翻來覆去,湧起波瀾。
“言洛幽,你就別不承認了,你以為我還看不出你是在救他?真當我們都是瞎子不成?”水妃心思一轉,想起了言洛幽體內的相思斷腸紅,既然那一箭不能讓她喪命,那麼她就拿另一個籌碼來讓她命喪黃泉!
不過,水妃倒也沒看錯,她就是錯手把箭射向了皇甫寒,才慌忙要逃逸,可是她沒想到,言洛幽這蠢貨居然擋了那箭!真是天都要幫她!哈哈……
“哼,我都不認識他,為何要救他?你當我菩薩心腸?呵,我沒有自不量力地認為自己普救眾生,爛人一個,還差不多!而且忘了告訴你,我不叫言洛幽。”不顧皇甫寒聽到了到底會有怎樣的,她也無暇無由去顧忌,只記得自己心裡那濃濃的怎麼也抹不去的恨意。
“況且水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想要用那毒來奪我命?你太小瞧我了,若是我這麼容易毒發,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言洛幽輕蔑地把視線轉向水妃,看水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水妃不甘地瞪著言洛幽,言洛幽知道她的謀略,就不會上當,那麼言洛幽就死不了,最重要的是,自己還在言洛幽手上任她宰割!
“皇……”
“凌夜風,放了她。”皇甫寒剛出口一個字,言洛幽就不耐煩地打斷。
“幽兒,她可是朝你射箭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讓你死的人,你居然要放了她?”凌夜風不依。
這女人死了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想活著這個世上,現在放了她,是想讓她繼續找機會傷害他的幽兒?
“我叫你放了她,你聽不懂麼?還是你想和我來一場架?”言洛幽輕輕把眼神投給凌夜風,這眼神,不知為何竟變得那般無情陌生。
凌夜風姣好的眼角微微抽搐,抿起脣,不悅的一腳踢向水妃,將她踢飛三丈遠,“滾,以後別讓我看到你,不然我定拿你狗命!”
“嘖嘖嘖,言洛幽你還真不怕死,既然你迫切要尋死,下次,我可會做好準備,一舉拿了你的命!”得饒的水妃還在逞口舌之強,陰森地哼哼笑了幾聲,知道美瞳變得陰鷙之極,才大搖大擺地離去。
而凌夜風和雲樓,真想衝過去直接殺了她!居然還這麼挑釁他們,簡直不想活了!
“皇后,朕……”
“朕什麼?皇后什麼?剛剛那個女人
是誰?而且,你在叫誰?我可不認識你!”言洛幽再次打斷他的話,冷冷地說著,像一把無形的劍,在刺向他的要害,似乎根本沒有因為方才水妃的話而升出半分怒意,也似乎真的不認識水妃。
殺母仇人她都不認識了 ,她還是言洛幽麼?哼,早就不是了,這樣的話,她怎麼會認識他這高高在上的君王,是吧?
“不認識我?你真的不認識麼?那些記憶,你真的不要了麼?”皇甫寒凝眉睨視她,深深的感情,都蘊含在他那雙精緻的丹鳳眸中,翻山倒水的情緒,都在他心底與他做鬥爭。
“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我為什麼要認識你,你憑什麼值得我認識!還有什麼狗屁回憶,統統死邊去,而且你很煩,更讓我厭惡。”言洛幽嫌棄地對他冷嘲熱諷,不念昔日半點情義。
狠心是他開始的,現在,她只不過在續他的狠心,只不過,對方調換了而已!
“我……”他挪動身子,剛上前一步想要靠近言洛幽,憂和凌夜風就擋在了言洛幽身前,不讓皇甫寒繼續靠近。
“哼,別死皮賴臉地跟著我,也別認為我會念舊日交情,我早就斷情絕愛,你也早就變成我的陌生人,凌夜風雲樓,交給你們善後。”
說完,言洛幽就轉過身,而剩下的憂和紫桑翎,她一手拽一個走出了擂臺,然而圍觀的人,早就呈宕機狀,石化了許久……
“那娘子就回府等為夫歸來!”凌夜風揚了揚嘴脣,打算趁機調戲她一番,本以為這次言洛幽也會和以往那樣白他一眼,可是他沒想到,言洛幽居然回話了,回得讓他心花怒放,眉飛色舞!
“好哦 ,本娘子就等著夫君你凱旋歸來,可別讓我久等了!”一句話完畢,言洛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擂臺。
夫……夫君?皇后,凌夜風奪走你的心了?朕的皇后……不能離開朕!
這邊,氣憤僵硬,似乎有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那邊的言洛幽才沒走幾步,臉色蒼白起來,就連身子也搖搖欲墜,憂和紫桑翎大驚,連忙接住了她的身子,心疼地看著她蒼白得不成樣的臉蛋。
“呵呵,那個,身子好像有點承受不住呢。”言洛幽無力地笑笑,方才,她就是在死撐,那把箭,拔出來的時候有多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且她身上,一劍一箭都刺得那麼深,她這懷了孕的軟綿綿的身子,受得住麼?
“幽兒,憂知錯了,憂不能保護你……”憂蹙起俊俏的眉,自責起來。
而言洛幽剛欲開口安慰憂,怎知一個天旋地轉,緩過神來就發現自己被紫桑翎抱在懷裡,紫桑翎沒有和憂多廢話,只淡淡看了一眼憂,隨後邁開腳步。
憂也覺得剛剛自己太多廢話了,這個情形,言洛幽得到救治越早,那麼就越好自己居然還在這耗時間,真是該死!
紫桑府內,僕人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整個府裡忙成一團,個個不知所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