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雲樓強忍著苦澀感,語氣帶著絲絲顫抖,儘管如此,但是他又怎肯表露出自己的難受?可是他不敢表現出來的害怕,頃刻卻因為他的語氣,毫無保留。
聽著他話語中的些許的哽咽,言洛幽方才的怒意一掃而空,心中頓時升上幾許自責,不過,只是一瞬間。罷了,他也是無心,來日方長,我就不信那人能瞞我一輩子!
“雲樓,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的。”
一言作罷,言洛幽便踏步走向某個方向,絲毫沒有注意到雲樓此刻的不妥。
幽兒,你真的嫌棄我了嗎?我……轉過身,走向與言洛幽相反的方向,背影孤寂……
可是,他會知道這是言洛幽故意所為麼?她知道,他愛她,可是,它卻不能愛他,與其讓他痛苦難受倒不如現在,給他一個痛苦,了結了他那股心中的悸動呢?只是,她的用心良苦,沒人知道罷了。
雲樓沒走幾步。忽的,他的眸子染上一許笑意。無妨,幽兒,我可以等你,等你願意接受我,忘記過去……多久都好。
中廳內,言洛幽帶著滿腹的氣憤與絲絲內疚在和碗裡的米飯大戰。
“幽兒,身體無恙了?”凌夜風在言洛幽身旁坐下,一臉笑意地看著她臉上精彩的表情,不由輕笑起來。
“你很希望我有事嗎?”有些悶悶地開口,眼底閃過不為人知的戾氣,殺意瀰漫眸子,轉瞬即逝。
凌夜風低笑一聲,似乎並未看出言洛幽的異樣,因為對他來說,能看著她,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輕輕抬手劃過她的嘴角,把沾在上面的米粒抹去,送入自己嘴中,還不忘嘖嘖出聲讚歎。
“有幽兒的味道,果然香。”
言洛幽沒有反應地看著,愣了半響,隨後才板著臉,寫滿了嫌棄:“你好惡心!”
“娘子,這不叫噁心,為夫覺得這叫情趣,難道不是嗎?”在她耳旁呵出一口暖氣,滿意地看著她臉上飛過一抹緋紅,於是繼續湊近,打算再接再厲……
言洛幽很無語地瞟了他一眼,下定決心無視他,因為她知道,倘若她搭話了,那麼很有可能,接下來的日子會生不如死……隨後夾起一塊肉,送進口中。
可是凌夜風似乎並沒有因為言洛幽的拒絕而打退堂鼓,反而,還更為賣力!
“娘子,為夫也要吃。”說完不待她拒絕,迅速將臉湊過去,覆上她迷人的朱脣,像蛇般的長舌溜進她口中,將她還未嚥下的肉襲走。
捲起肉他立馬走人,不敢多做停留,因為他很擔心言洛幽會不會再次咬他,卻不是他怕疼,而是他擔心那股血腥味令她厭惡。
腦袋呈宕機狀的言洛幽呆呆地坐著,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驚梀的事情。
“娘子,你的肉真好吃,回味無窮,下一次為夫想把你整個吃了,所以娘子要乖乖等為夫哦!”話音落下,凌夜風如風一般的溜出中廳。
佔完便宜趕緊走人,不然等她反應回來後,屆時他的命運,那是可想而知!
某個角落,一個身影悄悄退卻,無聲無息地到來,也無聲無息地離去……像陷入沼澤中頑強地含苞開放的花兒,悄悄地到了,也悄悄地逝去。
言洛幽回過神來,思索著方才發生的事情,而後繃著臉,猛地站起身,跨著大步走出。該死的凌夜風,敢吃老孃的豆腐?!然而每走一步,整座房子都隨著她的步伐抖動。
不到一會兒,府邸響起了某個淡雅飄逸的男人的哀嚎聲……
“幽兒,輕點,輕點!為夫知錯了!”某個男人被揪著耳朵從房間裡拖出來,一路上不停地嚎叫,可言洛幽就是無動於衷,惡狠狠地颳了他一眼,加重手中的力道,繼續拖!
開玩笑,吃了老孃的豆腐,說走就走?不給你點教訓,還真以為調戲我不用承擔後果?
路過的侍女們均停下來,以帶有恨意的眼神射向言洛幽。可惡的死女人!長得醜也就罷了,竟然敢這麼糟蹋她們心目中仰慕的神仙公子,真是讓人可恨!
可是她們一接觸到凌夜風殺人般的目光,小心肝猛地跳到嗓子眼上,隨後落荒而逃。見此,凌夜風脣邊揚起不為人知的笑容……
“凌夜風,你好大的膽子啊!佔了便宜就想走?問過老孃了沒?”
“幽兒是想讓為夫負責嗎?幽兒已經懷上了為夫孩子,為夫會負責到底的!”某男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眼神滿是堅定。
孩子?她說得是剛剛那件事好不好!而且,這孩子什麼時候變成他的臉?怎知凌夜風就是為了誤導人,特別是一直躲在角落的某個人。
“你還想亂認親戚?”咬牙切齒地說著,手上的勁用得更大……
“娘子,為夫真的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可是那真的是為夫的孩子呀!”凌夜風撅著嘴,可憐兮兮地盯著言洛幽,那模樣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你真當老孃好欺負?把調侃我當成一種成就感了?”這廝還敢不敢再無賴點!言洛幽頓下腳步,不滿地瞪著被自己揪著耳朵的男人,一副“你今日死定了” 的模樣。
“娘子……”充滿**與磁性的聲音傳來。
言洛幽只感覺頭皮一麻,隨後捏得更加用力!
“娘子,疼疼疼!”凌夜風的臉色立即難看起來,可是他的眼角的餘光卻瞟向某個方向,未有看見那個人,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你還知道疼?老孃今天不收拾你,老孃就不用出門了!”而後揪著他抬步走去……
而後不久,亭園裡傳出某男疼痛的剎住般的叫聲……
是夜,鳴起幾聲鳥叫,某間房間內,燈光四濺,一名青衣男子聳立在窗邊,緊緊地閉著眸子,一陣清風掃進,瞬間涼意襲滿全身,可冷得,卻不是身……
“王爺,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為何王爺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屬下的心,王爺又知道多少?”一
名黃衣女子,走到那人身邊,那雙飽含愛戀的眸子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沛兒,你知道的,你是我的得力手下,我和你只有主僕情義,別無其他,我愛得,就有她一個。”那人還是不肯將眼睜開,繼續享受著冷風的冷意,企圖讓它麻痺自己生疼的心。
“可是王爺,你剛剛也看見了,她腹裡的孩子是誰的?且不說,她與凌夜風就糾纏不清,說不定她心裡早就裝下了凌夜風,王爺,你這又是何苦呢?”
出乎意料,那人竟睜開眼睛,別有深意地瞥她一眼,隨後勾起嘴脣,“何苦?因為我愛她,我會一直等她,直到她愛上我,多久也無所謂。”
是的,就因為愛她,愛得很深很深,所以我願意等下去……
沛兒心底滿是心疼,“那王爺,如果她嫁給凌夜風,或者別人呢?你會不會……”你會不會退出,接受沛兒的一番心意?
她沒有說完,雲樓便接過話,儘管只有三個字,卻足以表明他堅定的愛:“一直等。”
王爺,你真的這麼狠心嗎?連一點希望都不給沛兒,沛兒等你這麼多年,你卻看都不看沛兒一眼,如今難得動心,可那個人卻不是我,那是不是她死了,你就不會再等了呢?是不是她死了,你的愛,才能分給我呢?
“王爺,屬下還有任務在身,先行告退。”濃濃的殺意掠過,在眼底深處留下抹不去的痕跡,白皙的雙手,此刻正拽緊衣袖,控制著自己的理智。
然而沛兒這麼明顯的殺意,雲樓怎會感覺不到?背對著她,聲音異常柔和,卻有感受不出的冷意:“沛兒,不要對她產生外心思,如若她出什麼事。”
頓了一下,轉過身,一轉方才的溫潤,嚴肅而又有魄力,一字一句道出:“本王讓你死!”
什麼?僅僅四個字,讓她的心逐漸陷入無底的黑洞,越掙扎,險得越深……
沛兒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高高在上,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雲樓,他臉上明顯地流露出嗜血,然而方才的話,真實性毋須質疑。
王爺,你是何其的忍心?沛兒打小就跟在你身邊,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五年,十幾年的情義,卻抵不過那個女人與王爺那所謂的一面之緣,所謂的一見鍾情?我在你心中,真的什麼也不是嗎?
“王爺放心,屬下斷不敢與王爺作對,忤逆王爺的話,沛兒不敢。”不和王爺作對,卻不是不和那女人有衝突,剛剛她還未下定決心除掉那女人,現下,是不除不行了!
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答話,雲樓繼續感受著涼風。
沛兒咬了咬牙,隨後躍出房間,許久,雲樓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看著她,若是她有什麼異樣,本王準你們先斬後奏。”
話音才落下,房間內邊整齊劃一地一同響起:“是!”
夜,世界都在靜謐,言洛幽的房間裡,她正安詳地睡著,一雙死亡的眼睛,正在暗處盯著她,一步步向她靠近,迫不及待將她帶進地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