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著聲音,言洛幽方才的努意一掃而空,眼眶漸漸泛紅,緩緩轉過頭,看清了來人是自己想恨卻恨不起來的人,咬緊下脣,伸手狠狠地捶到他結實的胸口上,嘴上還不忘喃喃著。
“你還知道來找我啊?我還以為你不敢來見我了呢!”
“娘子這是想我了?為夫可以這樣理解娘子的意思嗎?”那人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讓人忽略了他眼裡閃過的那絲精光……
“臭小子,剛一來就調戲我!”言洛幽颳了他一眼,語氣雖然帶有不滿,可更多的卻是掩不了的歡喜。
“娘子,這個東西,就當是給為夫千里迢迢趕回來的禮物吧,正好為夫也餓了。”凌夜風說著,看了看自己手裡拿的那個特大型漢堡,笑呵呵地張口咬下……
“啊!我的漢堡!”話音未落,言洛幽就撲過去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漢堡搶了回來,隨後立馬朝著自己的嘴將漢堡往死裡塞,動作一氣呵成!
我的“漢堡”,只有我能吃!
可是,她還沒咀嚼口中的食物,就感覺到凌夜風的氣息迎面而來,隨後便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剎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只見他彎起眼眸,眼底掠過一股陰涼的笑意,緊接著便感到自己臉頰有些溼潤,還感到癢癢的,似乎有什麼在舔自己的臉龐。
舔?舔自己的臉?
“哄”的一下,她腦袋當場宕機,瞪大的眼睛像是受到了什麼驚訝,而後惡狠狠地瞪著凌夜風。這該死的,剛看到她就來吃她豆腐!
可是眼前的凌夜風似乎感覺很光榮,極其無賴的開口:“幽兒別誤會,為夫只是看見你臉上沾有食物,為夫知道你不會浪費食物,所以為夫只好勉為其難的幫幽兒消滅掉它了,幽兒會不會誇獎我呢?”
聽著這傢伙的長篇大論,言洛幽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當然!”
隨後陰笑地把拳頭擰得“咯咯”作響。
看著情節,凌夜風,心知不妙,諂媚一笑,開始轉移話題,而凌夜風就是太會適可而止了,而且他也很成功的轉移了話題:“幽兒,你想去哪呢?夜風陪你去好不好?”
“我要去找神醫,明天雲樓會帶我去,怎麼,不用去當逃兵了?”咱們被無視很久的雲樓終於亮相……
“夜風怎麼會當逃兵,只不過當時臨時有事罷了。”想起那日自己失控,傷了她,凌夜風不由自責,可是這種事情,真的害怕告訴她後,她會嫌棄他……
“本王會護送幽兒前去,以本王的身份,凌閣下大可放心。”該死,他到底什麼時候到來的,為何我會一點也感覺不到?
雲樓有些戒備的盯著凌夜風,而凌夜風噙起一抹淡笑,也毫不客氣的與他對視,凌夜風說出的話,更是帶有挑釁。
“正因為雲王是王爺,凌某才不放心,要知道,身為皇親國戚就要作還被殺的準備,而幽兒與皇室毫無關係,凌某不想王爺那些債,會扛到幽兒身上。”
“你!”凌夜風的意思,不是擺明了告訴他,他一國王爺,很有可能會被抹殺嗎?這是在警告他嗎?哼,不論如何,就算他暗殺樓與我為敵,幽兒,我也是要定了!
兩個男人一致不再說話,一同沉默的凝視對方,所有的話,所有的矛盾,都在目光衝突中做了結!
夾在中間的言洛幽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很不對勁,再看看兩個男人都在互相對望,隨後看了兩人的臉,隨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倆搞斷袖!
哎呀,那我是不是做電燈泡了呀?不行呀,破壞人家好事是會遭雷劈的,我看我還是有多遠走多遠吧!
於是,她偷偷縮到一旁,拔腿開溜,可是當她鬼鬼祟祟地偷走著,正要摸上門把時,身後就響起了那一道致命吸引力的聲音。
“幽兒這是想去哪呢?”
沒待她回覆,那邊再次響起一道不悅且帶有難過之意的聲音,“幽兒這是想拋棄我嗎?”
“呃,怎麼會呢,我是看著時候也不早了,叫人買單罷了。”這話說得,明顯底氣不足……
凌夜風只是輕鬆地挑挑眼眉,勾起若有所思的輕笑,走上前去摟過她的腰肢。
不羞不躁地在她臉上香了一口,更是啃了幾下,隨後一副找死的模樣:“還是幽兒最好吃了,可是還不夠,怎麼辦?”
不顧怎麼辦?吃你自己的去!
聽著他略有所指的話,言洛幽很後悔為什麼他不是暗殺樓樓主呢?這樣她就有足夠的原因把這個無賴的傢伙給幹掉了!
“找死你直接說了!老孃成全你!”言洛幽好不客氣的狠狠擰了凌夜風的腰板。這傢伙,三分顏色開染房,真當老孃好欺負呀?
“娘子饒命,為夫知錯了……”縮了縮背脊,凌夜風仍是一臉找抽的模樣,真是讓人恨不得把這張人神共憤的俊臉給糟蹋一把。
一旁的雲樓,真是羨慕嫉妒恨共聚一身。為什麼,紫桑翎能與她親密,凌夜風更是能親暱地喚她娘子,她都沒有一點排斥?都允許他們那般?唯獨自己……再怎麼親密,也無法接觸她的身子……
看著兩個一直動手動腳的倩影,不甘的情緒再次冉冉升起,凌夜風,他不能讓他留在他幽兒身邊,不然,他真的會什麼機會沒有!
許久,王府內,言洛幽的寢室門邊——
“你果真來了。”靠著門上的欣長的身影,看到走進的身影,-脣角略微扯出些許嘲諷。
在月亮撲灑下的光輝下,幾乎完美的臉部輪廓呈現出來,那雙常常掛著玩味的眼眸,此刻是佈滿了戒備與……恨意!
“你知道我會來?”來者升起一絲警戒,精緻的輪廓繃緊,利眸死死地鎖定眼前的高傲不羈的男人。
“呵,為了本座的幽兒不受傷害,本座當然會算計好一切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你來是想告訴她,我是暗殺樓樓主吧?”一聲輕笑,凌夜風終於把視線挪到雲樓身上。
雲樓沒有開口
,雖然沉默是金,有時,也是預設。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認為在你承認今日那人是暗殺樓樓主之後,現在又去駁回自己的話,你說,幽兒會相信誰呢?”凌夜風只輕瞥一眼他,而後又若有所思地把眼光瞟向身後的門。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暗殺樓等級制度是按照高低分配玉佩的,樓主的玉佩自然至高無上,價值連城,是玲瓏剔透的寶玉,而……副樓主的玉佩,可只能是翡色,你說我把這個告訴幽兒,她會不會相信我呢?”
輕哼一聲,雲樓不輸氣勢地繼續反駁:“在武林的人都知道,暗殺樓副樓主可以以樓主的身份行事,這眾所周知的事情,今日那名男子,恐怕就是副樓主吧?倘若本王告訴幽兒,她只要一打聽,便能知道本王的話,是真是假了。”
“果真不能小覷王爺,王爺說的話字字有理,若你真的要告訴幽兒,本座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凌夜風站直身子,臉上是少有的嚴肅之色。
“難不成,你要幽兒活在這痛不欲生的日子裡?屆時,你想想,傷得,是你的心,還是我的心?”
“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你能與幽兒關係這麼密切,而我,永遠是站在事外的那個人?憑什麼?明明在她身邊鼓勵她安慰她的是我,為什麼你一來,就什麼都改變了!我不甘,我恨你!”雲樓壓抑住的情緒瞬間爆發,根本就不理會言洛幽是否能聽到……
“恨我?要恨的人,應該是我吧?”凌夜風眸底劃過一段又一段寫不完的恨意,犀利的雙眸充滿了戾氣。
談起恨,你是最沒有資格說恨的好麼,雲樓……
“你別忘了幽兒在客棧說過的話,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麼她母仇一報,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難道你想看著她死去嗎?還是你認為,她尋死,我們有能力阻止?”這下,凌夜風也不能再雲淡風輕了,因為,這件事,關乎到言洛幽……
“這……”這下,被愛情矇蔽雙眼的雲樓終於清醒過來,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會親手害死他愛的人,若不是凌夜風出現,他恐怕,真的會將她拖下死亡的深淵……
“你現在告訴我!你愛她,還是恨我?若是你想她死,你就儘管進去,本座絕不攔你!”他怒吼起來。他在賭,賭雲樓不敢進去,如若賭輸了,那就什麼也沒有了……
“我,好,我不會告訴她,可是剛剛我們說話的聲音……”轉眸一想,雲樓還真的擔心了,剛剛他似乎太過激動了,忘記了控制語氣重量,按剛剛的聲響,他不說,言洛幽也聽到了吧?
“哼,本座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幽兒早已入眠,本座只希望你別忘記今夜的話,倘若你真的想置她於死地,你就儘管告訴她試試!”還好,賭贏了……冷哼一聲,凌夜風轉過身子,正打算離開這裡……
“等等,你方才說,要恨的人應該是你,這是什麼意思?據說,暗殺樓樓主的身份可神祕得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