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洛幽靜靜的躺在**,陷入了極度的昏迷,估計一時半會,是不會醒來,她的胸口上捆著厚厚的繃帶,臉色看上去就像是個已死的人。
一旁的蓮心紅腫著核桃一樣的雙眸,淚水已經流乾,她跪在床邊,不斷的替言洛幽擦拭著額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以為,皇甫寒要了言洛幽的孩子就會罷手,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皇甫寒竟能狠下心會對言洛幽下殺手!而她更沒想到的是,言洛幽面對皇甫寒,居然還能如此瀟灑。
言洛幽那時候說出的“長髮為君留,斷**亦絕,你我恩斷義絕”這句話,當時迴盪在她腦海,久久沒能衝散。
“咳咳……”言洛幽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後,隨後緩緩睜開眼睛,巡視了四周一圈。我還沒死?看來真是老天也不收我啊……
“主子,太好了,你終於醒了。”蓮心連忙扶起言洛幽,言洛幽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高燒還一直不退,她還以為言洛幽會就此離她而去呢。
“傻蓮心,記住,你家主子很命大,不會死的。”言洛幽理理蓮心的長髮,露出一個笑容,沙啞的開口。
“好,主子,你還沒退燒呢,快躺下!”蓮心扶上言洛幽的額頭,發現依舊很燙,沒有減過半分,於是命令道。
“我渴,給我水……”言洛幽搖搖頭,看向一旁載有茶壺的桌子。
“蓮心這就去拿。”蓮心站起身,剛想走過去取水,卻被湧進的宮女抓住,反扣雙手於身後。
“都快要離開了,還喝什麼水呢?”
一道令言洛幽厭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走進一名全身散發著威嚴的婦女,榮貴的服飾襯托著她的氣質,更顯莊重。
“呵,太后是什麼意思?”言洛幽瞟向一旁被堵著嘴,拼命掙扎的蓮心,再看向眼前的太后,一臉輕蔑的開口。
儘管自己受傷十分嚴重,現在還高燒不退,但是,對於這個明顯來找茬的太后,她絕對不會把氣勢輸了!
太后沒有回答言洛幽的話,而是朝著抓住蓮心的宮女努努嘴,宮女會意,立即拽著蓮心將她拉拖並用的帶出冷宮。
看著蓮心與宮女的身影消失,太后這才看向言洛幽“哀家只是奉皇上旨意行事。”
言洛幽把目光從蓮心消失的方向收回,緊咬著下脣,若不是她現在受傷了,整個腦袋渾渾噩噩,她肯定上去去把蓮心帶回來,只可惜……
“想做什麼,直說吧。”
“哀家說了,是奉皇上的命令列事,去,灌她喝下。”太后看向言洛幽說出前半句,而後半句則是對著自己身旁的宮女開口。
宮女點下頭,拿起另一名宮女端著的酒杯,朝著言洛幽走去。
言洛幽盯著酒杯,輕笑一聲“別指望你們能灌我喝下,不要忘了,那日在寧心宮,所有的侍衛可都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中毒昏迷了,若是我想,太后現在也有這個可能!”
聞言,太后果然大驚失色,捂著鼻子退開幾步,而那名宮女,也不敢再前進。
“別……這毒酒真是皇上讓哀家帶來的!”
“用口說,誰不會?”言洛幽艱難的用正常的話語說出,只想著能接住自己放毒一說來鉗制住太后,若是
太后真的來強的,她也無力反抗。
“這就是皇上的聖旨,皇后不會不認識吧?”太后擔心言洛幽真的放毒,唯有拿出殺手鐗。
看著太后手中的聖旨,言洛幽自嘲的笑著。原來,皇甫寒想她死了?那好,她就成全他!但願她化成厲鬼去找他索命,到屆時,希望他不會害怕,哈哈……
言洛幽一把奪過宮女手中的毒酒,笑著含淚一飲而盡……
看著言洛幽喝完毒酒,倒在**動彈不得,她瘋狂的笑著走過去。
“毒性發作得可真快,別擔心,你不會很快就死的,我怎麼捨得讓你死的這麼痛快呢,你說是吧?”
隨後她抽起一把匕首,在言洛幽臉上游動,可是現在的言洛幽不僅無法動彈,更是喊不出聲……
“這張臉可真美啊,你說,要是不小心劃破了該怎麼辦呢?哦,我忘了,你喝毒酒,還是皇上親自賞給你的,你現在不能說話了。”
太后繼續自顧自的說著,可是眼神卻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眸子寫滿狠色“就是這張臉,勾引了太上皇!讓我當年做不了皇后,我倒要看看,若是這張臉毀了,你還拿什麼勾引太上皇!”
說著,太后手並不停歇,拼命的劃破言洛幽的絕世臉龐,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言洛幽整張臉已經是遍佈著血液,幾乎每一寸肌膚都在往外滲血……
“哈哈,這張臉沒了,我看你怎麼辦!放火!”
話音剛落,太后等人便消失在冷宮,只留言洛幽一人躺在**,打滾的眼淚始終不甘落下,滿臉的血液滾燙著她的臉,直到冷宮的大火熊熊燃起,她沉重的腦袋終於熬不過去了……
御書房,皇甫寒正批改著奏章,不知為何,他的心不斷的在抽搐,就連昨日也在發疼,在她說完那句殺了她就能解毒的時候,他沒有幾乎考慮本能的舉劍刺向她,可是他卻下不了手,稍稍偏移了位置,挽救了她的命。
該死,明明就是她背叛朕,為什麼朕會下不了手!為什麼看到她那割斷髮,說出那“斷**亦絕”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被抽空了?因此他才會慌忙的離開皇宮,可是現在呢,沒有看見她,為什麼他的心也會感覺到疼痛?
“皇上,大事不好了!”衛義奪門而進,身後還怎麼跟著蓮心。
看見蓮心,皇甫寒就知道言洛幽出事了,但是他卻極力告訴自己,言洛幽與他沒有關係!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皇上可真狠心,主子怎麼說也愛你這麼深,您落了她的孩子,一劍刺向她的胸口不說,現在,您又賜她毒酒,難道她活著,就礙到你了嗎?”蓮心對著皇甫寒大吼。她被拖出去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太后說的話,也看到了言洛幽喝下那杯毒酒。反正現在她主子都喝了,活不了了,那她也不活了,得罪誰也不管了!
他什麼時候下旨了?他什麼時候說過賜她毒酒了?皇甫寒雖然臉上風平浪靜,可是內心卻波濤洶湧,內臟的血液在不停翻滾。
“皇上,大事不好了!”再有一名侍衛衝擊御書房,重複著衛義說過的話。
“說!”皇甫寒借其解怒,怒吼一聲。
“是……冷宮著火了!”侍衛哆嗦的剛一說完,就感覺有一陣風拂過,緊接著再次
掃過三道風,待他回過神來,御書房內空空如也。
聽到冷宮著火的訊息,他壓抑住的情緒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翻滾的血液已經將他燙傷。
皇甫寒來到冷宮時,熊熊烈火已經幾乎將冷宮燒光,皇甫寒的心像是猛地被抽離出身體,他不顧危險,下意識的衝進去。身影很快融入滾滾火焰之中。
“皇后,你在哪,別玩了,出來好嗎?”
“皇后,朕錯了,你出來好嗎?回去再好好教訓朕行嗎?”
無論他怎麼呼叫,回覆他的只有木材燃燒的聲音,他發瘋似乎推開一根根被燒焦的木柱尋找言洛幽,無論他怎樣不停地嘶吼,卻依舊無法找到言洛幽……
“皇上,危險啊,先出去吧!”衛義一干侍衛冒著生命危險衝進來,將皇甫寒強行拖走。
皇甫寒木愣的看著已經冷宮不斷冒出的煙火,雙眼空洞,就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稟皇上……找到娘娘的屍體了……”
“帶過來!”一聽到“屍體”兩字,皇甫寒回過神,立即吼起來,聲音極大。
看著地上被燒的面目全非的人兒,皇甫寒昔日深邃的眸子已毫無光彩。這是他的皇后?他的皇后……死了?
“皇上,屬下還找到了這個……”衛義奉上一個幾乎被燒焦的物品給皇甫寒,可是皇甫寒卻沒有任何動靜,仍舊死死的盯著燒焦的人兒……
許久,皇甫寒僵硬的轉過身子,這個東西他認得,那是言洛幽脖子上的玉墜,他像是隻被牽繩的木偶,緩緩伸手碰上玉墜,在他的指尖碰到了玉墜,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陣陣畫面衝擊著他的神經,他抱頭長吼,震天動地。
他想起來了,這個玉墜是他十年前贈予她的,不僅他給她的定情信物,更是身份的象徵!!他全部都想起來了,言洛幽就是自己腦中一直閃爍的身影,而水滴就是一個替身,真正的主人,就是言洛幽,那個他愛的人!
他的身體突然軟下來,雙膝與地面相碰,嘶聲長吼“幽兒,朕錯了,你回來好嗎?朕不能沒有你,求求你回來吧!”
繼續痛苦著,猛地抬起頭,他突然衝向冷宮,他看見言洛幽了,他看見言洛幽說她恨他,說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他要去跟她解釋,跟她說他愛的其實不是水滴,是她!他不能沒有她!
“皇上,您快回去,裡面危險啊!”衛義最先反應過來,迅速擋在皇甫寒身前。
“我看見幽兒了,你快讓開,我要跟她解釋,我要跟她說我很愛她!”
“皇上,您就面對現實吧,娘娘她已經……已經死了!”衛義不忍皇甫寒再繼續下去,儘管知道皇甫寒不能接受,但這畢竟就是現實啊!而且他不能看著皇甫寒冒險吶。
果然,皇甫寒沒有再往冷宮的方向衝向去,他的身子癱在了地上,口中不斷的念著“幽兒沒死,她那麼愛我,她怎麼捨得離開,她還沒聽我解釋呢,她還沒聽到我說愛她呢,怎麼會棄我而去!”
聞風趕來的水滴看著皇甫寒這般模樣,不忍的扶上他的臉龐“皇上,節哀順變吧,皇后已……”
怎知話還未說完,皇甫寒展開嗜血的眸子,龍嘯怒吼“住口,幽兒她沒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