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見,鬱寧城還是那麼……冷酷?
沒錯,就是冷酷。()
夜未央小心地推開門,面前是側面對著自己的鬱寧城。
他的側面好帥,俊美的五官像歐洲人那樣立體,那兩片薄脣像是從上千萬片中精挑細選出來似的,尤為迷人。
半年不見,他總算換了一種顏色的服裝了。
不同於君子逸紅白的妖嬈、風若塵淡藍的儒雅,鬱寧城這一身墨綠展現出的是無比的深沉
。
明明綠色是生機的表現,換在他身上,卻透出絲絲涼意,就像……
就像一塊冷玉?
“莊主?”夜未央謹慎地叫了一聲。
縱使她天不怕地不怕,在外面敢說敢做招風惹禍的,在鬱寧城面前,也得乖乖低下頭來,尊稱一句“莊主”。
“過來。”鬱寧城毫無溫度的聲音從脣邊清冷溢位。
夜未央挪過去,問:“莊主找我?”
“這些是你找到的?”鬱寧城指著桌上的紙片問。
夜未央低下頭去看,然後肯定地點點頭。
鬱寧城放下茶杯,風輕雲淡道:“又闖了什麼禍?”t7sh。
夜未央尷尬。還是鬱寧城瞭解自己,知道她這次回來,是因為闖禍。
說玉璋山莊是她的家,倒不如說這裡是她的避難所。
誰不知道玉璋山莊莊主鬱寧城武功蓋世,夜未央不管幹了什麼,只要能跑回來,一般不會有人敢來找她的麻煩。
人家有整個山莊罩著呢?
記得半年前她跑回來的那次,是因為她不小心得罪了哪個門派的掌門人。
後來一路逃回來,還是鬱寧城出面解決了這個問題。
最後她也沒少受罪,被山莊裡的人鄙視個半死。
“額……”夜未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回有點麻煩……”
“說。”鬱寧城說。
“我把不知道哪個門的接班人殺了……嘿嘿?”夜未央膽怯地往後退著,生怕他突然起來把自己打死
。
問夜你有。鬱寧城卻說:“這個好辦。”
“嗯?”夜未央驚喜。
“把你交出去就可以了。”
“納尼??”一激動,她連日語都蹦出來了。
“不要啊,莊主大人?師父?”夜未央趕緊拉著他的衣角撒嬌,她知道,這人是說話算話的,搞不好自己就真的被拖出去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夜未央努力擠著眼睛,希望能擠出點眼淚來,“您就幫我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還有一個辦法。”鬱寧城說。
“什麼?”
“以死謝罪。”鬱寧城淡淡地說。
“我……”夜未央無語,她怎麼覺得這半年不見,這個冷冷的莊主,突然開始腹黑了呢?
“莊主師父,我可是您的徒弟啊,看在師徒一場的面子上,您就再救我一次?”夜未央苦苦哀求。
鬱寧城把玩著手裡的杯子,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臉冰冷的樣子,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夜未央知道,這是他耍人時專屬的表情。
“莊主你又耍我。”她無奈地說。
鬱寧城不置可否。
夜未央重新坐下來:“莊主找我,除了這些,還有什麼任務對?”
夜未央喜歡這種開門見山的說法,儘管她不介意剛開始的那些熱身放鬆活動。
鬱寧城也熟悉她這種做法:“你以後這一段時間不用去醉月軒了
。”
“呃?怎麼了?”夜未央一愣。
鬱寧城指著桌上的紙條:“你今後的任務,是調查這些,全力調查。”
“全力調查?”夜未央思忖著,“出什麼事了嗎?”
“有人也參與了這件事。”鬱寧城回答。
夜未央隱隱感到有些危險,一般來說,雖然江湖上尋找玉麒麟的人不在少數,但鬱寧城從未在意過。
這次,他竟然說,有人也參與了。
那個人會是誰?很強大嗎?
“是誰?”夜未央的好奇心被吊起來了。
“你的敵人,”鬱寧城嘴角的弧度變得詭異,“君子逸。”
“什麼?”她驚訝,竟直直地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他??”
鬱寧城頷首。
“他怎麼也對玉麒麟感興趣?他不是覬覦皇位的嗎?”夜未央皺眉。
這男人,太可惡了?
以前跟自己搶自己的生命,弄得自己無家可歸,差點連魂兒都沒了。
現在倒好,又來跟自己搶玉麒麟?
非要跟自己過不去嗎??
看著夜未央的臉色一點點地發綠發怒,鬱寧城很是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從第一天教她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女子,有著非常大的潛力。
只是她的潛力藏得太深了,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
二十多年來,夜未央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
但他來了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盡最大的可能發掘出她身上最大的潛力。
不擇手段,哪怕是傷害她。
現在的做法,就是激怒眼前的這個人,讓她把從前的怨恨都發洩出來,再用在尋找玉麒麟上。
鬱寧城沒有理由她,這是他們見面的那天就說過的。
他教給她武功,給她容身之所,助她報仇;她盡全力幫他尋找玉麒麟。
“你覺得浮屠軍對他的計劃,有多大幫助?”鬱寧城反問。
夜未央想了想,伸出七根手指:“七成?還是八成?”
“所以他會找玉麒麟嗎?”鬱寧城引導著問。
“會。”夜未央肯定地回答。
“知道就好。”鬱寧城一揮手,內力一催,滿桌凌亂的紙片便被他瞬間摧毀,化為碎末被揮到地面上。
“飛葉,在此之前給你一個任務。”鬱寧城吩咐道。
“莊主請說。”一聽到正經事,夜未央立刻嚴肅起來。
“努力接近君子逸。”
“為什麼??”夜未央激動起來。
鬱寧城眉頭一蹙,夜未央立刻閉嘴。
他繼續說:“盜取他所有關於玉麒麟的線索,他知道的,可能比你我更多。”
夜未央咬咬下脣,心裡為此有些不服。
“不服嗎?”鬱寧城問。
“不服,很不服。”夜未央誠實地回答,“我不想接近他。”
“還有更讓你不服的。”鬱寧城面無表情地說,“必要時,獻出你的身體,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