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退下,怎好衝撞了鳳少和狐姬夫人!”天澋曜不急不緩地說著,腳步聲愈發湊近。
我掌心微微發涼,心驟然緊縮。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如繃緊之弦,危機一觸即發。
“殿下!”一聲通報截住了天澋曜的步伐:“啟稟殿下,探子來報,在京郊邱綿山發現那位公子的下落。”
“帶回來沒有?”天澋曜的興趣完全被那人吸引,緊接著問道。
“這……”那人吞吞吐吐起來:“殿下,我們發現那位公子時……他已經……”
“已經如何?!”
“跌落山谷,怕是難以生還。”
“立刻帶我去邱綿山!”天澋曜沉聲一喝,壓抑著灼急。方走出兩步,才想起這邊搜查的情況,又扔下一句吩咐:“影,這裡交給你了。!封鎖這間房子,不容任何可疑之人靠近,確保房內之人的安全。”
言罷,隨著大半暗衛疾步離開。緊接著,影帶著暗衛退出房間,闔上房門的一瞬,一陣嚴整的腳步聲,這間廂房被天澋曜的侍衛團團圍住。這樣一來,別說我們無法脫身,就是唐門的人也進不來。
“虛靈倒是機靈!”待廂房內恢復寧靜,我輕輕笑道:“不過咒我落崖身亡未免也yin險了些吧!”
那個報信之人是虛靈,從一開始我就有所察覺。我雖然在京郊安排了替身,但是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前來解圍,並利用替身作為說辭的,必然是自己人。
“不說得嚴重一點又怎能激起天澋曜的擔憂,確保他離開呢?”狐姬也是一笑:“不過……天澋曜對於掌門可不是一般的在意啊……”
手掌忽而被緊緊一扣,只覺一道灼熱的目光打量在我身上,我吃痛輕咳一聲:“雖然天澋曜被虛靈拖住,但只要這些侍衛還在,我們就難以脫身。況且,現在距離七ri之期還差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又不知生出什麼變故……除非,此時能有一股強勁內力助我二人真氣歸位,縮短調息時間。”
話音剛落,狐姬隔著幕簾,一掌推在我背上,輕聲道:“掌門,我來。”
瞬時,我二人的內力在狐姬的介入下分成兩股,緩緩迴流。但隨著我回歸的內力愈來愈多,狐姬的內息越發微弱起來。
“狐姬,不要勉強!”我沉聲一喝。就在這時,只聽**吱呀聲響,鳳錦言發出一聲沉吟。
“你們……在幹什麼!”尚未來得及阻止,鳳錦言就是一聲大吼,一下拍在狐姬肩頭。我們三人體內真氣流轉正在關鍵之處,鳳錦言一接觸狐姬,就被強勁的內力渦流吸住,而他的jing力也被吸入。
“唔……怎麼回事……我被吸住了……救、救命啊……”
鳳錦言一聲驚吼,房門砰然撞開,我們三人都是一怔。影飛身而來,猛地撩開床帳,一掌朝狐姬劈來。狐姬空出右手,與他內力相抵。
瞬間,強勁內力湧入。影驚覺抽手,卻也被吸住。另一隻手立刻一個手刀打在鳳錦言手上,轉腕一推,將鳳錦言擊向一邊。接著,又一掌擊中狐姬脊背。
噗——
我們三人各噴出一口鮮血,壓下血氣,我驚然發覺自己已經可以自行運轉內力,而不牽扯楚瀾逸的知覺。
而狐姬則飛身下床,一掌推上房門,和影打鬥起來。
“大人,你不知道摸了女人是要負責的嗎?”盈盈一笑,狐姬看似嬌媚地倒在影懷裡,指尖早已轉出數個殺招。
影招數狠辣利落,卻奈何不住狐姬的以柔克剛。房門一動,眾暗衛就要衝入,只聽得狐姬一聲沉吟:“大人原來也是個臭男人……你急什麼……弄疼我了……”
“你這女人……”影一聲怒喝,猛地把狐姬推開。正要一掌補過去,只見狐姬蓮步幾轉,足尖挑開一道門縫,軟腰彎彎,整個人倒在桌几上,嬌媚一笑。單手扯動衣衫露出大片香肩,衣衫凌亂中更顯風情萬種。
影的掌風撩動她的髮絲,那一掌卻停在他胸口上,打不下來。
此時,衝進來的暗衛被這驚豔一幕怔住,只一遲疑,便紛紛掩門退出。
狐姬笑意盈盈,一把開啟影的手,覆被影抓住手腕,狠狠拉近身前。
“怎麼?大人不是想假戲真做吧……”
狐姬一句*,影已經扼住她的咽喉:“女人!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毒!”
“大人……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啊……你這樣……會嚇壞妾身的……要是忘了這毒怎麼解……可就……”狐姬俏臉漲紅,艱難地說著,說道最後,語不成句。
恰在這時,我和楚瀾逸終於內力歸位,一個收勢,二人同時撤離。睜眸的同時,我yu衝出的身子被楚瀾逸攬住,他在我耳邊輕聲道:“放心,影不會傷害狐姬。”
微微一愣,我轉眸疑惑地望向楚瀾逸。只見他眼眸裡閃過一絲柔情,繼而是一個淺笑:“他的目光,和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一模一樣。”
心頭猛地一顫,臉頰騰地燃燒起來。我抿脣轉眸,順手按住楚瀾逸的脈搏。雖然依舊虛弱,但已趨於平和。深深舒了一口氣,他,已無大礙,只剩修養。
不自覺地,脣角勾起舒展的弧度。
忽而,指尖一滑,他反手握住我手,食指*,緊緊相扣。一股暖意從手心緩緩滑入心口,綿綿包裹在心頭。
我聽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擊著我僅靠的肩膀,連ri來的記憶翻湧,一時心cháo湧動,濃濃的酸澀衝上了眼眸。
忽的一聲,狐姬跌坐在地一陣咳嗽,而影則退到牆邊,竭力喘息。
“門主,他中了我的軟筋散,無法行動。楚瀾逸你換上他的衣服,門主和我交換衣物,一會兒佯裝鳳少忽而發病,逃出脫身。這裡……”狐姬瞥了一眼影,笑道:“交給我。”
點頭,我叫狐姬到**來,二人換了衣物後,楚瀾逸把影扔到**,又扛起早已神智不清的鳳錦言。我便喊道:“鳳公子,你挺住,我們這就送你回府!”
說完,我們二人推門而出。
“備車,鳳少隱疾發作,我現在送他回府!”楚瀾逸壓著聲音道,從面具之後發出的聲音悶悶的,竟與影也無太大差別。
“首領放心,今夜的事,屬下定當守口如瓶。”一個暗衛恭敬應道。
我低頭掩住一個笑,今晚之後,影這與鳳少爭搶狐姬夫人的風流韻事怕是傳得暗衛人人皆知了。
想著,馬車已然備好,我們三人上了馬車。楚瀾逸一個揮手,韁繩一攬,馬車便絕塵而去。
“出城,先送你去驛站。”我將鳳錦言扔到車廂裡,掀開車簾坐在楚瀾逸身邊,不自在地扯了扯狐姬繁複的裙子。
“你呢?”楚瀾逸側目問道,清朗的語氣飄蕩在夜空裡,滑落我的肩頭。
“我……”沒有抬頭,我靜靜注視著裙襬上一朵嬌豔的紅蓮,淡淡笑開:“天澤,就是我的一場宿命。又或者……是我的墳墓……”
手上一暖,楚瀾逸緊緊裹住我的手掌,剛要說什麼,韁繩就是一緊。我同時抬眸,發現城門口守著大批人馬,遲疑間,就聽得領頭的人喝道:“來者何人!深夜出城,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