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五百一十六章: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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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障眼法

這日下朝後,嚴思語和從前一樣,步行著出了宮門,朝自己的府宅走去,還未到大門前,便見半條街人頭攢動,堵得水洩不通。

這——

他便沒有近前,只遠遠地站著,仔細察看著動靜。

“我們要見嚴大人!”

“我們要見嚴大人!”

但聽得人群裡有人喊道。

嚴府大門緊閉,並不見人應答。

“這嚴大人也真是,架子挺大,也不知道,要多少銀兩才能叩開這扇門。”

“聽說這嚴大人是個清官,怕和從前的主考官不太一樣吧。”

“清官?天下哪有什麼清官?凡是當官的,都一樣,見錢眼開。”

嚴思語的眉頭微微攏著,思忖半晌後,轉身走進另一條小巷,從自家角門進入後院,再入正堂。

秦三元正在院子裡,不住地徘徊來去,面色很是焦急,冷不防看見嚴思語出現,不禁唬了一跳,趕緊道:“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你看這,這,這——”

嚴思語把手一擺:“我都知道了。”

“門外的那些人——”

“讓他們鬧去,等他們鬧完了,自會離去。”嚴思語走到石桌前坐下,一派神情自若。

眼瞅著天色漸漸黑盡,外邊那些人果然都散了。

“三元啊,去取文房四寶來。”

秦三元點點頭,取來文房四寶,嚴思語令他研了墨,仔細思索一番,提筆在宣紙上寫下:“凡入此門者,今科皆不取。”

寫完,擱下筆,將宣紙交與秦三元:“且去貼在門上。”

“是。”秦三元點頭,接過宣紙,進內室尋來漿糊,整整齊齊地貼在門上。

果然,嚴府門前那條本就簡陋的街道,再次恢復了平靜。

科考如期舉行,士子們魚貫進場,遵守秩序,在主考官懸出考題後,奮筆疾書地作答。

科考一連進行了七天,收齊一千三百張試卷,三位主考官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閱卷室裡,杜威和魏東平恭恭敬敬地將嚴思語讓到主座上:“嚴大人,您請。”

“兩位請。”

三人分席而坐。

嚴思語方清清嗓音道:“三位,這一千三百份卷子,咱們各自都要閱一遍,給出評判,再由書案根據平均成績,擇出最優良的一百二十份,進行第二次審閱,選出前四十名,第三次審閱,擇出十份,送呈御覽。”

“這——”杜威和魏東平均面現難色,心中暗自嘀咕——話說這主考官大人,似乎也太嚴些了個,其實這一千三百份卷子,完全可以分由三人審閱,根本不需要如此複雜的程式。

“我知道,如此一來,自然會花費不少的時間,可我也是不想因為個人取向偏頗的原因,而遺漏真正的人才,未知兩位大人,可還有什麼異議?”

“下官無異議。”

“下官無異議。”

無論如何,嚴思語終究是主考官,杜威和魏東平就算心懷不滿,也仍然只能照辦。

當下,嚴思語將試卷分成三份,三人便伏案細閱起來,一時之間,只聽得筆尖遊動的,極為細小的沙沙聲。

……

高高的凌天閣上,夜璃歌靜靜地站立著,眺望著蒼茫的天空。

這段時間,《命告》似乎已經完全平息,也就意謂著,天下真地平靜了。

也許那所謂的“皇考祕錄”,只是——

只是一種障眼法。

是這樣嗎?

以她之聰慧,似乎,也無法完全看清這一層。

“鳳兮鳳兮莫奈何……”一聲驚弦,忽然從高曠的雲間傳來,夜璃歌一怔,旋即抬頭,但見繚繞雲彩間,似有一隻金光耀動的鳳凰,正在展翅飛舞。

只是——

鳳凰的身周,一直被一層看不見的網,死死地困著,而那鳳凰卻似渾然不察,只管一味掙扎,似要帶著那張網飛向天空。

不好!

夜璃歌暗呼,身體裡忽然湧起衝動,想要飛起,去助那鳳凰脫圍,但一切已經來不及。

鳳凰尖鳴一聲,周身忽然爆射出一團灼目的光華,繼而炙烈地燃燒起來,把整片天空映得通紅!

夜璃歌霍地瞪大雙眼——那是某種喻示嗎?

不過這景象,轉瞬即逝,天空很快恢復清明,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夜璃歌久久地站立著,站立著,直到整片天空完全變得黑暗,方才邁著有些緩滯的步伐,下了凌天閣,慢慢朝龍極殿而去。

且說龍極殿中,傅滄泓正仔細審閱傅延祈的策論,讀來字字精燦,讓他都不禁讚歎。

“母后。”倒是傅延祈,先察覺了夜璃歌的歸來,起身喚道。

“嗯。”夜璃歌點點頭,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璃歌?”傅滄泓微覺詫異,也站起身來。

“我沒事,只是有些倦了,你們……繼續。”

話說如此說,可見她如此,父子倆哪還有什麼心思做學問,都圍到她身邊,神情關切。

“我真的只是倦了。”夜璃歌勾脣一笑。

傅滄泓仔細看了她一小會兒,向傅延祈使了個眼色,傅延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傅滄泓這才在她的身邊坐下,拿過她的手,攥在掌心裡,細細地摩挲著:“說吧,遇到什麼煩心的事兒了?”

“只是我……胡思亂想罷了。”

“怎麼個胡思亂想法?”

“白日做夢,看到一隻鳳凰……涅磐了。”

傅滄泓的心卻“咯噔”一聲響,然後強打起笑容道:“果然是白日做夢。”

“我也知道自己是白日做夢,所以,你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去吧。”

“那我陪著你。”

“好。”夜璃歌點點頭,闔上雙眸,傅滄泓起身倚到榻邊,輕輕地,輕輕地把她抱入懷中,其實,他一直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她想做什麼,只是不願挑明。

倘若你真愛一個人,便會心心念念只欲她(他)好,並不想看到他(她)有絲毫的不快樂。

夜璃歌呼吸均勻地睡著了,傅滄泓輕輕地把她放進被褥裡,靜靜地看著她。

她很少這個模樣,流露出心底的疲憊、無奈、滄桑。

傅滄泓的心裡不由漫過幾許疼惜。

傻瓜……

你總是這樣,時時刻刻都在憂慮,卻不知道這樣很累,讓看著你的人,也覺得累。

“母……”

身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噓——”傅滄泓轉頭,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脣邊,示意小妙兒噤聲。

“父皇。”小妙兒踮起腳尖,慢慢走到傅滄泓跟前,半蹲下身子,奶聲奶氣地道,“母后睡著了?”

“嗯。”傅滄泓點點頭。

“父皇,你說母后在夢裡,會不會看到我們?”

“會,當然會。”

“父皇,我真想變成一小仙女,鑽到母后的夢裡去,和她說悄悄話。”

“你想說什麼悄悄話呢?”

“我想告訴母后,妙兒很愛很愛她,父皇也很愛很愛她,還會告訴母后,她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善良的母后。”

傅滄泓不禁笑了,疼寵地拍拍小妙兒的腦袋瓜子。

“父皇,妙兒說的話是不是很好笑,你看你的臉,都快笑爛了……”

“是嗎?”傅滄泓故作誇張地捏捏自己的臉頰。

“嗯嗯嗯。”小妙兒連連點頭,“父皇,你應該多笑,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父皇笑起來,就像,就像——”

她烏溜溜的眼珠不停地轉動著,卻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表述自己想說的話。

“那是因為,妙兒是父皇的開心果啊。”傅滄泓把小妙兒抱起來,輕移腳步走出寢殿。

“父皇,妙兒想到花園裡去撲蝴蝶。”

“好啊,”傅滄泓點點頭,“父皇這就帶你去。”

花園裡碧草蔥蘢,五彩的蝴蝶在枝葉間飛來飛去。

一看到蝴蝶,小妙兒立即不安分地扭動著身子,傅滄泓只好輕輕將她放到地上,看著她揮舞著兩條小胳膊,朝那蝴蝶撲過去,但是那些蝴蝶很靈敏,不等小妙兒靠近,便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蝴蝶,蝴蝶!”小妙兒氣得跺腳,“你真壞!”

看著這樣可愛的女兒,傅滄泓忍不住笑了,右手一伸,已然將一隻蝴蝶抓在手裡,遞到小妙兒跟前:“丫頭,你看看。”

“還是父皇厲害!”小妙兒小心翼翼地拎起蝴蝶的翅膀,來回轉著圈,絲質羅裙隨風輕漾,讓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一個徜徉在花間的精靈,傅滄泓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醉了。

淺粉色的霞光映上窗紗,夜璃歌坐起身來,姣杏兒趕緊上前伺候:“娘娘。”

接過巾帕,夜璃歌細細洗淨面容:“皇上呢?”

“皇上在院子裡,陪小公主玩呢?”

夜璃歌遂起身下床,穿上絲履,徐步出了殿門,透過半開的門扇望出去,果見傅滄泓正抱著小妙兒盪鞦韆,歡樂的笑聲隨著風四處飄漾。

“娘娘您瞧,他們玩得多開心。”

“是啊,”夜璃歌點點頭——老實說,傅滄泓還真很少如此開懷。

“姣杏兒,去傳御膳房備些糕點來。”

“是。”

直到小妙兒盡興,傅滄泓方才抱著她,重新走回龍極殿裡。

“母后,我好開心!”小妙兒咧著嘴笑著。

“嗯。”夜璃歌點點頭,招呼父女倆近前,親自替他們沐手,姣杏兒已經提著食盒走回,把糕點並幾樣精緻的小粥,整整齊齊放到桌上。

小妙兒一手抓起塊鳳梨酥,一手捧起香梗米粥,吃得開心極了。

等她吃飽,姣杏兒立即上前,輕聲細語地道:“公主,讓奴婢服侍您下去歇息吧。”

“不嘛……”小妙兒搖頭撒嬌,可憐巴巴地看著夜璃歌,“我要和父皇,母后一起睡。”

姣杏兒不知怎生是好,只能用目光向夜璃歌請示。

“罷了。”夜璃歌擺擺手,“你且退下,就讓她在這裡待著吧。”

“奴婢告退。”

待姣杏兒離去,夜璃歌方親自給小妙兒洗手、淨面,然後抱起她,走到床榻邊,輕輕地放下。

“妙兒,乖乖睡。”她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母后,晚安。”妙兒脣邊綻開朵純淨得不能再純淨的笑,微微打了個呵欠,闔上雙眼。

夜璃歌替她蓋好錦被,這才拖著長長的裙裾重新走出。

“睡了?”

“嗯。”

“想不到,這小傢伙倒挺纏人的。”

“妙兒很喜歡你。”

“是嗎?”傅滄泓搔搔頭,異常開懷地笑了。

“以後,你多陪陪她吧。”

“這個自然。”

“但也別寵壞了她。”

“為什麼?”

“我……”夜璃歌心中一陣酸澀,接下去的話,突然都說不出口。

“你怎麼了?”傅滄泓伸過手來,將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夜璃歌並沒有言語,只是搖頭。

她只希望,是自己太多心。

“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們。”

若是旁的女子,聽到自己丈夫這樣說,必定非常地開心,可夜璃歌只是抬頭,淡淡地掃了傅滄泓一眼。

不是她不相信這個男人,而是世間有太多的變數,縱然傅滄泓再強大,也不可能掌控整個天下。

他所能控制的範圍,依然很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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