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二百九十五章:奇怪的人


神級醫生 美女上司的貼身殺手 修哥的病嬌江湖路 蘿莉養成記高幹 豪門長女 金融時代 無極大世界 玉辟邪 薔色山河 植物操縱者 王爺,誰怕誰 惡魔戰場 X檔案研究所2 勒卡雷:柏林諜影 我身體裡住著一條龍 我是南山一少僧 第一部 桐花遲遲開 重生之相逢未晚 陸小鳳繡"花"大盜 塵光舊夢
第二百九十五章:奇怪的人

珙郡衙門外。

“皇榜噯,快看,是皇榜噯。”

百姓們紛紛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一個個佇足翹首。

“說的是什麼啊?”

“京中有大員得了怪病,尋訪名醫前往診治,若能治癒,許入內藏庫觀書。”

“切,”其中一名敞著胸襟的男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還以為是有大把銀子拿呢,原來只是觀書……觀書?這觀書是啥呀?觀個屁書……”

旁邊一名書生不由皺了皺眉頭,想罵這人沒見識,但看他一臉蠻橫,只得把送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其實,這事兒要是扯掰開了,也就不那麼吸引人了,男女老少們紛紛議論著離去。

書生佇立許久,又把那榜文仔細看了數遍,方才轉身,朝街尾一座草堂走去。

說是草堂,還真是草堂,一切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篷門未鎖,牆頭雜草叢生,書生抬手一推門扇,門“吱呀”一聲開了。

“楊大夫,楊大夫在嗎?”書生輕聲喊道。

半晌不見回答,書生只得躡手躡腳地走進屋中,隔著半卷的竹簾望進去,卻見一男子正襟危坐,雙眸微闔,整個人有如一尊神。書生不敢打擾,只得於門外候著,直到男子睜開眼來,方才一步邁入,躬身作揖道:“學生見過楊大夫。”

楊忌抬眸往他臉上掃了眼:“這會兒你來做什麼?”

“呃……”書生臉上浮起幾許紅潮,對於楊忌,他是又敬又怕又畏,長期以來總想設個法兒巴結,但楊忌性子孤介,向來不怎麼與外人結交,凡來找他看病的,那便診病,若是別的事,則恕不恭奉。

書生眼珠子轉了轉,方道:“今兒個衙門外貼出告示,說京中要員患病……”

“那與我何干?”楊忌面沉如水。

“聽說,若能醫治,可入內藏庫讀書。”

眉峰微微一動,楊忌的神情再復淡然:“知道了。”

書生心中像打鼓似地,“咚咚”直跳——每次跟楊忌說話,他都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事的小塾生,被老師逮個正著,心裡那股子彆扭,難以用語言形容。

怔怔呆了半晌,見楊忌還是那副模樣,書生只得訕訕然去了。

夕陽的光從窗戶外透進,照在楊忌沉思的面容上。

內藏庫……

這道皇榜,倒真是奇怪。

若是往日放榜,都是許諾銀兩,這次是許入內藏庫讀書,難道說,是專門針對自己?

要不要去呢?

摸了摸尖瘦的下頷,楊忌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往事一幕幕,在記憶的深海處泛起——高高的宮牆,雕龍團鳳的玉墀、刀光劍影殺氣沖天……大概這世上,沒有人知道,他,也曾經去過那個地方,不過,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他還只有十八九歲,正是心性衝動之事,愛冒險,愛逞能,跟著在御醫院任職的師傅,出入宮禁,凡看不過去的,都要上前過問一二,閒事管多了,自然招人忌恨,於是……

哎,楊忌不由搖搖頭,京都看似富貴風流,其實也乃是非之所,要為那嚮往已久的內藏庫,干犯其險嗎?

他深深地躊躇著。

不過,現實並沒有給他多少躊躇的時間,因為第二日,郡守駱弘光便親自坐著轎子,紆尊降貴,至他的草堂。

“楊大夫,久聞大名。”駱弘光在地方上,頗有清譽,是以,楊忌並不願駁了他的面子,親自奉茶,請駱弘光入座。

“楊大夫,本官知道,你是個實在人,所以便不與你打那些馬虎眼——如今朝廷發了皇榜,廣召天下名醫,但皇上真正想邀的,只有先生您。”

“草民不敢當。”楊忌當胸抱拳,臉上一派淡然。

“哎,”駱弘光一擺手,“先生的醫德醫術,無不令人欽佩,還望先生本著醫者仁心,不論對方身份高低,一律同等視之才是。”

楊忌不由怔住。

倘若駱弘光以金玉財帛動之,他或可坦然拒之,可是駱弘光這話出口,卻教他好生為難。

“先生,門外車馬已經備得,還請先生及早動身吧。”駱弘光竟然朝他行了一個大禮。

實在推脫不過,再加上心中對於內藏庫的書冊,也確有嚮往,楊忌想了想,道:“既如此,且待在下收拾幾本書冊,並些藥草,及常用之物。”

“好。”駱弘光滿口答應,“要在下幫忙嗎?”

“不必。”楊忌擺手止住他,自己已經麻利地動作起來,很快打理出一個包袱,在駱弘光的陪同下,出了院門,登上馬車,馬車隨即起行,奔巨集都的方向而去。

看著車窗外滑過的風景,楊忌心中滿是感慨,繼而一點點沉澱,合上雙眼,靠在車壁上開始小憩。

……

“皇上。”曹仁輕輕走進殿中。

“嗯?”正在榻邊小憩的傅滄泓抬起頭來。

“從清邑來的楊大夫,已經到了,現正在宮外候旨。”

“速宣。”傅滄泓頓時精神振奮起來,站直身子,大步朝殿外而去。

少頃,曹仁領著名布衣男子,徐步邁入殿中。

“草民拜見皇上。”男子屈膝跪下,嗓音清越。

“平身。”

待楊忌站起,傅滄泓凝目細看,但見他眉宇間一派沉穩,不急不躁,眸中光華內斂,心中疑慮頓時去了一半,側身朝內一指:“病人就在裡邊,你一定要好好瞧。”

楊忌心中浮起幾許驚異,卻更明白這內宮之事,向來最是複雜難言,當下提著藥箱,徐徐踱至榻前,先凝目默視夜璃歌全身上下半晌,方才垂下眼瞼,伸出右手兩指,搭上夜璃歌的脈門,全神貫注地診治起來。

屋中一時靜寂到極點,只聽見兩人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一刻鐘,楊忌方才站起,衝傅滄泓長長一揖:“皇上,可以先至外間麼?”

“好。”傅滄泓點頭,邁步走在前頭,直到出了內殿,在外殿立定,楊忌掃視四周,確定沒有閒雜人等,方才坦言道:“恕草民直言,裡邊那位夫人並無異樣,只是,走失了魂魄而已。”

“哦?”傅滄泓倒不覺得訝異,面色仍舊淡淡地,“那要如何做,才能將魂魄找回?”

“需先確定,魂魄附著在了何處。”

“該怎麼做?”

“不知皇上,可否賜一件患者的貼身物品給草民?”

“當然可以。”傅滄泓言罷,自己走回內殿,從夜璃歌腰間解下一枚錦囊,復步出外殿,遞給楊忌,“這個行嗎?”

“行。”楊忌點頭,“如此,草民先離開皇宮,待找尋有結果,再來回稟皇上。”

“等等!”

“請回皇上,還有何事?”

傅滄泓冽眸一寒,殺氣畢露:“你不會,是在——誑朕吧?”

聞得此言,楊忌先是渾身一震,繼而眉宇間也浮起幾分傲色:“倘若皇上有疑心,大可現在立即殺了草民!”

緊盯著他上下看了半晌,傅滄泓方才一擺手,任他自去。

從龍赫殿裡出來,冷不丁面前站出來一人,擋住他的去路。

“閣下是?”看著面前這個眉目冷煞的男子,楊忌不由怔住。

“跟我來。”男子言語簡潔,轉頭便走,楊忌回頭朝殿門的方向看了看,方才跟上他,走到一座假山背後。

“診治的情況如何?”男子劈頭便問。

楊忌的眉梢高高地隆了起來——這算怎麼回事?

“你不用多慮,照直說便是。”

“無可奉告!”

“你——”火狼跟在傅滄泓身邊,多年辦事,尤其在這宮中行走之時,向來都是聽到的奉承多,敢如此當面拂逆他的,還真沒怎麼見過。

他本想給此人一個下馬威,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那雙凜凜生威的眸子,竟然無法動手——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子他熟悉而陌生的東西,在哪裡見過呢?嗯,剛進宮的馮翊身上,那個男人,也有一股子倔勁兒。

“先生。”火狼軟和下語氣,衝楊忌一抱著,“適才多有冒犯,請先生見諒,在下也是心憂夫人的病情,故此急躁了。”

楊忌又是一怔,他向來是個謙謙君子,雖然性情耿介,卻並不怎麼願意與人結怨,如對方執禮相待,他自然也會執禮還之。

“這位……將軍好,裡邊那位夫人,楊某已經仔細診治過,並無什麼不妥,只是走失了魂魄而已。”

“走失魂魄?”從未聽過這樣的奇談怪論,火狼不由一愣,“要如何才能治好?”

“這個麼,”楊忌抬首看了看天空,“三分由天定,三分由人命,將軍,楊某實在不好說。”

“好吧,”火狼暗暗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請將軍傾力為之,倘若將軍有什麼需要,在下必傾力相助。”

火狼言罷,從袖中摸出枚黑色的令牌,遞到楊忌掌中,同時頭湊到他耳邊,壓低嗓音道:“此行或有凶險,請先生務必小心。”

凶險?

楊忌先是一怔,繼而淡淡地笑了:“將軍請放心,楊某這一生從未怕過的,便是凶險。”

火狼臉上微覺詫然,不由多看了他幾眼,眸中浮起幾許欽佩,當胸抱拳道:“先生,珍重!”

兩人就此別過,楊忌自去履行他的職責,而火狼,則轉身往龍赫殿而去。

邁過內殿的門檻,便見傅滄泓長身立於榻前,靜靜地凝視著榻上的女子。

近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是這樣,只要一有時間,便陪在她的身邊,有時候批理奏摺,有時候自言自語,有時候看著她發呆……

“皇上……”

傅滄泓一動不動。

“皇上……”

接連叫了好幾聲,傅滄泓方才轉過頭來,有些迷茫地看著他:“什麼事?”

“是安陽涪頊。”

“安陽涪頊?”一提這個名字,傅滄泓整個兒就變得冷銳起來,“他怎麼了?”

“他暗中朝外傳遞訊息。”

“哦?”傅滄泓眉梢揚起,顯然深覺意外,“有沒有找到和他聯絡的人?”

“沒有。”

原地踱了兩步,傅滄泓嗓音冷沉地道:“看管好他,現在朕還沒心思跟他蘑菇。”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屬下覺得,對於安陽涪頊,不可小視之。”

“你這話,”傅滄泓細瞅著他的面色,“是想讓朕殺了他?”

火狼略略默了一瞬,方道:“倘若皇上覺得不妥,可以由屬下,暗地裡執行……屬下保證,一定做得天衣無縫……”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