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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二百七十六章:火中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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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火中鳳凰

屋中靜寂下來。

四目相對,眸底俱是風雲暗湧。

“我真不明白。”南宮篁搖頭,“她是別人的女人,你為何要如此傾力維護?”

“你不會懂的。”唐涔楓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像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懂得什麼是感情,更不省得人世間的美。”

“美?”南宮篁脣角一扯,“美有什麼用?面對冷厲的刀光,所有的美都會被粉碎……”

“是嗎?”唐涔楓涼涼地笑,“那就當我是傻瓜吧,我願意為了保護她,而付出任何的代價,哪怕是生命。”

南宮篁眼裡的厲光黯淡了下去——這個男人的行為在他看來確實難以理解,可是一向做事陰狠的他,卻到底沒有下手。

他轉過身去,面朝大門,冷然扔下一句話:“縱然你不配合,我還是繼續朝著目標前進,直到,得到整個天下。”

“天下對你而言,就那麼重要嗎?”唐涔楓忍不住喊起來,“對一個男人而言,權勢並非是全部!”

“可是沒有權勢,你卻根本無法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南宮篁轉過頭,也用力吼了一嗓子。

唐涔楓震住了,好半晌才輕輕地道:“南宮篁,你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是。”南宮篁深吸一口氣,好容易才平定自己的情緒,“唐涔楓你記住,一個男人活在這世上,無論他有多壞多人渣,都始終有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你為了你想要保護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而我,也是同樣。”

拉開門扇,南宮篁走了出去,陽光將他影子拉得很薄很薄,就像一闕憂傷的淺歌。

唐涔楓手扶在桌沿上,忽然一種細細涼涼的感覺從腳底漫上來,直散入全身每一根神經末梢。

在這人世間,或許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故事,那些愛而不得的憂傷,那些不得不放棄的渴望……潛在時光的暗處,有時候像錐子般冒出來,扎得人渾身是傷……

就像他對夜璃歌的渴望,明知道這一生都不可能達到終點,可還是想著,要為她盡一分力,在她最危難的時候,選擇保護。

……

手扶著牆壁,夜璃歌搖搖晃晃地前行,今日這一著實在太出乎她意料,看來那個叫南宮篁的男人,定然潛伏著大量後著——如此陰狠的男人她平生未見。

幾絲陰冷的風吹來,她眉梢不由往上一揚——蔓陀羅?西域毒花?

老天似乎總喜歡跟她開玩笑,每當她想要安定下來,另一場危機又在前方等待著她,總以為劫難過後便是寧靜,哪曉得重重殺機卻一層迫似一層。

她抬起頭來,卻見六道人影分六個方位,立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看著她。

抿了抿嘴脣,夜璃歌眸中閃過絲鐵冽的光。

六道人影朝她圍過來。

“我跟你們走。”挺直後背,夜璃歌淡淡地道。

消失了。

街道重新變得空曠,只有幾片葉子,徐徐從樹枝上飄落。

……

烈火畢畢剝剝地燃燒著,把中央高臺上那隻金色的鳳凰,照得纖毫畢現。

“夜璃歌。”青衣人影嗓音低沉,“交出《命告》,你便可以平安地離去。”

《命告》,又是《命告》,夜璃歌涼涼地笑——天授其智,原來也是天授其罪,她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覺醒的人只有她,原來不是,似乎每一個人,都渴望著某種解脫,或者說,來自《命告》的明示。

“好,我給你們。”

一絲疲憊從眼底滑過,她踏上那塊燒得通紅的鐵板,一步步朝方臺上走去,青衣人影靜靜注視著她的動作,看著她瓷白的肌膚,被烙出一塊塊炭黑的斑。

終於,她走到那隻鳳凰前,對上那一雙光華璀璨的眼。

鳳凰忽然飛起,瞬間,大團的烈火,包裹了夜璃歌的身影。

那一卷天華璀璨的《命告》,從烈火中飛出,於半空裡旋轉飛舞。

“尊主,這——”

“想不到,事情竟是這樣。”

青衣人影抬起手來,指尖凌空飛舞,在長卷上留長長的幾道劃痕。

長卷重新投入火中,烈火熄滅,鳳凰消失了,只有容顏更勝從前的夜璃歌,安靜躺在方臺上。

“我們走。”青衣人影言罷,袍袖一擺,忽然消失無蹤。

緩緩地,夜璃歌睜開了眼眸——像月華一樣冷,像秋水一般澄冽,像冬雪一般無瑕。

冷,非常冷。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總而言之,一切都變了。

像是回到很多年前那個自己,手起劍落間,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拖著長長的裙襬,她慢慢走了出去。

太陽已經升起來,照得整條街道明亮堂皇,每一個看到她的人,都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整個炎京城似乎都靜止在了那一刻。

終於,夜璃歌走到了炎京城的城樓下,抬起頭來,望向上方那兩個遒勁有力的字。

兩行晶瑩的淚水,忽然從她的眼角滾落。

很多人記得,那一天炎京城上空的陽光特別地明亮,夜璃歌像一隻驕傲的鳳凰,一級級登上章定宮前的漢白玉石階,她走得那麼沉穩,風姿卓絕。

得到訊息的安陽涪頊從德昭宮裡飛奔而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他覺得她離自己很近,於是顫巍巍地伸出手去,卻始終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隔擋著,無法再前進一步。

雖是咫尺,卻已然天涯。

女子抬起頭來,晶眸像夜空最亮的晨星一樣閃爍:“安陽涪頊,我們成婚吧。”

安陽涪頊的手抖了一抖,再抖了抖,他以為自己想笑,卻終究沒能笑得出來。

面對滿空的陽光,他忽然間回想起,數年前在宣安大殿上看到她的第一眼,整個心房瞬間被陽光充滿,想要她的心如此強烈,以至於讓他不管不顧地喊出來。

輾轉,再輾轉,磋磨,再磋磨,直到今天。

他張開雙臂,想擁抱她,卻到底沒有,卻是那女子自己走上前來,擁住了他。

“安陽涪頊,如果我會給你帶來傷害,你會怎麼做?”

安陽涪頊一怔,立即毫不猶豫地答道:“保護你,夜璃歌,不管愛上你的後果是什麼,我都會保護你,義無反顧,至死不渝。”

夜璃歌合上了眼眸。

好吧,安陽涪頊,這就是我想聽到的,也是我想要的。

“那麼,我們成婚吧。”

次日辰時,皇帝在宣安大殿上,公佈了這個訊息,很快,它如長了翅膀的鳥,飛向每一個角落,掀起層層疊疊的波瀾,甚至遠及海外諸島,而整個皇宮,就像是波瀾衝擊的中心,幾乎搖搖晃晃。

強大的輿論波中,唯有安陽涪頊,始終屹立不倒,他終於展現了一回男人的風采,男人的魅力,對於所有的質疑,統統不給解釋。

儲秀閣。

倚在欄邊,看著下方滿園清麗的瓊花,夜璃歌眉眼清冷。

冷。

是那種透骨的冷。

事情怎麼會成了這樣?

她隱約聽到一個聲音在心中問道。

是啊,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她並不想這樣做,並不想把安陽涪頊給牽扯進來,可到底是誰修改了命運,將她一步步推到生與死的懸崖邊緣?

她用力搖頭,想要擺脫那種被束縛的痛苦,卻被束縛得更緊。

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就像一張網纏在她身邊,讓她無法呼吸。

“滄泓——”她不由痛苦地喊了一聲,但是回答她的,只有幾許幽冷的風。

“夜璃歌。”

董太后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夜璃歌轉過頭,對上她那雙冷銳的眸子。

“你想做什麼?”董太后終究是衝了過來,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眼眶裡的瞳仁放得極大,“你到底想做什麼?”

“董太后,”夜璃歌抬起手來,慢慢拉開她的手,詭魅一笑,“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我嫁給安陽涪頊,好好地輔佐他,成就一番鴻圖霸業——只要我,成為璃國的皇后,這個天下,遲早都會劃歸璃國的版圖。”

董太后驚愣地張大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能相信你嗎?”

“我說過了,信與不信,那是你的事。”夜璃歌鬆開她的手,轉頭看向對面鋪著黃色琉璃瓦的屋脊。

面對她的鎮定,董太后心中的疑慮一點點平淡下去。

夜璃歌的面部輪廓,柔美得就像一朵瓊花,卻給人一種剛毅,剛毅到極致,可以撕天裂地的犀銳感。

董太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決斷出了錯誤,但她仍然決定,相信她一次。

……

夜府。

夜天諍與夏紫痕,兩兩相對,坐在院中石桌邊。

不得不說,女兒的這個決定,對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為什麼突然之間,所有的一切都逆轉了?

“天諍。”夏紫痕碰碰夜天諍的胳膊,“你,不進宮去瞧瞧女兒嗎?”

“瞧?”夜天諍苦笑著搖頭,“現在,連我都是一頭霧水了。”

“璃歌不是那種容易改變心意的孩子,除非,有什麼奇特的事發生了。”

夜天諍沒有答話——所有的一切大大出乎意料,以至於讓他根本沒有法子,來整理自己的思緒。

“再等等看吧。”終於,他幽幽一嘆,這樣答道。

……

整個龍赫殿裡一片狼藉。

從來沒有人,見過皇帝發如此大的脾氣。

能砸的,不能砸的,都給砸了個精光。

傅滄泓像一隻狂怒的豹子,衝突來去,卻找不到一個宣洩的地方。

嫁了。

嫁了。

夜璃歌,你居然就這樣嫁了!

真的以為我傅滄泓很好欺負?還是你覺得,那些誓言,我只是說著玩?

“火狼!”

“屬下在!”

“傳令兵部,立即調集所有精銳部隊,還有糧草——朕要,朕要——”

“皇上!”

“你什麼都不用說!”傅滄泓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目露猙獰,“這一次,朕要滅了璃國!不再有絲毫的猶豫!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你不是想讓朕,做一個叱吒風雲的帝王嗎?”

火狼驀地屏住了呼吸——他是想讓傅滄泓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但這場戰爭,不應該因為一個女人而發起。

他想阻止他,可是,面對皇帝那雙冷毅逼人的眼睛,他就知道,縱然全天下人加一起,也擋不了他。

他對那個女人的執著,已經超出了生命的底限。

不死不休。

火狼走了。

大殿裡沉寂下來。

男子像一頭冷怒的獅子,一手踞案,雙眸洞射著寒芒,他死死地盯著對面屏風上,那一隻翎羽斑斕的鳳凰。

鳳凰。

那是他愛上的女人。

第一次在炎京街頭遇見,就鎖了心定了魂的女人。

夜璃歌,此一生一世,我傅滄泓,非你不可,可是為什麼你給我的,卻是一次比一次,更加深烈的傷害?

夜璃歌,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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