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篇之十二
“子軒哥哥,已經到啦!”確實是如同嚴子軒所說,這裡有一間放著很多草藥的木屋。
嚴子軒睜開眼睛,看了看。
他的眼中分明透出些懷念來。
“我自己在這裡養傷就好。譚叔叔,謝謝你了。”嚴子軒脣角微微上揚。平素裡總是帶了些倔強的小少年,此時忽地變得有些如同春風一邊溫暖。
如此的氣質變化,卻沒有給人任何的不適應感覺。
“這裡應該會很明顯吧?”譚子禮微微皺眉。
他已經看到,整間屋子都已是落滿了灰塵。
“不錯。”嚴子軒點點頭。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瞞得過譚子禮,“我回去,那些人也不敢對我做些什麼來。”
“那子軒哥哥,你……”因為皺眉,晴初小小的臉都幾乎要皺到一起去了。
“沒事。”嚴子軒寬慰一般地對著她笑了笑,不過配上他此時的臉色,這寬慰的味道立刻減去了太多。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許可以跟著我和晴初浪跡天涯?”
晴初微張著嘴,看了一眼譚子禮,隨後又把目光落到了嚴子軒的身上。她也不知道,如果嚴子軒答應了下來,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我有我留在武少聰身邊的原因。”嚴子軒堅定地拒絕了,“所以在這裡,我會等到那些想要把我帶回去的人,也可以藉助這裡的草藥。”
他微微一頓,這才繼續說:“我剛開始是想著就這樣子離開,但是在這想要逃跑的過程中,我才想明白,離開還不如就留在那裡。”
“好吧,那現在給你熬點兒藥?”晴初咬著下脣,一副委屈的樣子。
“這裡也有熬藥需要用到的東西。”譚子禮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仔細地把整間小屋打量過了。可以說,出去一些放得比較私密的東西之外,其他的他都已經瞭然。
“這裡曾經是我父親整理草藥的地方。過去外面就是藥田。自然是有這些東西的。”嚴子軒一笑,“還好這裡的藥草也還能用。我也記著一些藥方,現在倒也可以派上用場了。”
晴初心中這才舒了一口氣。她這才發現,自己有點關心則亂了。過去知道的關於嚴子軒的資料當中,不就是有著她在醫藥這方面有著天賦的記述?雖然現在年紀尚幼成就肯定不高,可也不至於太差。
這倒是免去了她暴露自己懂醫理了。畢竟外表只是小孩,成長經歷之中也沒有和這些有關的東西。
因為放藥草的地方有些高,他便把位置和譚子禮說了,讓譚子禮去拿。
晴初在外面替他熬藥。小屋的一旁就有一口井,還有木桶之類的東西。
譚子禮則是繼續在屋內為嚴子軒療傷了。
嚴子軒的傷都是內傷,如果有內力高強的人用自身功力為他疏通經脈調理內息,自然比起別的都要有用。
之前譚子禮也只是緊急地幫他治療一下,再加上也要警戒周圍,根本無法認真療傷,如今才是真正的療傷。
原本的世界程序是他因為這次的受傷,所以在內力方面稍稍薄弱,也因此更多的把經歷耗費在了醫學之上。
但現在多了譚子禮的因素,他反而是因禍得福了。這次的經歷,足以使得他日後提升功力比起其他人來說要迅速許多。
等到晴初熬好了藥之後,譚子禮也已經為嚴子軒療傷完畢。
晴初端著藥碗進來。濃濃的藥味就從其中散發出來。
嚴子軒透過窗戶看著外面。
晴初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見得外面的那一片土地雖然也有些小樹,可明顯和周圍的並不一致。可以隱約地看出這過去就是藥田的痕跡來。
“我一直很怕回來這裡。”嚴子軒低聲道。
那聲音,竟多了點怨念。有種莫名的執著藏在其中。
晴初心頭微微一痛。想到嚴子軒這些年來的經歷,竟也是多了幾分的心痛來。
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到底是要如何,才能夠忍住失去所有親人的悲痛?如今,又到底是如何,才能夠在自己最恨的人身邊一直蟄伏?
雖然嚴子軒害怕回來這裡,可他的行動,卻是一直表明著,他其實是想要回來的。要不然,他又怎麼會經常的在那林子之中呆坐?又怎會時常的到鎮子去?
他的身份,定是早已被武少聰知道。
“子軒哥哥,喝藥吧。”晴初也只好微微抿脣。
“嗯。”嚴子軒這才像是在夢中驚醒一般。
天色也將晚。
譚子禮與晴初也已經回到鎮子上去。
晴初不放心嚴子軒,可嚴子軒卻是不願意她繼續留在這裡,再加上嚴子軒固執地要回到武少聰那裡去,也不準備繼續在這木屋之中了,晴初也是毫無辦法。總是有辦法,她也不能去做。
她對嚴子軒命運的改變已經足夠大了,不能再擴大了。
回到了莊園之中的嚴子軒被武少聰親自出手懲罰。然而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武少聰卻是一句都沒有去問。看著武少聰那幽深的眸子,嚴子軒心中一驚,像是自己所想的一切都已經被武少聰看穿。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又讓他詫異。
他以為自己會失去武少聰的信任,結果卻是武少聰派了他身邊一等的暗衛去負責嚴子軒的訓練,甚至乎,也開始著重培養起了嚴子軒在醫學方面的才能。
嚴子軒想不明白武少聰為什麼要這麼做,總是覺得有些心驚,可既然得到了如此的好處,他自然不會浪費掉,便是越發的用心起來。
譚子禮為他療傷的時候也有些功力殘留在了他的體內。如今他再修煉的時候率先便是那那些外來的化成自身的,功力進步也是極其迅速。
偶爾去鎮子的時候,他也總能看到晴初。兩人彷彿心照不宣一般,在鎮子裡像是陌路人,可在林子之中,便是親密的玩伴,也會一起練武。
年底的時候,畢翁的兒子兒媳匆匆地回來了一趟,給畢翁留了大筆金銀,便又帶著畢飛塵離去。也不過是住了一宿罷了。
不過就是這麼一晚,足夠讓譚子禮知道,這裡確實和叛亂軍有所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