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也不會一驚一乍的,即便有什麼,也會掩藏著自己的想法,不浮於面。當然了,這僅限於事件與沐綰綰無關,否則的話,司馬南照樣無法掩藏自己的情緒,就好像昨日一般,情緒有些失控。
“說了那麼多,你到底要做什麼?”司馬南盯著面具男,覺得他的目的並沒有那麼單純。
如果只是為了說明情況,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張旗鼓,所以,面具男肯定還有別的意圖!
果然,如他所料,面具男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現在就要三王爺你,進宮面聖了!而且聖上就在宮裡等著你,等著你為國效力!”
說是為國效力,其實也就是要司馬南想盡辦法讓司馬岑說出他把鑰匙藏在了哪裡,司馬南冷笑了一下,他感覺到了兄弟之間自相殘殺的血腥味。
站起身,司馬拍了拍有些皺了的下襬,又拉起了沐綰綰:“綰兒,我們回府!”
“啊?”她有些反應不過來,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十分不解,“你不去宮裡麼?”
剛剛她好像聽到了義兄說要司馬南進宮的,他怎麼就要回府了呢?
“我為什麼要進宮?”司馬南轉頭看著面具男,冷冷道,“告訴父皇,他的建議,本王會仔細考慮的!”
沒有等面具男回答,司馬南就已經拉著沐綰綰走出了亭子,而她被他拉扯著,也只能揮手跟義兄告別。
就是那麼地不給皇上面子,不愧是三王爺司馬南,有夠個性!眼看著司馬南離開了,面具下的表情輕微變化著,看來只有讓聖上親自下旨,他才會就範了。
“主人,接下來要怎麼辦?”不知何時,剛才彙報的黑衣人又出現在了面具男的身後。
“從長計議!”面具男說完,一個縱身,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帶著小丫頭,騎著快馬在泥路上賓士,司馬南的心裡無法平靜。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註定逃脫不掉的,即便一時逃離,也最終會被牽絆,就好像進宮面聖這件事,逃得了今日,也逃不了明日了!
而且終有一天,他也會如前人一般,踏著別人的鮮血,走上帝王的寶座!
不知是騎馬一晃一晃很催眠,還是他的懷抱太有安全感了,懷裡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司馬南收了收韁繩,讓馬匹跑的慢一些,他怕外頭的路太過顛簸,震得小丫頭睡不好覺。
每次只要看到小丫頭的臉,他就會覺得心安,所有的煩惱也都一掃而空,也只有和小丫頭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放鬆自己,沒有任何防備,做最真實、最簡單的司馬南。
只是安單的日子都沒過到三日,皇上的口諭就已經傳到了肅王府。
抗旨的事情他從不做,最多也就是在皇帝面前拂袖而去罷了,司馬南打發走了傳旨太監,換了一身衣服,便也進宮去了。
宮裡,皇上已經等候多時了,案上的茶杯已經換過一次,可是又冷掉了。
“南兒怎麼還不來?”皇帝
轉頭,質問著邊上的貼身太監,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你到底有沒有通知他?”
太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有些委屈:“聖上息怒,奴才真的已經派人把聖上的旨意傳給了三王爺,奴才也不知道為何那麼久他都沒有來?”
正說著,門口傳來了通報聲:“三王爺到!”
“皇上,是三王爺來了!”太監偷偷地瞟了一眼皇帝,聖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許多。
皇上擺擺手,太監馬上心領神會,帶著其餘的人通通退了出去,還和門口的司馬南擦身而過,等他進去了,這才關上了門。
“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坐吧!”
司馬南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皇帝邊上。
“不知父皇叫兒臣前來,所為何事?”雖然知道皇帝叫他來此的目的,但他還是故意裝出了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南兒,最近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朕今日叫你前來,是要委你重任!”皇帝說著,撇了他一眼,卻見司馬南表情隨意,正在喝茶。
委以重任?司馬南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恢復平靜,心裡滿是不屑,收拾爛攤子才要來找他,之前幹嘛去了?
見他沒有說什麼,皇帝也沒看到他之前的冷笑,又繼續說道:“朕要你前去審問司馬岑那個逆賊,一定要問出鑰匙究竟藏在哪裡!南兒,你覺得呢?”
司馬南又吹了吹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才把茶杯放回案上,答道:“好啊!”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卻沒有看向皇帝,就好像剛才的回答並不是對聖上說的一樣。
皇上並沒有太多去關注他的表情,只要司馬南能答應,就足夠了!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了!”說著從身後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腰牌,遞給了司馬南,臉上滿是歡喜,“朕委任你為組織的最高首領,權利僅次於朕,直接聽命於朕,如何?”
司馬南搖搖頭,沒有接腰牌,也沒有給出明確的回覆。
皇帝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不知道他為何剛才答應了,現在卻遲遲不接腰牌,遂問:“南兒,難道還有哪裡你覺得不滿意麼?”
“兒臣要的,是最高決定權!”
司馬南轉頭,對上的是皇帝憤怒的眼神!
“放肆!”皇帝怒拍桌案,站了起來,手指司馬南,怒道,“難不成你也和司馬岑那個逆子一樣,想背叛朕不成?”
雖然皇帝已然生氣,但司馬南依舊不卑不亢,語氣甚至有些威脅:“兒臣不敢!如果父皇不同意的話,那之前的事,就當兒臣沒答應。”
說著,也站了起來:“兒臣還有事,先行告退!”
“站住!”皇帝見他要走,喊住了他,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你讓朕考慮一下!”
“既然父皇不信任兒臣,那兒臣也沒必要待在這裡了!兒臣告退!”
如此威脅的口氣,讓皇帝頗為不滿,卻也無能為力,太子
那個草包,沒有權謀,二兒子已經叛變,司馬兆只知道流連風月場所,至於老七,根本就不想做皇帝,其他的還小,也派不上用場,所有的皇子中就屬這個兒子最能幹了,但是脾氣,也最為古怪,有些難以捉摸。
皇帝嘆了口氣,雖然沒有辦法,但也只得妥協:“好,朕答應你了!”
司馬南這才接過了腰牌,放入懷裡:“兒臣領命,定當不負父皇所託辦好此事!”
他低著頭,臉上閃過一絲神祕的微笑,像是對要挾皇帝成功的慶祝,頗為滿意,但轉眼就消失不見。當他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表露心境的神情。
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威脅自己,可皇帝還是隻能乖乖就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老了,甚至有些力不從心了。
“朕有些乏了,你下去吧。”皇帝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語氣也略顯無力。
“兒臣告退!”
這一次,不是假裝,他真的走了,離開了皇宮,騎著馬朝著城外奔去。
樹林裡,霧氣瀰漫,在一大片空地之中,佇立著一個宅子,似夢似幻,有些看不真切。
遠處,馳來一匹快馬,呼嘯而過,然後在宅子跟前停了下來。
司馬南剛下馬,就見門從裡邊開啟,然後從裡面跑出來一個黑衣人,牽過了他手裡的韁繩,並告訴他主人在屋裡等著。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個宅子,鷹一樣的眼睛四處探查著,步伐緩慢,充滿戒心。之前聽小丫頭說過,這裡佈滿了機關,一不小心就會落入五行八卦法陣,而且極有可能永遠也走不來。
雖然知道這些陣法是對外人使用的,即便不小心進去了,神祕人也會讓他出來,可司馬南還是覺得一切都得小心為上。
沿著走廊一直往前,很快就看到了一片空地,中間豎著一個石碑模樣的物件,周圍空無一物。
司馬南看著眼前,卻不知道該不該抬腳,這裡的擺設有些古怪,也不知道周圍會不會有什麼隱藏的機關暗器。
正當他猶豫之際,神祕人的聲音在腦後響起:“三王爺,你終於來了,有失遠迎!”
司馬南迴過頭,對上的是一張銀色陰紋面具,離他的臉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
這個面具男實在是有些神出鬼沒,讓他防不勝防。
但司馬南並沒有嚇到,反而顯得異常冷靜,伸手推了面具男一把,迫的他倒退了兩步:“閣下的迎客之道,似乎有些太過熱情了吧,本王還是喜歡有些距離的相處。”
面具男拱手抱拳,微微彎腰行禮:“三王爺的到來,讓在下的宅子蓬蓽生輝,在下太過激動,以至於情緒不能自控,還望三王爺海涵!”
說是這麼說,可是他眼裡的神色卻完全沒有這個意思。而這些話到了司馬南的耳朵裡,多多少少有些挑釁的意思了。
眼睛看著面具男,他的眼神冰冷凌厲:“閒話少說,帶本王去見司馬岑,本王要親自審問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