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沐綰綰不驚有些懷疑面具男所說的話,剛剛不過是一點點的小問題,他就這樣弄死了一個無辜的小丫鬟,到底是什麼樣的朋友,行事風格才會如此地殘忍?即便是司馬南,平時有些冷漠,也不會這樣對待一個無辜的下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她的臉上寫滿了疑惑,男子看著她,表情頗有些玩味,但是沐綰綰卻看不到,隔著面具,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地冰冷,毫無情感,“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請你來坐一坐而已,很快就會讓你回去的。”
“真的?”沐綰綰看著他的,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他,可是內心深處卻十分渴望離開。
“說一不二。”男子說著,卻突然轉過身對著屋外,捂著胸口猛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你怎麼了?”作為醫者的本能,讓她不自主地上前詢問。
男子退開了幾步,與她保持距離:“老毛病了,不礙事的!”
老毛病?沐綰綰看著渾身咳得發抖的面具男,他的表現根本不像他說的不礙事,看他的症狀似乎已經有些嚴重了,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恐怕過不了一個月,他就會一命嗚呼的。
難道她真的要袖手旁觀麼?
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本能的驅使讓她伸出了手,要去給他把脈。
“你做什麼?”面具男又往邊上移動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她。
“我做什麼?我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替你看病了!”沐綰綰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手裡並無凶器,真的只是想替他把脈這麼簡單。
“不必了,我的病,我自己清楚!”面具男想也不想,立馬就拒絕了她的幫助。
從懷裡掏出兩個藥丸,吞了下去,沐綰綰這才感覺面具男的呼吸又恢復正常,顫抖緊握的雙手也鬆了開來。
“你真的不需要我替你看看?”沐綰綰又問了一遍,還自誇了起來,“我的本事,在平洲城排不上前三,也排的進前十了,你要相信我!知道鬼道獨活麼?他可是我師兄!還有還有,太醫院的首席,是我師父。”
她的事,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男子在心裡暗笑,司馬南可是一天到晚在他的面前說起這個女人,每次都是那麼地滔滔不絕,讓他十分期待見到她。
如今真的見到了,倒也非常有趣,怪不得司馬南這麼喜歡她了,如果換做是以前的自己,恐怕也會心動的吧。
面具男搖搖頭,還是一樣的回答:“不必了。”
面具底下的表情變幻莫測,沐綰綰盯著面具男看了好久,實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這人好奇怪,病的那麼重卻又不讓她看,而且脾氣又很差,一會一個樣子,還說是朋友呢,她實在是不敢苟同!
“你能不能摘下面具?”看不到面具男的臉,讓有些輕微強迫症的她,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為什麼?”面具男的語氣變了,不再是那麼冰冷,倒有些戲謔了,“
我覺得這個面具挺好的,襯得我更英俊了,怎麼,你覺得不好看?”
“噗嗤”一聲,沐綰綰笑了出來,哪有人這麼自戀的,簡直比司馬南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笑什麼?”面具男的語氣又恢復冰冷的感覺,讓人聽而生畏,“是我哪裡說錯了麼?”
沐綰綰忙捂住嘴:“沒什麼,你當然沒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他好笑,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哈哈哈!”
“沒什麼你還笑?”
聽他的聲音,似乎有些生氣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沐綰綰抿著嘴,努力控制著自己情緒,不讓自己笑出來。
看著她有些好笑的模樣,面具男也不再追究:“看在司馬南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記住,不要亂跑,否則的話,他只能替你收屍了。”
“收屍?”沐綰綰有些不太相信,“真的有那麼嚴重麼?”
“司馬南還說你算命、看相什麼都會,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面具男說著指了指屋外的景色,“你再仔細看看!”
面具男這麼一說,她倒也發現了,出了院門之外的格局,頗有些五行八卦的感覺。
“九宮八卦陣?”沐綰綰一不小心,心裡想的話脫口而出。
“司馬南果然沒說錯,你很聰明!”面具男看著她,眼神有些讚許,“所以,千萬不要亂跑,萬一進了死門,你就出不來了!”
沐綰綰點點頭:“知道了!”
九宮八卦陣的厲害,她也是知道一些,這樣的奇門遁甲一般都是用來打仗的,沒想到面具男居然把這個陣法架在了家裡,實在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而且面具男還自稱是朋友,還說認識司馬南,她就覺得更奇怪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為何不直接放她出去,反而要禁錮她呢?
“好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面具男說著,離開了庭院,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
這個面具男如此神祕,到底是何許人也?
沐綰綰坐在桌前,仔細地想著這幾個時辰發生的事情,無奈總有一些片段是空白的,任憑自己怎麼努力,就是想不起來。
搖搖頭,不再想無用的東西,她走到了假山邊,又爬了上去,假山的地勢是整個庭院裡最高的,如果運氣好,她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了,說不定就能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可是等她爬到了上面,卻發現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周圍所有的地方都是霧氣環繞的樣子,看不真切,也只有自己所在的庭院,才是最真實的場景。
沐綰綰這才驚覺,自己其實身處在一個巨大的五行八卦陣裡面,根本逃不出去。
看來要出去還是需要面具男的幫助,可是怎麼樣才能破除他的戒心,讓他信任自己呢?沐綰綰陷入了沉思。
其實沐綰綰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司馬南就站在這個院子的院牆之外,眉頭緊鎖。
他和司馬岑一起,追著腳印到了這附近的林子,眼看著黑衣人終於近在咫尺了,卻突然消失不見了。然後又是一陣好找,才好不容易發現了這個院子,孤獨地佇立在這片空地之上。
他和司馬岑一致認為,木老闆很有可能就是被關在了這個略顯奇怪的院子裡。
然而事情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就在剛才,自己試著用輕功翻越圍牆,不知為何,圍牆像是長了腿一般,任憑他跳的再高,卻始終沒有圍牆來的高。
努力了好幾次,結果還是不行,他有些抓狂,明明就只是一牆之隔,卻無法救出心愛之人,司馬南的心裡充滿了挫敗感。
“三弟,別洩氣,我們再商量商量,一定有辦法進去的。”司馬岑拍著司馬南的肩膀,安慰著他。
說也奇怪,這個院子不知道怎麼了,看著特別地朦朧,而且剛才自己去敲門的時候,手掌拍在門上,愣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再加上司馬南死也翻越不了的圍牆,司馬岑似乎猜到了什麼。
“你們是進不來的,哈哈!”不知從何處飄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夾雜著嬰兒般的笑聲。
笑聲很是刺耳,司馬南和司馬岑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誰?有種就給本王出來!”司馬南在原地轉著圈,卻還是找不到任何人影,剛才的聲音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又消失無蹤。
“哈哈哈,別看了,我知道你們是來救人的。”聲音的主人似乎有些貪玩,居然還玩起了遊戲,“我很公平的,一命換一命,你們其中一人自殺,那我就把屋裡的人給放了!這個建議,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過期不候,哈哈哈。”
笑聲剛落,院子的門被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兩個黑衣人,穿著打扮和之前擄走沐綰綰的黑衣人一模一樣,只見其中一個人手裡端著一個香爐,上面插著一炷香,已經點燃,而另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劍,已經出鞘。
司馬南和司馬岑互相看了一眼,傻了。不會吧,那個神祕聲音的主人,居然來真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眼看著直立的香一點點地變成了香灰,掉落在了香爐之內,司馬南著急了,如果那個神祕人說的真的,那麼過了這一炷香的時間,自己救小丫頭的機會,又少了一個。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司馬南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本王願意,一命換一命!”
“好!好一個三王爺!把劍給他,讓他自裁!”神祕人說著,又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自殺的人死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表情,哈哈哈。”
神祕人的聲音散播在空氣中,顯得有些空洞,卻又透露著殘忍。
“三弟,你瘋了麼?”司馬岑看著上前一步的司馬南,有些莫名其妙,“木老闆和你素不相識,你就真的願意為了他犧牲自己?”
司馬南迴過頭,神色堅定:“我願意,因為木老闆,就是綰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