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裡,司馬南正端著藥碗,放在嘴邊細心地吹著。藥還有些燙嘴,他不時地用勺子攪拌著,加快著湯藥的冷卻。
**,沐綰綰正斜躺著,眼神柔和地看著他,他的動作是那麼地專注,他的神態是那麼地吸引人,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這個時候的司馬南,就是她眼裡最帥的模樣。
她被他的專注所吸引,她已經深深沉迷,她愛他,無法自拔,以至於之前的哪一劍,之前所有的疼痛,之前所有的誤會,她都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這樣傻傻地看著他,她的嘴角揚起一絲甜蜜的微笑。
藥已經吹得差不多了,司馬南舀起一湯勺的湯藥,放在嘴邊又吹了吹,這才伸到了小丫頭的嘴邊:“啊……”
沐綰綰聽話地張開了嘴巴,“咕咚”一口,喝了下去。舔了舔嘴邊,雖然藥是苦的,但她的心裡卻是甜的。
又舀起一勺,又是仔細地吹著,他的小心翼翼讓她的內心倍感溫暖。
司馬南端著藥碗,一勺接著一勺,而她張著嘴巴,一口接著一口,一碗藥,很快就喝完了。
拿起絲帕,替她擦去嘴角的殘渣,他的臉上,盡是溫柔。
這是他能做的所有,也是他唯一能彌補她的,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南。”沐綰綰握著司馬南的手,眼裡泛著淚光。他的溫柔讓她感動,忍不住想要哭。
“怎麼了,綰兒?”司馬南看著她,覺察出她的異樣,又是一陣揪心,“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都怪本王太過沖動,害的愛妃受了那麼大的苦。”
伸出手要扇自己耳光,卻被**的人所阻止:“南,一切都過去了,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呆在你的跟前麼?”
司馬南摸著她的臉,眼裡滿是憐惜:“對不起,綰兒,都是本王的錯,若不是本王不夠冷靜、不夠信任愛妃,愛妃也不至於躺在**,動彈不得。”
“傻瓜!”沐綰綰微笑著看著他,絲毫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之前我也太沖動了,現在冷靜下來,就有些後悔了。”
是啊,如果她在凌香閣的門口能多等一會,聽他解釋清楚,也不至於兩個人都生了氣,最後因為賭氣而鬧成這樣的下場,疼的不僅僅只是她的身體,她知道,他的心裡,更疼。
一想到之前在馬車上的場景,她就覺得渾身難受,她不喜歡他沉默不語的樣子,他的冷漠讓她無比心寒,她怕這樣子的他,有些不寒而慄。
沐綰綰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她一定會崩潰的。
掙扎著坐了起來,她的胸口還有些疼,強忍住心口的疼痛,伸手撫摸著他的臉,沐綰綰說出了心裡埋藏已久的話語:“南,我們以後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司馬南將她攬進懷裡,溫柔地抱著她,向她承諾,“綰兒,以後本王一定會好好待你,咱們再也不吵架了,本王也不再亂髮脾氣,本王會尊重你的所
有決定,如果本王說到不做到,那就罰本王一輩子都只能吃醋。”
沐綰綰聽了,“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前面還一臉認真的司馬南,一說到後面,就變成搞笑了,吃一輩子醋,他願意,自己還不願意呢。
輕輕拍打著他的胸口,沐綰綰嬌羞無比,嗔怪道:“就你喜歡吃醋,哪有人一天到晚吃醋的,到時候人都吃酸了。”
“只要愛妃不嫌棄,本王也無所謂啊。”司馬南抱著懷裡的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所以即便是讓本王吃一輩子的醋,本王也在所不辭。”
“哦~我知道了!你這麼說,就是準備好了要說到不做到,是麼?”沐綰綰假裝生氣,噘著嘴望著他,看他要如何回答。
無論多麼能說會道的人,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總會表露出最真實的一面,害怕、彷徨亦或是手足無措。
司馬南搖著頭,愣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他,在沐綰綰的面前,也只能舉雙手投降:“愛妃,你誤會了,本王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就是打個比方,本王肯定會說到做到的,你就放心吧。”
又看了她一眼,小丫頭還是滿臉不高興的樣子,司馬南更急了:“愛妃,別生氣了!好麼?你才剛恢復,可別又因為本王說錯了話,氣壞了身子。本王的意思是無論為了你做什麼,本王都願意,真的!你相信本王,不然這樣,你打本王一下,不,打一百下,本王都不會還手的。”
說著,拿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他的眼裡,滿是擔心,就怕她一個不小心,又嘔出兩口血來。
他的語言和動作是那麼地笨拙,而她卻樂開了懷,她喜歡司馬南偶爾呆呆地樣子,不似王爺般高高在上,卻更像是一個普通人,讓她更加喜歡。
“好了,我信你了,只不過……”沐綰綰看著他身上滿是血跡的衣服,皺了皺眉,難道他就是穿著這樣的衣服,照顧了自己一個晚上麼?遂道,“南,你要不要去換一下衣服再來?”
“啊!忘記換了!”司馬南這才想起來,之前是自己不要換,堅持照顧小丫頭,後來,他就忘了,壓根不記得自己還穿著這麼髒的衣服,忙站了起來,“綰兒,你等著,本王這就去換衣服,馬上就回來。”
微笑著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沐綰綰的心裡暖暖的。她知道,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不復存在了,一切又恢復如初,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他們也還有很多路要走,她堅信,他們會一起攜手,共同進退的。
司馬南推開門,走出屋外,卻萬萬沒想到獨活竟然趴在石桌上睡著了,這是多麼累才能有這樣的本事啊?
走過去推了推他的胳膊,司馬南叫醒了獨活:“綰兒剛吃完藥,你進去看看吧,本王去換衣服。”
言下之意,他已經不反對小丫頭和獨活之間的接觸,也不再懷疑獨活對小丫頭有所圖了。
看著他進了邊上的房間,獨活這才站了起來,朝屋裡走
去,他有很多話要問她,還有很多話要跟她說。
“師妹。”獨活推開門走了進去,此時,沐綰綰正在專注地看著醫書。
“怎麼不好好休息,居然還在看書啊?”獨活說著,走上前去,拿掉了她手裡的書,放在了一旁,然後坐了下來,“怎麼樣,胸口還疼麼?”
“我沒事。”沐綰綰搖搖頭,故作堅強。但是一看到獨活滿臉疲憊的樣子,她的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師兄,昨天真是對不起了,是司馬南他一時昏了頭,才會那樣對你的,你大人大量,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都這樣了,她居然還幫司馬南說情,獨活皺著眉,看來師妹的心裡一直有著司馬南,而且永遠都會有他。
“師兄?”見他沒有反應,沐綰綰又喚了一聲。
“哦,那件事都過去了,算了。”獨活回過了神,擺擺手,他好像對此並不在意,只是關心地看著她:“昨天那麼危險,你這麼輕易就原諒他了?”
司馬南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已經換好了衣服,現在就站在門外,他沒有推門進去,他想要聽一聽小丫頭到底是怎麼跟獨活說的。
他豎起來耳朵仔細聽著,屋裡卻並沒有什麼聲音傳出來。
正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就聽得小丫頭這樣說道:“我並沒有怨恨他,又怎麼談得上要原諒他呢?”
她的語氣是那樣的平靜,沒有一點說謊的樣子,雖然隔著一扇門,但司馬南也能感覺得到沐綰綰的心境,鎮定、安靜、還有一絲柔和。
“他差點殺了你!”反倒是獨活的語氣,還有些激動!
“可結果,我還好好的啊,而且,我依舊愛他。”她的聲音就像是跳動的音符,舞動著飄進他的心裡,讓他倍感欣慰。
“篤篤篤!”司馬南敲著門框,然後推門走了進去,他看著屋裡的兩個人,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問道,“在聊什麼呢?”
“沒什麼,就聊些家常裡短!”還沒等沐綰綰接話,獨活就搶先編了個理由出來,“既然你已經好了,那我就要回去了!”
說著,站了起來,抱拳行禮,轉身準備離開。
“師兄!”沐綰綰叫住了他。
回過頭看著她,獨活滿臉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師妹?”
“沒什麼。”沐綰綰搖搖頭,然後微笑著向他道謝,“師兄,謝謝你!”
“不客氣!”獨活笑著迴應了她,然後,轉頭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沐綰綰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解,師兄的背影是那樣的孤獨,她總覺得他的心裡還藏著不少的祕密,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一個人的祕密越多,他就會過得越孤獨,就好像是為了隱藏自己而造的城牆,祕密越多,城牆就越高,城牆越高,裡面的人就越孤獨,而這樣的行為,就像是惡性迴圈一般,永遠沒有盡頭。
而獨活,就是這樣的典型代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