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木老闆!在下想約木老闆出來品茶聊天,不知木老闆初五是否有空,可否賞臉啊?”司馬岑的表情,就像是邀請一個自己特別崇拜的人,語氣很是尊敬。
還沒等沐綰綰回答,司馬南就先替她搶答了:“木老闆一看就是沒什麼事的人,肯定是有空的,對吧,木老闆?”
說完,看向了沐綰綰,表情略有深意。
不過沐綰綰只聞到了濃濃的醋意,瀰漫在空氣中,深吸一口氣,她面帶笑容,回道:“三王爺說的對,在下有的是時間,初五那日自然有空,那兄臺咱們就到時候見了,在下一定準時赴約!”
說完,還瞪了司馬南一眼,像是在故意做給他看。
司馬南完全沒料到小丫頭居然真的就答應了,差點沒氣炸了,只能不能發作,非常鬱悶,臉更綠了!
“好,木老闆果然爽快!”司馬岑拍著沐綰綰的肩膀,絲毫沒有注意到司馬南可以殺死人的目光,依舊很是興奮,“那咱們就不見不散!”
說著,又朝沐綰綰抱拳道:“時候不早了,在下也要走了,告辭!”
“兄臺慢走,不送!”沐綰綰禮貌地回著話,和他告別。
眼睛盯著司馬岑離去的背影,司馬南的心裡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盯著自己手裡的肉,十分不爽。
他甚至覺得,若是司馬岑知道了小丫頭的真實身份,恐怕會橫刀奪愛的!
等他走遠了,司馬南這才拉起了沐綰綰的手,檢視著她的傷勢,眼神裡滿是憐惜:“疼麼?”
沐綰綰搖搖頭:“不過是一些擦傷,過幾日就好了,沒什麼大礙,放心吧。”
“你怎麼會突然遇到二哥了?”司馬南替她清理著傷口上了的泥土,隨口問著,“這麼巧,他也在凌香閣?”
“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沐綰綰收回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這是不相信自己麼?一時氣氛,很衝的話脫口而出,“難不成還是我先前就約好的他麼?我跟他又不熟!”
她真是氣死了,剛才還那麼溫柔的司馬南,一秒就變臉,還質問她,她到底做錯什麼了?難不成說幾句話都成了犯罪麼!
司馬南知道她是誤會了,剛想解釋,獨活卻出現了:“爺,都查清楚了,是有個喝醉酒的傢伙,莫名其妙放了火,已經讓衙門抓起來。”
也不管他們說的什麼,沐綰綰就自顧自地往馬車走,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了,她只想馬上回府,遂吩咐道:“東城,送本妃回府!”
“是,王妃!”東城看了一眼司馬南,王爺現在滿臉鬱悶。
雖然心裡有很多不滿,但司馬南還是跟著一起上了馬車,只不過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說話,沐綰綰心裡想著司馬南不信任自己,而司馬南則在心裡埋怨小丫頭不聽他解釋,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其他意思。
馬車持續跑著,外面的人聲越來越少,街道也越
來越冷清。
車裡的氣氛很是尷尬,凝結成團,而坐著的人,依舊沒有說話,沐綰綰在包紮自己的手,司馬南則閉著眼睛正在休息。
其實她的心裡還有很多話要說,可是話到嘴邊,又全部嚥了下去,憑什麼要她先鬆口?司馬南是個男人,就應該大度一些,而不是總那麼地小氣,動不動就吃醋,她已經受夠了!
司馬南依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毫無反應。
沐綰綰實在忍不住了,管它什麼面子呢,她只想說個明白!
“司馬南!”她直呼他的名字,語氣還有些衝,“你幹嘛不說話?”
睜開眼,坐了起來,司馬南看著眼前的人,直呼其名讓他的表情也顯得不太好看:“那你要本王說什麼?剛才好像是你不理本王,自己要走的吧?本王還以為你已經不要聽了呢!”
他的這些話,有些埋怨的意味,可是到了沐綰綰的耳朵裡,全變了味,讓她覺得他就是在諷刺自己!
壓抑著心中的怒氣,沐綰綰還是忍了下來,她只想說清楚,並不想惹事。
“我沒有不要聽你說話,只是我和司馬岑真的沒什麼,你別總是胡亂猜疑。”她開口了,說的都是心裡話。
“本王猜疑?”司馬南冷笑了一聲,把臉湊到了她的跟前,看著她,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晰,“若不是你做了什麼,本王又怎麼會猜疑呢!”
她做了什麼了?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好不容易把怒氣壓了下去,沐綰綰正色道:“本妃行的端坐的正,光明正大,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有什麼話,你最好說清楚!”
“是啊,是挺光明正大!”司馬南的語氣很怪,像是故意要用這樣的語調說話,責問著她,“光明正大地當著自己相公的面,拉著別的男人的手,還倒在別的男人的懷裡!”
“我要是能撒手,我會讓他握著?我要是能站住,會讓他有機會抱著?”沐綰綰差點沒拍著桌子跳起來,提高了聲調,“男女授受不親,本妃還是懂的!”
“是麼?”司馬南看著生了氣的沐綰綰,挑釁地問道,“那你為何要答應他,初五相見!”
“司馬南,你有病吧!”沐綰綰心裡的怒火瞬間衝破胸膛,負氣的話脫口而出:“明明是你自己帶我出門的,意外碰到司馬岑難道還是我的錯了?我也想離他遠一點,但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吃了醋,還激我答應了司馬岑,現在又來怪我?”
司馬南聽著她說了一大串,氣也上來了:“你也知道本王吃醋,那就該給本王一些面子,拒絕司馬岑很難麼?你為什麼又要答應他?還當著本王的面!”
“我真的跟你說不通,說到底你還是怪我!好,都是我的錯,眼不見為淨,你開心了吧!”沐綰綰說著,“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走到了馬車前頭,“停車,本妃要下車!”
“你以為就你有脾氣麼?本王也有!”司馬南也氣的不行,怒道,“走,走
了就別回來!”
“好啊!不走我就是孫子!”沐綰綰負氣回答,臉上毫無懼色,司馬南實在是讓她太失望了!
“可是……”東城有些為難,這可是在半路,路上又難麼冷清,萬一出什麼事,可怎麼辦?
“沒有可是,停車!”司馬南下了命令,語氣有些強硬,“讓王妃下去!”
無奈之下,東城停了車,沐綰綰跳下了馬車往前走,頭也不回,司馬南在車上看著,心裡卻不太好受。
他只是想威脅一下小丫頭讓她就範,沒想到她卻這麼倔強!為什麼每次事情的發展都和他想的不一樣,他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自己太過強硬而傷了她的心?就好像當初剛認識的時候,他派人跟蹤保護她,她卻責怪自己不尊重她,也許,真的是自己的方式方法有誤吧。
司馬南扶著額,內心有些矛盾,追吧?沒面子!不追吧?又怕出事!
“到底要本王怎麼辦啊?”司馬抱著頭,怒吼著,嚇得駕車的東城不敢吱聲。
馬車就這樣跑著,最後到了王府,司馬南終究因為面子,沒有回頭去找,他想沐綰綰也是成年人了,回家的路總還記得的吧!
另一邊,馬車離開之後,沐綰綰遊蕩在空曠的街道之上,她三步一回頭,卻始終沒有等到他的身影。
她很傷心,也很難過,她搞不懂,為什麼司馬南就不能尊重她一次?為什麼每次受傷的總是自己?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戲弄她,時不時讓她吃點苦頭!
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沐綰綰靠著牆,身子慢慢往下滑,頭上的髮帶不知怎麼地就斷了,頭髮散落在肩上,她不知道該去哪裡,回王府麼?她不要,她的倔強不允許自己這麼做!也許今夜,她要睡大街了吧!
真是一個畢生難忘的除夕之夜,別人家都一家團聚,他們家倒好,夫妻吵架不說,相公還把娘子一個人扔在大街上不聞不問,簡直了!
擦乾眼淚,懦弱不是她的風格,沐綰綰站了起來,她決定去找海陸豐,他就住在附近,應該會讓她住一晚的吧?
空蕩蕩的街上連鬼影都沒有一個,沐綰綰一個人走著,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剛才在馬車上的時候,自己為了包紮受傷的手,把鍼灸包拆了下來,現在她的身上,什麼也沒有。萬一半路殺出個劫財劫色的,那就完蛋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真的這麼倒黴,迎面正巧走來了三個醉鬼,離得老遠,沐綰綰就已經聞到了他們身上的酒氣。
三個人越走越近,她不得不越走越靠邊,希望自己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可是事與願違,三個醉酒的男子還是發現了她。
“喲,你們看,是個姑娘!”
“小妹妹,是迷路了麼?要不要哥哥帶你回家?”
“來嘛,別怕,跟哥哥們走!”
三個男子圍攏過來,開始動手動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