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司馬南渾身一震,趕忙放下了懷裡的人,探出頭朝門外一看,外頭果然已經煙霧繚繞了。
“綰兒,我們快走!”沒有一絲遲疑,司馬南拉起她的手就往門外跑,還不時叮囑,“綰兒,小心些,別摔了。”
沐綰綰被司馬南拉著,亦步亦趨地緊緊跟隨,跌跌撞撞往門外跑,只是煙霧越來越大,她都有些看不清腳下的路了。
門外的聲音分外嘈雜,都是逃命的人在喊叫。
“啊!救命啊!”
“快跑啊,火燒過來了!”
“哎呀,誰踩了我一腳啊!”
“我去,老子的錢袋掉了!”
“……”
沒有人知道是哪著了火,所有人都只顧著逃命,現場亂成一團。
慌亂中,也不知是誰撞了她一下,沐綰綰只覺得一個釀蹌,就跌倒在地,牽著司馬南的手滑落開,無數人在她的跟前走過,而司馬南被越擠越遠,當她再站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南?”沐綰綰喊著他的名字,四處搜尋著他的身影,卻始終沒有發現,只得作罷。
煙霧太大,已經看不清前方的路了,她不得不隨著人流,慢慢地往外走。其實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往外走,只是大家都是往這個方向的,她想朝別的方向走,也不可能了。
可是有時候越急就越容易出事,已經非常小心翼翼的沐綰綰還是抵抗不了後邊的推搡,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哎喲!”不知是誰,還在她的手上踩了一腳,疼的她直叫喚。
抬起手一看,居然還破皮了,可是踩她的人早就走了,自己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這位兄臺,你沒事吧?”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沐綰綰抬起頭,沒想到竟是司馬岑!
只見他伸出了手,沐綰綰也沒多想,拉著他的手順勢站了起來,道了一句:“謝謝。”
“木老闆?”司馬岑的語氣有些驚訝。
沐綰綰也沒想到會在這樣情況下以女扮男裝的身份再次與他見面,只得尷尬地笑笑:“好久不見!”
只是司馬岑怎麼在這呢?她的心裡未免有些疑惑了!
這裡可是凌香閣唉,平洲城最大、最繁華的妓院啊!當日在鋪子裡,自己也見到了,那樣一本正經的司馬岑,是絕不可能出來逛妓院的,更不削與青樓女子待在一起!難不成,這裡有他的舊情人?又或者,他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所有的一切也只是她的胡亂猜想,揮去腦海的奇怪想法,沐綰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揉著有些痠痛的手,剛才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踩了她一腳,連句對不起都沒有,真是氣死她了。
因為易容的關係,司馬岑並沒有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只當她是“術”的老闆木一點了,喜道:“木老闆,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了,你都去哪了,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博學多才,本來還想跟你多探討一
下的,結果你已經不在鋪子了,害得我好找啊。”
沐綰綰看著司馬岑,現在這麼緊要的關頭,不是逃命最重要麼,他居然還那麼多廢話,忙拉了拉他的衣服,往外走:“兄臺,探討的事,等咱們出去再說好麼。”
司馬岑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在逃命,他居然一高興給忘了,忙答應著,跟著走了出去。
等他們出去的時候,裡面的人已經出來的七七八八了,還好沒出什麼意外,並沒有人員傷亡。
司馬南站在人群中,顯得非常低調,眼看著小丫頭走了出來,剛想上去關心,卻見她的身後跟了個司馬岑,瞬間臉都綠了,怒意浮上了心頭。
“爺,人出來了!”東城在他的背後小聲提醒,就怕他沒有看到。
“你當本王瞎麼,這麼大個活人會看不到麼?”司馬南迴過頭,白了他一眼,剛才的火氣全部撒到了東城的身上。
東城撇撇嘴,王爺這是怎麼了,他不過是提醒了一下,怎麼就生氣了呢?但是當他也看到王妃身後的人時候,瞬間就明白了,王爺這擺明是吃醋了!
不過還好,司馬南還算清醒,沒有被擔心和醋意衝昏了頭,他知道自己不能戳穿小丫頭的身份,所以只是在一旁靜靜地候著,等著司馬岑快些離開。
“剛才真是嚇人啊,還好我們都逃出來了”司馬岑看著凌香閣內黑煙四起,慶幸自己逃過一劫,轉身看著沐綰綰,關心地問道,“木老闆,你剛才沒事吧?”
沐綰綰忙把手放到了身後,咧嘴一笑:“福大命大,我沒事。”
她可不想讓司馬岑知道自己的手受傷了,他好像很崇拜自己假扮的木老闆,說不定一激動還要帶她這個所謂的木老闆去看大夫,她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她估計司馬南就在人群中,萬一被他看到了,恐怕又要吃醋了。
殊不知,司馬南已經打翻了醋缸,酸味濃重!
“木老闆,你住在哪裡?不如在下送你一程?”司馬岑很是殷勤,讓沐綰綰有些害怕,不自覺地就後退了兩步。
她不知道司馬岑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也不敢肯定他是否真的是崇拜她假扮的木老闆,她能做的,就是離他越遠越好,不僅是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不讓司馬南擔心。
這樣想著,沐綰綰立馬回絕了他,拱手道:“多謝兄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在下就住在城東,很近的,就不麻煩兄臺了!”
只是她忘了,她的手還受了傷,這一拱手,一不小心全讓司馬岑看見了。
“木老闆,你的手流血了啊!”司馬岑有些大驚小怪,拉著她的手就是一陣細看,“一定是剛才摔倒的時候弄得,你怎麼沒注意啊!”
沐綰綰想縮回手,無奈他的力氣太大,根本無法掙脫。
只得尷尬笑道:“小傷,不礙事的!”
“這怎麼可以呢,要不我送你去醫館看個大夫?萬一感染了,可不
是鬧著玩的。”司馬岑說著,就要拉著她往外走。
沐綰綰當然不會蠢到跟他去看大夫了,手用力一甩,結果司馬岑根本沒抓太牢,她太用力,結果把自己甩的向後倒去。
“啊!”話音剛落,沐綰綰只覺得自己倒在了軟軟的懷抱裡。
“木老闆,你沒事吧?”不知何時,司馬岑已經抱住了她。
一抬頭,對上的是司馬岑關切的目光,沐綰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個人大男人這樣的姿勢實在怪異,還好邊上的人都自顧不暇,也沒空注意他們。
只是還有一個人,已經怒火中燒!
司馬南站在人群之中,眉毛已經氣成了倒八字,司馬岑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摸他的女人的手,摸手就算了,居然還敢抱她,簡直不可饒恕!咬牙忍住心中的怒火,司馬南走上前去。
“二哥,你怎麼在這?”司馬南和司馬岑打著招呼,就好像剛才的一切他都沒看到一樣,他只是碰巧路過,眼神停留沐綰綰的身上,司馬南的語氣有些怪怪的,“二哥,沒想到你……”
後面的話他就不說破了,反正大家都聽得懂,也不用多說什麼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司馬岑立馬放開了懷裡的沐綰綰,忙解釋道:“三弟,你別誤會,是木老闆他差點摔了,我只是扶他一下,你可別誤會啊,二哥可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這也叫扶?這擺明了是抱啊!司馬南在心裡差點就罵出了聲。
“不是就好!”司馬南故作鎮定,轉頭看著沐綰綰,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怪異,“他就是你要找的木老闆麼?依本王看,這個木老闆也不過如此麼!”
不過如此?司馬南居然說她不過如此!也不知道是誰啊,死皮賴臉非要娶她!現在可好,居然當著別人的面說她不過如此,要不是不能顯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她肯定罵死他!
“三弟,你可別小看了木老闆,他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覺得他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你要不要也和他交個朋友?”司馬岑看著自己的弟弟,極力慫恿,“我跟你說,和木老闆聊一次天,勝過讀十年書呢,他的見解,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到了!”
“是麼?本王竟然不知道平洲城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深藏不露啊。”司馬南饒有深意地看著沐綰綰,沒想到司馬岑把小丫頭吹的是天花亂墜,嘴角一揚,微微挑眉,他的表情頗有些挑釁的味道,“木老闆,本王覺得若是有機會的話,咱們一定要好好探討一下,你覺得如何呢?”
“咳咳!”沐綰綰被他看著有些緊張,忍不住乾咳了兩聲,她知道司馬南一定是心裡有氣,才故意這麼說的,只得硬著頭皮回道,“能和聞名平洲城的三王爺探討一二,是在下的榮幸!”
司馬南只是笑笑,並沒有繼續接話,表情有些玩味地看著她。沐綰綰的心裡一涼,看來回府之後,又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