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白色的,大地是白色的,連湖面也都是白色的。沐綰綰看著眼前的景象,居然有些捨不得了,在北寒湖畔住了兩個月,她開始喜歡這裡的靜謐,喜歡這裡的自由自在、沒有束縛。
可是離過年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而且她離家也已經太久了,她必須得離開這裡了,況且她還是有些懷念平洲城的生活,雖然不是特別自由,但也不會覺得孤單。人是喜歡群居的動物,她也是,喜歡熱鬧。
看著搖籃裡的孩子,如果沒有孩子,也許她會考慮在這裡住下來,要是司馬南堅持的話。可是自己已經有了孩子,必須對孩子負責。在這裡,孩子會顯得太過孤單,不適合她的成長髮育,沐綰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這樣孤獨的環境里長大,她的童年應該是豐富多彩、充滿溫暖的,而不是隻有白色。
“綰兒,想什麼呢?”司馬南從背後環抱住她,嘴裡的熱氣哈出來,徘徊在她的耳畔。
沐綰綰當然不會把真實想法告訴他了,因為她怕他擔心,只能假裝鎮定:“南,我們的孩子還沒有取名字,不如你現在給她想一個唄?”
“原來你在想這個啊!”司馬南說著把她拉離開視窗,在床邊坐下,將她擁入懷中,“那你想你這麼久,有想到什麼比較好的名字麼?”
沐綰綰搖搖頭:“暫時沒想到好聽的名字。”
給別人家的孩子取名字測八字她倒是很拿手,可是要她給自己的女兒取名字,實在是有些太為難她了,這麼艱鉅的任務,還是留給司馬南好了。
司馬南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們的女兒是在北寒之地出生的,不如就叫司馬北寒吧?”
畢竟北寒之地不光是女兒的出生地,對他來說,也是重獲新生的地方。
“司馬北寒?”沐綰綰在嘴裡嘀咕著,用地名取名字,好像也不錯,還能和夜月家的司馬雲天相呼應,遂點頭同意,“那就聽你的好了,就叫司馬北寒!”
司馬南走到搖籃邊,望著搖籃裡的孩子,朝她笑著:“女兒啊,爹爹和孃親給你取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司馬北寒,以後呢,爹爹和孃親就叫你寒兒,你說好不好?”
司馬北寒躺在搖籃裡,完全不知道這個人在說些什麼,只是看著他在笑,自己也笑了。
“綰兒,你來看,寒兒她笑了呢,她一定是很喜歡這個名字!”說著,抱起了搖籃裡的孩子,朝她眨眼,“寒兒,你說爹說的對不對啊?”
司馬北寒看著他的模樣,覺點十分好玩,又笑了。
這一笑,可把司馬南得意壞了,一個勁地誇自己女兒漂亮、懂事、聰明,還喜歡笑!最重要的是,她好像特別喜歡他這個爹爹,總是迴應著他。
任由司馬南往自己臉上貼金,沐綰綰也不管他,就這樣坐在一旁看著,只是微微笑著,她覺得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一家團聚、平凡幸福。
這是她在北寒湖住的最後一夜,她一定會永
遠銘記於心,此生不忘。
第二天天一亮,四個人就開始忙碌了,準備妥當之後,便架著雪橇出發了。
沐綰綰回頭看著漸行漸遠的北寒湖,心裡不免有些離別的失落感,她默默地在心底喊了一句:“再見了,北寒湖,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沿著原路返回,經過北寒城、路過車裡和鄰家小鋪,終於在小年夜的前一天到達了平洲城,回到了肅王府,比去的時候用的時間,可節約了許多。
剛回到肅王府,還沒來得及好好整理呢,宮裡便來了宣旨太監,說是讓他們全家在小年夜的中午十分,前往宮裡參加太后召集的家宴,因為早已把孩子出生的訊息報了上去,太后自然特別囑咐,讓他們把孩子也帶著,好讓她也看看自己的曾孫女到底長什麼樣子。
小年夜,本來是舉行祭祀謝灶神的日子,後來慢慢演變成了家宴,而且是在中午舉行,至於除夕夜,便沒了家宴,留著各家在自己家裡團聚,就不興師動眾了。
沐綰綰站在衣櫃前,託著腮幫子一直看,卻不知道穿什麼好。裡面全是她大肚子的時候的衣服,離開王府兩個多月,她都沒做過新衣服。看著衣櫃裡全是不能穿的衣服,她真想把櫃子都扔了!
這小年夜就要出席家宴了,她居然還沒有新衣服,這怎麼行呢?肅王府的臉面就要毀在她的手裡了!
“王妃!”初一在門口敲著門,後面跟著十五,“王爺讓我給王妃送些衣服過來。”
一聽到衣服兩個字,沐綰綰瞬間來了精神:“快進來,讓本妃瞧瞧!”
兩個人抱著一疊衣服,魚貫而入,全都是冬天的厚衣袍,顏色各異。
平洲城的冬天不是特別地寒冷,比起北寒之地來,可是天上地下。丫鬟們送來的衣服都沒有毛領,她倒是有些懷念在北寒之地的日子了,毛領圍在脖子上的感覺,特別柔軟和舒服,還很暖和。
挑選著送來的衣服,卻沒有一件是她喜歡的,想來這府裡的裁縫師傅是該換了,怎麼做出來的衣服都這麼老氣,仔細想想,也覺得這是正常的,畢竟自己的現代人,古代人的審美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審美又被古代人嫌棄,覺得怪異,實在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叫來了裁縫師傅,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修改了衣袍的領子和袖口,沐綰綰這才覺得能勉強接受,而裁縫師傅則再一次見證了王妃的特立獨行,以及王妃不同於常人的審美品味。
不光是自己的衣服,她甚至把司馬南的衣袍也改了,至於寶寶,自然也不會例外。
她要讓古代人見識一下,什麼叫顏色的搭配!什麼叫品味風格!什麼叫親子裝!估計在小年夜之後,親子裝會在平洲城流行甚廣。
第二天早上,沐綰綰穿上了自己改良的衣袍,給寶寶也換了一身,然後才把準備好的衣服遞給了司馬南,讓他穿上。
司馬南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今日她的衣著有著
不同以往的氣質,到底是做了母親,風格也換了,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他很喜歡。
換上沐綰綰準備好的衣袍,司馬南也對著鏡子照著,倒覺得自己多了一分內斂,少了一分霸氣。
抱起搖籃裡的孩子,司馬南逗著她:“寒兒乖乖,爹爹帶你進宮去玩,好不好?”
懷裡的小人兒“咯咯”笑著,像是在說:“好啊。”
宮裡的家宴已經一切就緒,就等著眾人到齊,然後就準備開席了。
此時,沐綰綰正抱著司馬北寒站在人群之中,一群人把她團團圍住,紛紛要要見一下三王爺的女兒到底長了個什麼模樣。
“來,讓我抱抱!”
“你抱了好一會了,寶寶來,讓姑媽抱抱!”
“哎,該輪到我抱了吧!”
“……”
沐綰綰在一旁無可奈何地看著,又不好意思拒絕她們不讓她們抱,也只得隨她們去了,只要自己看緊一些,想著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吧。
不過還好,寶寶並不認生,一個個輪流抱著,她也沒哭,很爭氣。
“你們都抱夠了吧?也該讓本宮抱一下了吧!”太后說著站了起來,招呼沐綰綰過去,“綰兒,來,讓本宮抱一下曾孫女。”
終於有藉口了,沐綰綰趕忙從別人手裡接過了司馬北寒,讓太后一個人抱總比讓一群人輪流參觀的好。
“喲,乖寶寶,真漂亮,長的像孃親哦。”太后抱著小寶寶,滿臉慈愛。
可是,不知怎麼的,寶寶突然雙手揮舞,死命去抓自己的臉,然後“哇哇”大哭!
這可把太后嚇了一跳,忙把孩子還給了沐綰綰:“這是怎麼了,怎麼到本宮手裡就突然哭了?”
沐綰綰髮現孩子滿臉通紅,還有些發紫,湊到她的臉邊上問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藥粉味,這才驚覺,孩子被下毒了!
沐綰綰不得不如實稟告:“回太后的話,寒兒是中毒了!”
“中毒?”太后的表情變得有些生氣,右手排著椅子站了起來,“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對本宮的乖曾孫女下毒?來人,快去請太醫!”
“是,太后娘娘!”
人群中一陣騷亂,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個無辜的小孩子下毒手,實在是可惡至極,紛紛譴責下毒之人行徑卑劣。
司馬南也有些怒不可遏,他站了出來,語氣中全是怒火:“識相的最好先站出來,否則的話,休怪本王無情!”
眾人在一旁竊竊私語,卻也猜不出到底是誰偷偷地給小寶寶下了毒。
沐綰綰雖然抱著女兒,但卻一直在觀察四周的情況,誰緊張,誰害怕,誰一臉無所謂,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下毒之人明顯是失算了,沒想到孩子中毒之後反應那麼快,現在下毒之人已經有些心虛了,那個人的神情全部被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