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沐綰綰強打起精神再次來到司馬南的身邊時,她已經沒了初時的那般震驚,只不過還是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坐在床邊伸手撫摸著司馬南毫無一絲血色的臉,沐綰綰的指尖掠過他冰涼的臉龐,停留在嘴角。這裡曾經有著最牽動人心的笑容,這裡曾經說出過最柔情的話語,而現在,一切都變成過往雲煙。
沐綰綰握住司馬南毫無溫度的右手,她的心在顫抖,就是這隻手,曾經讓自己感到溫暖,而如今,即便十指緊扣,**躺著的人,也已經毫無知覺了。
沐綰綰一直覺得,人世間總有那麼一群人,他們之間有著命運的羈絆,卻一直都不知道互相的存在,伴隨著時間或空間的機緣巧合,最終走到了一起,或生或死,或成為知己、愛人。
而自己穿越而來遇到司馬南就是命中註定,他就是她永恆的牽絆。
“不是說我師兄來了麼?為什麼他人不在?”沐綰綰問著身邊的人。
邊上的人正要回答,獨活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走了進來,見到沐綰綰,他有些驚訝:“師妹,你怎麼又過來了,師兄不是讓你好好休息麼?”
沐綰綰的聲音有些低沉:“師兄,我就是想看著他,心裡也是好過一些。”
起身把位置讓了獨活,沐綰綰就站在了他的身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見獨活搭著司馬南的脈搏,表情卻非常的複雜,眉頭緊蹙,似是情況非常嚴重。
“師妹,師兄勸你還是先出去吧。”獨活回頭看著沐綰綰,這樣勸著。
可是她似乎是不聽勸,執意要站在屋裡,沐綰綰真的不想離開,她怕自己一走,就再也見不到司馬南了,她真的好怕,如果失去司馬南,那她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看出了沐綰綰的遲疑,獨活還是又補充了一句:“師妹,師兄不想你看到他那麼痛苦的樣子,接下來的畫面太過殘忍,你還是不要看的為好。”
“沒事,我能堅持住。”沐綰綰看著獨活,眼神無比堅定。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多費脣舌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當然是救醒司馬南了。
雖然之前海陸豐和東城已經幫司馬南止了血,但他失血過多,又中了毒,而且還傷了心脈,目前他體內的氣已經無法順利運轉,氣停滯不前,自然無法甦醒,久而久之,便會氣絕生亡,如果現在再不抓緊醫治,到時候恐怕就真是的凶多吉少了。
不過為了沐綰綰,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他可不想他的小師妹以後一個人帶著個孩子,還要受人白眼。
獨活解開了司馬南身上的繃帶,露出了滿是傷痕的胸腹,沐綰綰不忍心看,卻又強迫著自己看著那些傷痕,感受著她所愛的人遭受的痛楚。她真的無法接受,只是短短几天時間,司馬南迴來的時候,已經是滿目瘡痍。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地殘忍,以至於有時候真的讓人無法接受
,但卻又不得不接受。
獨活從藥箱中取出十二支長短不一的金針,分刺十二個穴位。第一針:人中穴,向上斜刺,下針四分;第二針:人迎穴,下針三分;第三針:中府穴,下針三分;第四針:膻中穴,平刺三分;第五針:鳩尾穴,針刺一寸;第六針:氣海穴,下針半寸;第七針:太淵穴,下針半寸;第八針:商陽穴,下針一份,針尖略偏上;第九針:少商穴,下針一分;第十針:少澤穴,下針一分。
刺完這十針,獨活早已汗流浹背,擦了擦汗,吩咐東城把司馬南扶了起來,才準備刺剩下的兩針。
第十一針:風池穴,平刺透風府穴;最後一針:百會穴,平刺七分。
這最後的兩針,也是最關鍵的兩針,若是一個不小心,那麼司馬南就會命喪當場。
獨活下針的時候死死地盯著針尖,凝神屏息,手臂不敢有絲毫的顫動,深怕一不小心,就刺偏了方向。
對於沐綰綰來說,她也是懂的,如果這個時候有什麼東西讓獨活分心了的話,那她和司馬南就**陽兩相隔了。
扎完最後一針,獨活擦了擦汗,轉身對沐綰綰說道:“如若一盞茶的時間之內沒有動靜,那麼,我也沒有辦法了。”
獨活讓東城就這樣一直扶著司馬南,如果有什麼動靜,立馬彙報。
看著昏迷不醒的司馬南,獨活思緒萬千,曾經自信滿滿、號稱鬼道獨活的他,如今,竟然也毫無把握躺著的人是否真的能活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眾人都圍在一旁看著,突然間,東城感覺到靠在自己身上的司馬南似乎動了一下,忙告訴獨活,獨活立刻將他人中、百會處的針又刺進了一分。
這不刺不要緊,一刺,便使得司馬南一下子吐出了一口汙血。
沐綰綰擔心地看著司馬南,雖然知道這汙血吐出了,便代表他的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可是這吐出的血就好像刀子一般,深深地扎入她的心臟,疼痛無比。
獨活收起了十二支金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吩咐東城把司馬南放平,餵了一顆保命的藥丸,這才站了起來,剛才施針讓他耗費了不少精力,現在他要休息一會,以便待會更好地檢視司馬南的情況。
雖然現在汙血是吐出來了,但獨活還是提醒沐綰綰,司馬南的情況隨時會變,讓她做好心理準備,畢竟司馬南中的毒毒性太強,解毒丸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如果沒有解藥或是救命的仙丹,那肯定於事無補,說不定只是一個轉身,他都有可能氣絕身亡。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留下沐綰綰一個人陪著司馬南。
拉著司馬南的手,沐綰綰感覺特別地無助,老天爺就是這麼殘忍,見不得她們那麼恩愛和幸福,硬是要讓她看著心愛的人重傷流血,昏迷不醒,除了等待之外卻又無能為力。
沐綰綰想說一些好聽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她的記憶裡,一直都是
司馬南在為她付出,而她只是理所當然地接受著。
俯下身,吻在了司馬南略微有些冰涼的脣上,沐綰綰希望他可以快點醒過來。
沐綰綰就這樣一直拉著司馬南的手,注視著他,深怕錯過他醒來的重要時刻,因為她要司馬南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突然,司馬南的身子好像抖了一下,沐綰綰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盯緊了一些,沒想到只是幾秒鐘,司馬南便渾身顫抖了起來。
這一幕可把沐綰綰嚇壞了,獨活只是離開了一會會,司馬南的情況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似乎情況有些急轉直下,忙叫東城去喊了獨活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她自己也是大夫,可技術畢竟比不過獨活啊,再說了,她現在心煩意亂的,水平也會大打折扣的。
獨活來了之後,立馬又用金針刺了司馬南的幾大要穴,好不容易終於控制住了情況,司馬南也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師妹,不是師兄的話說的太絕,只是你真的要有心理準備。”獨活又一次提醒沐綰綰,讓她做好準備,“你也看到了,司馬南他的情況不是很好,以後也只會越來越壞。”
沐綰綰才剛剛接受司馬南還有救的資訊,突然間又告訴她司馬南已經藥石無醫了,活不了多久了,那她怎麼能接受呢?
她才剛剛有了孩子,她們的未來還充滿了希望,為什麼?為什麼要給她這麼大的打擊?沐綰綰實在是無法接受。
“師兄,你一定有辦法的能救他的,是不是?”沐綰綰抓著獨活的手,期待著獨活能給她哪怕是一點點的希望也好。
獨活搖搖頭,說道:“除非下毒的人主動交出解藥,這樣的話司馬南還有生還的可能。”
主動交出解藥?那怎麼可能呢!沐綰綰不信,又追問著獨活:“師兄,你再好好想想,一定還有辦法的,是不是?”
辦法?獨活仔細地想著,突然眼睛一亮,確實還有一個辦法,只不過這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猶豫了許久,獨活終於開了口,說道:“師妹,師兄確實還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司馬南的命,只不過……”
獨活看著沐綰綰,欲言又止,他真的不希望用到這個辦法。
“只不過什麼?師兄,你快告訴我啊。”沐綰綰有些著急,催促著獨活繼續說下去,“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是決然不會放棄的。”
司馬南對她來說,就是她的全部,她怎麼會放棄救司馬南的唯一機會呢。
獨活清了清嗓子,看著沐綰綰,重新說道:“這個辦法會帶來嚴重的後遺症,如果你能接受,那師兄也願意冒險試一試。”
嚴重的後遺症?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即便有後遺症也是以後的事了,總比現在就死掉了強吧。
沐綰綰鼓起勇氣,點了點頭,答道:“為了司馬南能活下去,就冒一次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