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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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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康熙召見我,一道聖旨劈的我目瞪口呆有如墜入無底深淵。

聖旨是康熙的口諭,也是密諭。“瑩子,朕要攻打西藏,西藏形勢險要啊,十四阿哥雖然有勇有謀,可畢竟是第一次指揮千軍萬馬。朕放心不下,記掛十四阿哥。特派你前去西寧,協助十四阿哥做好入藏前的準備。”

以為聽錯了,我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瑩子,崔墨瑩!”康熙大喝一聲。我諾諾道:“皇...皇阿瑪,您在跟瑩子說話嗎?”

康熙呵呵笑了起來,“傻瑩子,這乾清宮就朕和你兩個,不是跟你說話,難不成朕跟自個兒說話?”

“皇...阿瑪。”我哭喪著個臉,說不出話來。“說吧,朕聽著呢!”康熙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

“皇阿瑪,西寧和西藏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得的。萬一瑩子在那裡不幸了,紫兒怎麼辦啊,她還小呢!”我終於哭了出來,我怎麼能離開這裡啊。

“不去就是抗旨。你可知抗旨的後果?”威脅我,我不是吃素長大的,可抗旨的後果會影響胤禛。

老實的停止了哭泣,不停的擦著止不斷的淚水。“皇...阿瑪,若您一定要瑩子去,瑩子定會為了大清拋頭顱灑熱血。只是....只是,紫兒還小,若我死了,懇請...懇請皇阿瑪善待紫兒。”

康熙卻哈哈大笑起來,“你的命比九尾狐狸的還硬,怎麼會輕易就死呢!”

我睜大紅紅的眼睛看著他,還在傷心的抽泣著。康熙眼裡閃著智慧的光芒,面帶微笑看著我。

我哭喪著臉跪在康熙面前,不說話,只低著頭不停的抽泣著。

心有不甘,鼓起勇氣說:“皇阿瑪,瑩子不明白。”康熙看著我半晌,終於深深的嘆了口氣,說:“瑩子,到朕跟前來。”話裡帶著濃濃的心疼。

我爬起來到他跟前,蹲在他的腿邊,傷心地看著他。康熙伸手撫了我的發,憐惜的說著:“孩子,別怨朕心狠,不是讓你死,就是讓你去西寧。朕,也無奈啊!這堂堂大清,竟沒幾個值得朕相信的。”

“皇上….。”我不解的看著他。終於,他問了我一個最關鍵的問題:“瑩子,你究竟打哪兒來?”

我被嚇得不輕,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順治帝問我這個問題時,我是輕鬆的說出來的,只有康熙的詢問,有種無形的壓力,壓得我不斷往下沉。

他身上無形的王者霸氣讓他看上去那麼高貴,有壓迫力,可笑容卻那麼親切。“孩子,如今在朕眼裡,你不是兒媳,而是朕的公主,朕的女兒。這些年,你的善良、活潑、精明,都讓朕稱心也放心!”

“皇…皇阿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康熙卻自顧自說了許多,“那拉墨瑩不識字,你識。那拉墨瑩會騎馬,你不會。那拉墨瑩不會唱小曲,你會。那拉墨瑩會女紅,你卻從沒拿過針線。太醫說,按理跌倒忘了以往的事兒,多數是變成呆子。可你倒好,不僅不呆,反而更機靈。星雲師太的話只證實了朕的猜測!”

他停了一會兒,繼續說:“胤礽一再讓朕傷心,胤禩他們幾個一個個巴不得我早點死。”說到這兒,他怒了,胸口不停起伏,雙目欲噴出火似的看著前方。

“皇….皇上,我確實不是那拉墨瑩。我是崔墨瑩,來自三百年後的一抹靈魂。家在南京,也就是今天的江寧府。”我對他說了我的事情,他靜靜聽完,沒有什麼異樣,這爺三個聽了我的故事基本上一個表情,並沒有過多的驚訝。

早知如此,不如一開始就告訴他們得了,也省得我這些年吃了這麼多苦。

待我說完,康熙問道:“後人是如何評價朕的?”我的心不由得鬆了一下,這麼緊張詭異的時候,第一個想聽的仍然是自己的名聲。“千古一帝。”

“哈哈,難怪你當初說朕是千古一帝時,朕聽著雖覺很受用,可這稱號也過了些。這麼說來,朕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康熙心情大好,笑過之後撫著那花白的鬍鬚,滿臉得意。

“嗯,只您一個有千古一帝的稱號。”邊說邊想,你那孫兒乾隆的名聲比你還大,不過好像是和風流沾上邊的。電視劇裡戲說的太多了,搞不清誰真誰假。

“連胤禛也不是?”康熙突然問了一句讓我咳的不停的話,不停的捶著胸口,害怕得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傻孩子,你當朕瞧不出來嗎?下一個是胤禛吧?”淡淡的問出天大的祕密,彷彿說著一個故事般輕鬆。

“皇上,您怎麼知道的?哦,您是天子,有慧眼,能瞧的出來。”我似乎明白了什麼道理,恍然大悟道。

康熙看了我一眼,搖頭。“不是老四,你會想著法子幫他。如今阿,大臣們都在傳朕如何器重十四阿哥,你這麼能幹的一個人,竟然沒有一點驚慌,這不是老四會是誰?

你跟年氏的事兒,朕都聽說了。弘曆和紫兒生病後,你才同意讓年氏有身孕,又不讓老四寵她。別人可是想著法子拉攏年羹堯的啊。比老八家還善妒的你,只有讓你的同情心作祟才能做出讓步的事兒。”

又是得意的眼神看著我,那看穿一切的目光炯炯有神,哪像一個老人。我不由得翹起了大拇指,“皇上,您太有才了!”

康熙爽朗的笑了兩聲,笑過後很嚴肅的對我說:“瑩子,這西寧你一定要去,為大清,為朕,更為老四。”

更不解,看著他等他的解釋。他冷笑一聲:“老八和老九明裡支援十四,暗裡拉攏朝廷大臣,就沒個歇事的時候。老八的賢王不是白喊的,朝野上仍有他們的勢力。誰得朕的寵,誰就是他們的目標。你當他們是真心的待十四嗎?不是。

瑩子,讓你去西寧,一來是朕對入藏志在必得,可那條件艱苦,朕信你定能助他們度過難關。二來,讓他們以為朕愈發器重十四,不再注意老四。三來,朕聽說老九搶了你不少生意。朕向來都非常支援你的生意,他老九也敢搶。你的強,會連帶到老四。瑩子,大清需要一個能管敢管的皇帝啊!”

他的語重心長,循循善導,可謂揭開我心裡的疙瘩和不解以及….埋怨。他不僅認定未來是胤禛的了,還如此關心胤禛,替他排除登基前的各種障礙,面對這樣一個皇上,父親,我還有什麼怨言呢?

“皇上,皇阿瑪,您放一百二十心,瑩子定不辱使命!只是,瑩子什麼時候回來?”您老可千萬別讓我留在那裡等胤禛登基。

他不回答我的問題,反問道:“朕還有幾年?”“這….”我猶豫了,知道自己還有幾年活頭,並不是件好事,心裡反而有了負擔,會一天天數著日子而過。“皇上,不多幾年吧。具體的日子您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難得糊塗嘛。”

康熙微微點頭,“也是。恰當之時,朕自會讓你回來。還有,老四可知道是他?”

我決定還是老實的承認,康熙見我點頭搖了一下頭後,沒有責備我。

這一天,我跟康熙說了好多話,關於後世我來的那個世界。知道他的後代也如前朝那樣不再存在,不禁黯然失色,卻又想富不過三代,也管不了曾孫子們了。

康熙獨立在乾清宮目送我離去,太陽穿透窗戶闖入殿裡,晒在那黑色大理石上。

他在殿裡來回得踱著,暗想:她果然不是那拉墨瑩,來自另一個世界。真有靈異存在嗎?朕原以為她是妖孽,會毀了大清,可她的善良讓人敬嘆,她的勇敢讓人佩服。

奪嫡愈演愈烈,朕冷眼旁觀,大清的未來只有胤禛可以託付。冷面冷心,尖酸刻薄,手段狠辣,這是大臣對他的評價。天不驚地不驚,只怕四爺調回京,這是老百姓對他的評價。

原本在朕看來,胤禛是胤礽的輔佐大臣。可她卻只喜歡胤禛,胤禛亦再三來求指婚。

她的異常,讓朕擔憂啊。於是,朕找個理由讓他們以為她死了,讓多羅帶她走的遠遠的。誰知,老九找到她,她逃了。輾轉幾年,又被胤禛帶回。

天註定的事,確實不可違。

這幾年,朕對你的寵已引起他人的嫉妒,你的耀眼、光芒妨礙了有些人,可這些人又都是朕的子臣們。

朕一再對你的縱容,勢必會引起這些人的注意和…陷害,朕要保護胤禛、保護你,不得不送你走。大清要在胤禛手裡更加盛世!

得民心方能得天下,崔墨瑩,也許老天送你來大清,只為堅定朕立胤禛為下一個皇帝的決心吧!

踱步至門口,看著藍色天空上明晃晃的太陽,秋天的太陽揮灑的仍是刺眼的萬丈光芒,刺得康熙睜不開眼。

微微眯著眼,看著湛藍的天空,淡淡白雲一動不動的浮在那裡。天上有小鳥飛過,飛得很高,看不清什麼鳥,只看見黑色在天空中飛著,飛遠了。

“瑩子,但願你的命真比九尾狐狸的還硬些!”康熙想到自個兒的計策,有可能失去最能哄他開心,最替他賺錢的兒媳,兒子失去最愛的女人,孫女失去額娘時,眼睛都溼潤了,有種想哭的衝動。

可,男兒有淚不輕彈,何況朕是皇上!

轉身,踱回龍塌邊躺下,閉上眼以掩飾他那溼潤的充滿了智慧、睿智、王者氣息的雙眼。

某些時候,皇上也有無奈。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送走其實也是一種保護,一個愛——父愛。

就像當初朕關了老十三那樣,正因為愛他,朕不能讓他死在不明不白的毒藥下、爭鬥裡。

當胤禛急匆匆地趕回雍王府時,府裡靜悄悄的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推開房門,看到的是我正眉開眼笑的給紫兒、弘曆、弘晝三個說故事。

一襲靛青色夾袍外套著件綢銀背心的他斜身靠在門邊,靜靜的看著我們。

三個孩子看見他,一起對他揮揮手,繼而睜著明亮的大眼仔細的聽我說著。

我的餘光瞥見他,面上帶著可愛溫柔的微笑,而心裡已經在滴血的我快支撐不住了,鼻是酸的,眼是溼的,音是抖的。

“媽媽,你怎麼了?”紫兒走過來,靠在我身上,那忽閃的眼睛,透著對媽媽的關切。

那兩個孩子只看著我,沉默著不說話。

“來,紫兒,阿瑪抱抱。媽媽這是累了,需要休息。你和哥哥們去玩一會,改天再讓媽媽說故事好嗎?”胤禛走過來抱起紫兒。

“嗯,媽媽,你好好睡一覺奧。”紫兒乖巧的從他懷裡下來和弘曆他們走了。看著他們三個的背影,看著一蹦一跳的紫兒,兩個小辮子隨著跳動一搖一擺,左右搖晃,天真純真的碎了我的心。

再也控制不住,任由淚水潸然而下,淚模糊了我的視線,淚窒息了我的呼吸。

一聲帶著無比留戀的“胤禛”深情地喊出後,強忍著悲痛離開乾清宮直到現在的我暈倒在胤禛懷裡。

在胤禛一聲聲的呼喊裡,我漸漸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胤禛焦急擔憂佈滿了血絲的雙眼和憔悴到蒼老的臉。

“瑩瑩,我去求皇阿瑪,讓他收回成命,你不會離開我的,別擔心。”我搖搖頭,虛弱的說:“胤禛,別去。我願意去那裡,只是,我捨不得你,捨不得孩子,捨不得這個家。”

“不!”他大吼,“你一個女子,怎能去那裡。皇阿瑪為什麼要這樣對你?我去求他,不許你離開我。你走了,我怎麼辦?紫兒怎麼辦?不許你走!你等我,我去求皇阿瑪!”吼完,他甩開我朝外奔去。

“快攔住四爺!”我大喊,小六子上前欲拉住他,卻被他一腳踢開。小安子上前,又被他揮手一巴掌開啟。待我從**爬起追出去時,他已經騎上馬揮鞭而去。

“馬車….馬車,我要馬車!”我嘶喊著,嘶喊聲響徹雍王府,驚動屋裡的人們,個個朝梅園衝來。當他們趕來時,我已坐上馬車朝紫禁城趕去。

脫掉馬蹄跟鞋子,穿著白色布襪子的我,狂奔在紫禁城裡。

頭髮散了,簪子掉了,衣服亂了,不停的推開迎面而來來不及躲閃的宮女太監侍衛。

有人攔住我,已沒有理智的我一巴掌揮過去,或拼命推開,也不知從哪兒來的那麼大的力氣。

氣喘吁吁的趕到乾清宮時,李德全正立在門外候著。他和門前的太監宮女侍衛都是睜大眼睛倒抽一口氣的看著我,李德全跑過來扶著我快倒下的我,“主子,您怎麼…?”

我累得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氣,上氣不接下氣的問:“四…四…爺…?”李德全讓一個宮女從我身後抱著我,命太監去端杯茶來給我緩口氣。“爺在裡頭,皇上只留了他一個。”

“快….,我要..進去。快…稟!”見我這個樣子,李德全不敢怠慢,忙向乾清宮裡喊了聲:“皇上,雍王府側福晉崔墨瑩求見!”

停頓了一會兒,彷彿世界靜止般靜的連呼吸都能聽見。康熙在裡面緩緩說:“讓她進來。”

我辭了康熙回府頂多兩個時辰,又來了這裡,並且是一路狂奔而來。喘著粗氣地我踉蹌的進了殿內,跪在胤禛身邊,跪在康熙跟前。

任他二人經歷過再多風雨,任他二人向來波瀾不驚,也都倒抽一口涼氣不可思議驚訝的看著我。

“瑩子,你怎麼…?”康熙驚問,而胤禛看我的目光帶著沉痛的自責。

“皇…阿瑪,瑩..子,剛才…剛才上演…了赤足….千里…追..夫君。哎呀,累死…累死我了。水…水。”順勢倒在胤禛懷裡。

“水,水,快點。李德全!”康熙也急了,大叫了起來。

李德全哪見過這一幕啊,皇上大吼,四阿哥滿臉哀怨,側福晉一身狼狽。從宮女手中接過水後,立即跑進乾清宮。

胤禛接過水餵我喝了下去,康熙急得蹲在我面前。過了一會兒,我才拍著胸口說:“好..好多了!”

康熙怒罵:“你這孩子,朕的女欽差還等著你呢,出了岔子,朕可不管你是朕兒媳這情面。回去好生準備去!”

胤禛聽了,身子抖了一下,康熙看了他一眼,雖面無表情,我仍見到一絲不忍一閃而過,胤禛垂著眼簾,並沒有看見。

“正好,你二人都在此。瑩子,你自個兒說說看,這女欽差一職你可願意去?”

胤禛扶在我後背的手緊緊地用了一下勁,我知他是暗示我不要答應。可是胤禛,去是為了大清,為了報答已視我為己出的康熙,更是為了你!

姐姐為了你的前途,不惜犧牲自己妹子的幸福。鄔思道為了你的前途,不惜隱沒自己的才華安心在你身後。胤祥為了你的前途,三番四次替你擋了別人的陷害、中毒,即使他現在已是一個落魄的阿哥,仍是無私的奉獻他僅存的那一點皇家特權。

我,崔墨瑩,你最愛的女人,最愛你的女人,為了你的前途,你的未來,是時候付出我超越別人的那份優越的先知,是時候付出我最真摯的愛、最真摯的情、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回皇阿瑪,瑩子願意。瑩子也成您的官了嗎?”強忍心裡的悲痛欲絕,故作歡顏的對康熙說,說給胤禛聽。

扶著我的手猛地一用勁,緊緊地掐著我,越來越深,好痛好痛!康熙似乎看見,忙說:“都起來吧,天涼了,地上涼,別凍出病來。瑩子你這個妖孽只要在朕這兒跪一下就會出了這個事兒那個事兒。朕還指望你呢!”

妖孽,跪出事,指望,字字句句像鞭子抽打我,抽打胤禛。

風雨多年,我們一路走來,相遇、離別再相遇,分分合合幾多次。

笑過哭過,傷過痛過,我們的愛經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考驗,在悲歡離合裡越來越深,愈來愈濃。

而今,我們又面臨著離別,你的未來是光明,我的未來是不知。

我不過是一平凡的女人,沒有三頭六臂,沒有絕世武功,沒有魔法棒點石成金,沒有塔羅牌佔術預測明天,能否活著回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胤禛,請原諒我的離別,原諒我的無情,不顧一切丟下你,丟下紫兒,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我的心在吶喊,在顫抖,胤禛,你能感覺到嗎?

可是,胤禛鬆開了他扶著我的手,透著蒼涼和絕望對康熙說:“皇阿瑪,兒臣知錯。”蒼涼和絕望像北極的冰刺透我的心,也刺的康熙疲憊不堪,似乎蒼老了許多,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李德全趕緊扶住他。我和胤禛都急得站了起來,我經過狂奔後下跪再猛地起身,眼前一黑,癱軟在地。

“瑩瑩!”“老四!”他二人同時喊出來,一個是對我的擔憂,一個是對胤禛的責怪。

眼前是黑的,心裡卻是明亮的。胤禛仍是放不下我,仍是愛我的。

我們的幸福生活來之不易,他只想讓我過著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日子,不再嚐盡人間疾苦,不再風吹日晒,不再流離失所,安心待在他身邊。

讓他睜開眼就能看見我,難過時靠在我懷裡聽我說笑,聽我唱歌,陪著他直到永遠,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可是,我選擇了離開他。離開的時間並不長,未來卻非常渺茫。他怎能不為我擔憂,怎能不傷心絕望!

“你們先回吧。老四,好好想想朕的話,為了大清,為了朕!”康熙由李德全扶著有點老態龍鍾的轉身回到龍塌上,斜靠在龍塌上,閉上眼睛,一個遲暮的老人,一個極度疲憊的老人。看得人心中不忍,只想落淚。

我和胤禛後退至門口,轉身跨出門檻,他在前我在後沉默的往回走。一路上,有人見了忙下跪行禮,我們不理不睬,彷彿天地間只剩下我二人,而我們之間不知名的戰火冉冉升起。

出了宮門,他欲騎馬回去,我上前拉著他的衣袖,苦苦哀求道:“胤禛!”他回頭看我,雙眉之間的川字,寒透心的絕望眼神,清冷的臉龐,震得我不由的後退了一步,緊緊地揪著胸口的衣襟,手止不住地顫抖。

“你確定要去?”他仍然不相信要去西寧是出自我的口,見到我點頭後,絕望的看著我,似夢囈似自語說著:“瑩瑩,我像在做夢。我不信你竟然這麼絕情,為了一個女欽差丟下我,丟下紫兒。我不信,我不信!天塌下來有我頂著,為什麼你總要這麼強?總是跑在最前頭?我是你的天,我才是你的天….!這個家,該付出的是我,不是你!應該我保護你,不是你保護我!”冷漠,說到最後吼了出來。

我想哭不敢哭,只不停的搖頭,哆嗦著說不出話。

悲痛絕望的一聲“瑩瑩….!”後,他一個翻身上馬絕塵而去。瞬間,馬背上的他只剩了一個黑點,消失在天際那頭。

胤禛,原諒我!原諒我沒說出實情。因我答應康熙,說出祕密的人只能是他不是我!雖然你已猜到了什麼,但我仍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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