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在不經意間想起或做著往日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指點,有有時候又總是忘記以往的事情答非所問,記憶時好時壞。
紫兒的笑容每天燦爛的盛開著,那份憂鬱和冷漠已消失沒有蹤影,小孩子該有的天真和童趣越來越濃。每天,像只花蝴蝶一樣飛在我身邊,嘴裡不停的說媽媽這是什麼,媽媽我今天怎麼怎麼了。
偶爾我想起弘福已沒了往日的那份恐懼和傷痛,若他仍在該是和紫兒一樣可愛吧。
富城會和君再來的生意每況愈下,而隔壁那條街上,兩年前開的那家酒樓改了名叫醉梅,搶走了富城會好多的老客。已榮登北京城真正的頂尖飯莊寶座。
至於服裝,沒了新的款式,那家裁縫店主早關了店鋪不去去向。
朝上,胤禛這兩年大多數的時間都給了我,許多事情康熙都交給胤禵去做,胤禵在朝中的地位如日中天,曾經的八爺集團如今已成為十四爺集團。
雖然我知道胤禛是下一任皇帝,可照目前的局勢來看,朝上之事康熙一點都不重視胤禛,手裡仍然管著那得罪人不討好的戶部,兵部大權全在胤禵手上。
為了彌補我兩年多拖胤禛後退帶來的不利局面,我必須要幫助胤禛。
康熙五十六年夏末,崔墨瑩重出江湖。
找了個機會,花了錢給李衛捐了官,他帶著全家去了浙江。胤禛對我辦的這件事頗有微詞,我勸他道:“李衛不識字,無法參加科舉考試。但是,你也知道他很有才華,這樣一個人不能埋沒了他。再說,你需要他啊!”胤禛知道我是為他好,雖然生氣卻別無他法。
我將崇煜留了下來,他已經十五歲了,我不希望這孩子走官的路,讓胤禛抬他入了旗,負責富城會對外聯絡的工作。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權不如有錢。更何況,我需要一個自己的人。接下來,我要會會胤禛那些個謀士了。
胤禛熬不過我的死纏爛打,終於帶著我乘了馬車來到京城一處很僻靜的衚衕一個很平常的四合院裡。
我們走進屋時,裡面已經端坐了兩個人,胖和尚灰色的袍子隨便的穿在身上,帶子鬆鬆散散的系在腰上。肥頭大耳的模樣和清瘦的出家人根本就是兩個級別,我看說他是相撲手到更貼切些。
另一個人年紀約摸五十左右,拖在身後的長辮子沒有油亮的光澤,和鬍鬚一起發著暗淡的黑色。深藍色長袍洗得有些舊的痕跡,看著卻是洗的乾淨清爽。黑色收腳長褲下面是黑色千層底布鞋。沒有華麗的衣服,沒有年輕的容顏,有的是那精明的眼神,睿智的氣質讓他看上去那麼沉穩,放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引起他的驚慌。
性音大師笑容可掬的對我說:“福晉,可真是巾幗英雄啊。”
我大笑,這個胖和尚,總不忘和我鬥嘴,連我失憶的那些日子裡都不忘打趣我。“死胖子,仍是天天酒肉穿腸過?”
性音打著哈哈,“福晉,您也知道,老衲一天不吃肉就難受得慌。”
他身邊的那人只起先驚訝的看了一眼我倆,見我們像很…..熟悉的朋友在說話一樣,又看了眼胤禛,見胤禛熟視無睹,遂收起驚訝,只留下那探究濃的散不去。
胤禛介紹這人給我認識,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鄔思道。
我對他點頭示意,道:“鄔老師,胤禛經常說起你。”鄔思道詫異我對他的稱呼,有些彆扭著。
胖和尚笑著解釋,“鄔先生,福晉的稱呼就是獨特,別不好意思,聽著就成。”
我賞給胖和尚一個讚許的目光,胖和尚接到,回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謝福晉誇獎,不容易啊!”
胤禛坐在一旁臉上仍是帶著淡淡的笑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其實我倆都知道我根本是在瞎說,他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鄔思道。
我問還有誰沒來,胤禛說:“田鏡,戴澤和周用誠。”我皺眉,“周用誠?你不是放他出去做官了嗎?”
胤禛見我皺眉,有些不解,說道:“本來是打算送他出去做官的,年羹堯去了四川,李衛又去了浙江,我身邊自然需要幾個人,就留了他。”
我很不滿的看了他幾眼,“哎,要多放幾個人出去做官,重要的位置上必須要有你的人才行。至於你身邊,不是有我嘛。”
“噗嗤。”我的話音剛落,只聽得性音和鄔思道隨即不停的咳起來,被水嗆著了。
小樣們,沒見過有豪情壯志的娘們嗎?
我走到他們跟前,誇張地驚呼,“唉呀,鄔老師、胖子,你倆怎麼拉?這天兒好好的,沒颳風沒淋雨,怎麼好好的咳嗽了呢?”
鄔思道捶著胸口,說:“福…福晉,奴才沒事。”那性音乾脆笑開來,“福晉,你…你…..,大病一場,仍是….仍是老樣子。語不驚人誓不休啊!哈哈!”
我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死胖子,晚上的肉全部歸我!”嚇的性音連忙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著我,接著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說:“死胖子,讓你亂說話,該罰!”肥肥的笑臉上有雙笑眯眯的眼睛,那輕拍得樣子讓他看起來憨厚的滑稽。
胤禛和鄔思道不禁被我倆感染了,敞開懷大笑起來。
田鏡,戴澤和周用誠三人趕到後,說了一些寒暄的話。我靜靜的坐在一邊聽他們說事兒,偶爾插上一兩句,發表一下個人看法,不時引來他們驚奇的目光。
田鏡說:“福晉,久聞您是才女,今日一見,果不虛傳啊。”
我得意地笑,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希望他繼續,他卻沒了下。還是胖和尚瞭解我,立即接上:“不僅是才女,更是美女!”
那四人即呆,胤禛忙有些縱容有些得意的解釋,當年我在圓明園第一次見到性音時,他正在打坐,我衝進去後蹲在他身邊好奇的看這個和尚這麼胖,圍著他研究了半天。
被好奇的我打攪到的性音不敢隨便發作,還算客氣的問:“女施主,請問您是?”
答曰:“圓明園第一大美女!”從此,性音誇我時從不會忘記美女兩字。
那四人也算是見多識廣,尤其周用誠,早在江寧時已領教過我的另類,見胤禛“以此為榮”,笑完後隨即收起好奇的目光討論正事。
那晚,臨行前鄔思道說:“四爺,福晉的話很有道理,重要的位置上要有您的人。”
而我說:“四爺,還記得我跟你說的事嗎?不管太平、**期,一定要有兵權在握。”
胤禛點頭,剛毅的臉上透著運籌帷幄的篤定的神態,原來,他早已朝這個方向走去了!
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必有一個女人默默地支援,若這個女人是個有點能耐、有點成功的話,那這個成功的男人會如虎添翼般勢不可擋。
我要去做這樣的一個女人!
以前的胤禩和現在胤禵之所以有那麼多人在背後支援,是因為有胤禟的財政支撐,我要建立一個強大的財政集團支撐胤禛。回頭想想,我崔墨瑩在清朝這些年還沒有完完整整的做完一件事情,酒樓和服裝的生意,必要搶回來!
“停業裝修”四個大字掛在富城會最醒目的地方,店內所有的地方翻新或徹底清潔,而人員則被我召集隔三差五的開個會,各抒己見對酒樓更好發展的發法。
兩年裡,酒樓大廚也推出了一些新的菜餚,但人家醉梅要不早有要不沒兩天就推出更好的花樣。所以,我們一致透過,要推,就推這京城裡從來沒有過的。
養生!
吳掌櫃帶了幾個得力助手南下廣東找廚子,張楚貴被派去找人抄寫調查問卷。
幾日後,京城出現一支獨特的五人隊伍,領頭的挎個包袱,包袱樣式很奇特,就一個細帶子斜挎在肩上,託在跨部。五人著統一服裝,左邊胸口上有一個很明顯的標記,富城會。
知道是富城會的人上門來了,各府均以禮相待。可誰知這五人還真怪,不喝茶,不廢話,直接從包袱裡拿出筆墨紙張,遞給達官貴人。紙上赫然寫著:調查問卷。搞到最後才知道,原來是調查眾人口味鹹淡問題,調查眾人對富城會有何意見。
新鮮!可更新鮮的還在後頭。
夏末初秋的季節,北京城裡四處飄著香味。皇親貴戚的大院子裡更是傳出陣陣桂花香。京城的小商小販熱鬧的叫賣聲,給大清平添了許多繁華景象。
茶館裡,三五成群的在一起喝茶聊天,有點人氣質的搖著把扇子,搖頭晃腦的說著什麼。湊上去細細聽來,原來大夥都在議論富城會老闆娘,雍王爺的福晉重出江湖拉。
“聽說沒,雍王爺小老婆前兩年瘋了。我大表姨家的侄女婿的兒子在雍王府當差。還說瘋的可厲害了,連人都不認識了。”
“你吹吧!都說雍王爺家府規矩大著呢,這也能傳出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嘛!”
“人早不是小老婆拉,前兩年萬歲爺就賜側福晉了。”
“你們說,這側福晉這回不知又會搞出什麼花樣來?”
“誰知道呢,管他呢,反正都是那些有錢的主才能去的地方。咱就不操那個心咯。”
“要不,咱們賭一把側福晉是瘋還是不瘋,重新出山的第一件事兒能不能成功,如何?”
“賭就賭!”
雍王爺的側福晉重新出山的第一個動作便將京城震的抖了一下,京城參賭的人越來越多,各人賭的內容不同,但都是跟我有關。
賭注傳到我耳裡時,我可是哈哈大笑了好些天,並且帶著富城會的一干人馬殺去賭場,下了重注。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哪能放過呢!
我分別給這兩年仍然堅持到富城會的老客發了帖子,邀請八月初八富城會一聚。
這些老客無非是朝中胤禛、胤祥的人,也不算多,也就十來個,兩座剛剛好不擠。還有四五個康熙的老臣,衝著康老爺子御筆的面子堅持賞光。
或許是京城的達官貴人實在太無聊,許久沒有新鮮話題可供茶餘飯後解悶,八月初八當天,富城會再次客滿。
等待區竟然也坐的滿滿的,看來,眾人對兩年前傳說中瘋掉又清醒地女人都感到好奇,下了賭注的人還真不少。
我彷彿看見,賭場裡,白花花的銀子堆在我眼前發著那誘人刺目的銀光,實在太美妙咯!
富城會里的格局翻新過,間以地名和省名代替了原來的名稱。我在北京廳盛情款待了這一批客人。
每人發了一本小冊子,冊子上詳盡註明人會得哪些病,哪些是不治之症,抽大量的煙、喝過量的酒帶來的壞處,雖然圖畫的不是很多不是很詳盡,但這一些,已將他們嚇得瑟瑟發抖。
我對他們說:“各位大人,千萬別以為我在散播謠言,危言聳聽。要知道,我是什麼人啊?閻王府裡打過滾的,地獄走過一遭的。大人們是否聽說我崔墨瑩瘋了兩年的事兒?”
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眾人微微點頭表示聽過,我淡淡一笑,“其實啊,這兩年我一直在研究這養生之道。生老病死,人生下來了,必然會死。只不過,有的人很早就翹了辮子,有的人卻能高壽詳盡榮華富貴、天倫之樂。為啥呢?因為他們體內沒有雜質,沒有晦氣的東西。”
我邊說邊穿梭在他們中間,認真誠摯的看著每個人的眼睛,直視著,不容他們有半點的懷疑和不屑。
“各位大人,個個前程似錦,前途無量,人間美味還沒享盡,誰不想在世上多活他個幾年,你說是不是?”用手指著一個人問道,被問之人在我的帶動下不由得點了點頭。
我又問第二個、第三個……,然後大聲說問:“大人們,請大聲回答我,是不是?”
“是!”稀稀拉拉的聲音比蚊子叫好不了多少。
“瞧瞧...,瞧瞧...,你們說話多沒朝氣啊,人沒了朝氣就代表差不多了!”我一副愛莫能及的樣子,搖頭嘆氣怒他們不爭阿。
這幫人一聽說自個兒沒了朝氣,不由得有些**,有人不滿的喊了起來:“我說四福晉,您今兒個叫我們來這兒,就跟我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
一個回身看著他,我淺笑踱步到他跟前,他楞,有些很明顯的害怕之色。
“你說完這句話之前之後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嗎?”依舊淺笑得問他,好像什麼事情沒有發生似的。
這人卻被我有些陰沉的雙眼盯得不自在,點點頭。我問他說完後是否有種舒暢的感覺?他垂下眼簾,然後抬頭大叫:“是啊,很舒坦!”
“這就對了。因為你剛才將心中的不滿發洩出來了。”我雙手一拍,“請大人們跟著我一起說是,大聲說出你們心裡的心聲,人會很…..舒坦!大人們,是不是想多活幾年?”
“是!”這一次嗓門大了許多。
“好,上菜。今兒個我請各位大人品嚐咱們富城會停業裝修後營業的第一頓飯。嚐嚐和平日吃的有什麼不同!”我拍拍掌,服務生開始走菜。
充滿磁性的男低音響起,每上一道菜說一個典故,一句祝福的話。其實典故都是我瞎編來的,反正眾人只在乎好不好吃,在乎那祝福的而已。
藥膳煲,粗糧,野菜,配合養生之道,加上獨特的做法,好吃的美味,這頓飯吃的個個眉開眼笑。稱讚聲、表揚聲、奉承聲、馬屁聲不絕於耳,隔了兩日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北京廳外,長廊裡,樓下大廳已站滿了人,站滿了好奇的人和下了賭注的人。
聽著樓上包間傳來的大聲“是”,開懷暢飲的歡笑聲,小二,不,服務生穿梭不停上菜碟碗碰撞聲,賭我瘋了辦不成事兒的人哭喪著個臉愁眉不展唉聲嘆氣,賭我沒瘋的人談笑風生好不得意,可惜這樣的人少之又少,人群裡只能看見兩三個而已。
訊息傳得很快,富城會里的飯局還未結束,京城各大賭場裡已經哭聲、笑聲、罵聲此起彼伏,充斥於耳。罵什麼的都有,罵到最後,賭輸得人統一陣營大罵這個妖女為何不瘋,禍害人間。
第二日,罵得最凶最挑眼的人扭著、拐著、扶著、抬著進了京城各大小藥鋪,大夫的生意狂好。問明原因,都是昨晚從賭場回家後被人套上袋子狠狠打了一頓。
說完,對視打著寒蟬哆嗦幾下。妖女不能罵,錯,是那個雍王爺的側福晉不能罵,她的擁護者太多了!
富城會的藥膳和粗糧宴取得成功,京城人開始講究養生之道,迴歸大自然。
這叫啥?綠色植物都不懂?真笨!去富城會吃上一頓就知道拉!
富城會,開始重整河山、重出江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