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嫡福晉有個妹子叫那拉墨瑩,墨鸝嫁進府的那天我見過她,一個十歲的小丫頭,很愛笑,很頑皮。
墨鸝說很喜歡這個妹子,她阿瑪也很疼這個小侄女,因為這個小人精打小難得見他大伯父一次,就拍上她大伯父費揚古的馬屁。
墨鸝曾玩笑的說墨瑩的阿瑪是側室所生,依著家世做嫡福晉很難,不如待她長大了進府上來,一來給我做側福晉,二來給她做伴。
那時墨瑩還小,我只笑笑沒放心上。
玉蓮是我府上第一個女人,她進府早。後來墨鸝嫁過來,有了弘暉後,她也有了弘昀,但走的那麼早。
自弘昀殤了後,每次見玉蓮暗自落淚,我的心裡都有些苦。不由得疼她多了些,墨鸝知我待她的心思,對她也是相待有禮。
可她做事竟然越發的不將嫡福晉放在眼裡。多次說過她,這個家除了我就是嫡福晉,嫡福晉是皇上親選的,無論身份地位都要去敬她三分。
可玉蓮卻說她也是皇上御賜的,第一個進府,按說嫡福晉應該叫她一聲姐姐,唉,隨她們去吧,只要她們不是太出格就成。
墨鸝跟我說,墨瑩要參加選秀了,她叔叔嬸孃求她讓墨瑩進府。
看著墨鸝一直默默地操勞這個家,看我的份上待玉蓮也好,不忍悖了她同意待墨瑩進宮後,先讓她去額娘宮裡,找個機會讓額娘賜給我就成。
終於再次看到墨瑩了,跟小時候相比有很大的變化,那雙眼睛看人時亮晶晶的神采飛揚,滿含著笑意,真正的笑意。
諸多人家的姑娘到了這個年齡見著外人時都是羞答答的低頭淺笑,而她呢,落落大方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最為稀奇的是經常一個人笑得樂呵呵,笑時露出一排牙齒,笑容如陽光一樣暖人心窩。
這笑,真是好看!
如此一個真心笑著的姑娘卻在河邊依在樹幹上睡著了,淚痕仍在臉上,是什麼事情讓她這麼傷心?
我看著心裡像被什麼砸了一下,有點疼。府上的他人都看出來我對她的不同,可她竟然滿臉正經的問我為何她們要讓她喊姐姐。
這府裡,我的女人們都是以姐妹相稱,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我拉不下臉面跟她解釋,只好拂袖而去,可我偷偷回頭看去,竟然發現她也像我一樣哼了一佛袖而去,走向另一方向。
我不過是給了她一點臉色看,她竟然公開跟我作對。
看她大咧咧的一邊吃東西一邊對墨鸝說:“你家四爺這麼冷的人,看不出來很有品位。”小丫頭說話有時很費解,真讓人哭笑不得,那舉止哪像個大戶人家出來的?民間普通人家的姑娘也比她舉止有禮。
可有時看看卻並不討厭,彷彿這一切都很自然似的。
她明明不識字,可竟然識得董其昌的字型,而她寫出來的字竟是顏體,還知道關雎。她究竟還會些什麼?總是讓人想怒又不捨得。
我罵她,她卻哭著喊額娘。哎,畢竟還是孩子,這麼小,我忽然有點不忍心。
可她好,放聲大哭起來,還跟我說什麼沒有撒謊騙我就是好孩子。當真氣的我哭笑不得。好像做錯的人是我。
她趴在我腿上哭訴她的恐懼,真想將她緊緊抱著安慰她,呵護她。可我仍是止住了,若真娶了你進府,再抱緊也不遲。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喜歡每天回家都能見到她,我喜歡逗她,然後看著她發怒發笑的樣子。
直率的性子,沒有任何掩飾矯揉造作,讓人覺得舒坦。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喜歡追隨她的身影。看著她像只蝴蝶飛到這飛到那,我就想將她緊緊拽住。
這個張揚的性子,若去了宮裡,必然成為旁人注視的目標。我不想,旁人注意她。
當靠著她身後時,我感覺到她故意將身子往我身上一靠。那一刻,一陣激顫竄過我身上。我只想緊緊地用著她,這個壞姑娘!
她看著我時,眼睛有些期盼,一點都不像一個十三歲姑娘的眼神。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親了她的耳垂。感覺她傳來的顫慄,觸動了我的**,她的眼神在鼓勵我繼續做下去。
可是,該死的,她緊張得揮灑了墨汁。她不似一般女兒家滿臉通紅害羞不已,放肆的大笑起來,笑得我雖有些惱意,卻很開心!
她的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衣襟,笑倒在我懷裡。
唉,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