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聚散-----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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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胤禛前來時,索綽羅給了我三封信,胤禛、胤祥、胤禵的。

胤禛說皇阿瑪最近要冊封,京城事情太多,等冊封完畢馬上就趕來,要我照顧好自己。胤祥說瑩子在外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逞英雄。胤禵說瑩子有困難了去找錦州府他的門人求救,他已經吩咐過了,若有一個崔姑娘來找一定要好生招待。

看的我想哭,有人關心真好。收回跟阿哥牽扯沒有好果子的這句話。

四十八年十月間,康熙冊封皇三子胤祉誠親王,皇四子胤禛雍親王,皇五子胤祺恆親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為貝勒。在京城西面暢春園的北面建了圓明園,賜予皇四子胤禛居住。

天啊,雍親王,圓明園,胤禛離那裡越來越近了。

忽然打了個寒顫,若我不知道胤禛最後的勝利,是否還會喜歡他?是否會愛上胤禟?可想了想似乎喜歡上胤禛是在知道他是雍正前,心裡稍稍寬慰了些。雖如此,秋的季節,仍是讓我不寒而慄,彷彿冬日來臨般。崔墨瑩,仍是一個勢利之人。

康熙似乎漏了一個,他曾經很疼愛的兒子胤祥。難道說胤祥四十七年做過什麼真的這麼讓康熙傷心和痛恨?胤祥放出來後有好幾次都想開口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胤禛也說不清楚。那晚康熙只見了胤祥一個人,胤祥連他四哥都不願說出實情,他一個人沉默時又是那麼的哀傷,迷離的眼神失去光彩,話到嘴邊總是說不出去。

那段傷心的過往不提也罷。

我給他們回了信恭喜了一番,讓他們放心,也讓胤禛快些來錦州陪我。信中將羅丹的事說了一遍,讓胤禛再去打聽打聽。

羅丹身子骨好了後,於是兵分兩路分頭去找另外六個差役的後人。龍劍峰和王一充向東走,我和羅丹向南走。

錦州最南面已經瀕臨渤海遼東灣,這裡的海岸線悠長,是個魚米水果之鄉。我想見見清朝的遼東灣,羅丹對海邊很熟悉,便拒絕了讓王一充前來,親自去了清朝年間渤海的遼東灣進行尋人和視察工作。

我已打定主意,不管我是否回京,都要讓龍劍峰他們三人包括羅丹在錦州府很好的生活下去,做生意給自己謀取更多的錢財。在海邊的一個小漁村裡,據說有我們要找的差役之一陳廷勝的後人。

我喜歡大海,喜歡它的廣袤無垠,藍天白雲的照耀下,會讓人覺得自己在大自然面前太渺小。我喜歡大海,喜歡它寬闊的胸懷,山川百納匯聚成河最後仍是要流入大海的懷抱。

羅丹的身子雖然康復了,但王一充仍是關照途中不可太過勞累,免得體虛耽誤了正事。我們兩人一路晃悠悠的行來,感覺越靠近海邊那股海的味道越濃。

中途休息時,下車鬆鬆筋骨,我將隨身攜帶的乾糧遞給他,二人就著皮囊裡的冷水吃了些。今天這一段路特別長,從早上出門現在都沒遇上人家。

“大姑奶奶,再往前趕個一個時辰應該就有人家了。”羅丹仍是嬉皮笑臉的叫我大姑奶奶。

“太好了,我可要喝點熱乎乎的水,這涼水喝的我的胃疼死了。”用手摸摸胃,裡面正難受著,正在消化乾硬的饅頭和它作鬥爭。

“歇一會兒吧,好了咱倆就上路。沒多遠了,快到了。”羅丹站起來四處看了看,突然笑著對我說若是有人這時來搶劫前不靠村後不靠店的咱倆可逃不掉,問我可怕。

“有你啊!”你長那雙胳膊幹嗎的,不就是打架的嘛。何況你一直說你是打架長大的。

羅丹笑笑不再說話,可我忽覺有些驚慌,他的笑容退去後眼裡流露了一絲陰冷,還有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沉默著,像尷尬更像恐懼的味道瀰漫開來。羅丹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我想說些什麼卻找不到話題。“羅丹,咱們走吧。”陰森的感覺越來越重。“再等一會兒。”羅丹沒有想走的意思。

我忙走到他跟前問他是否不舒服了,他搖頭。閉上眼睛靠在大樹上,一副疲倦的神態。我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冰涼的。羅丹睜開眼睛訝然的看著我,我瞪了他一眼說:“關心你,看你有沒有發燒。”

我讓上車歇著,他搖頭,這時聽見疾馳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轉頭看去,三匹馬正飛馳而來。

我不自覺地朝羅丹身邊靠了靠,抓緊了他的衣袖。他轉頭俯身看我,左手撫摸在我臉上,喃喃道:“這麼好的一個姑娘可惜了….”眼裡有絲難以抉擇的掙扎。

“羅丹,你說什麼?”我呆呆的的望著他,心裡開始恐懼起來,這話太詭異了。

“他們是來接我們的。”他的臉上盡是嘲笑,隨即肅殺和陰冷浮了上來。他看我的目光如此陰寒,彷彿寒冬臘月天般,帶著厭惡和怨恨。

我呆住了,被雷劈了一下,錘子砸了一下,電擊了一下的呆住了。就在大腦無意識的時候身體竟然還能有點反應,轉身就朝前跑去。

羅丹一把拽住我,拼命的想甩開他,可他抓的死死的,我又怎敵他的力氣?“為什麼要跑?”那絲嘲笑依舊燦爛的笑著,高高在上將我死死的踩在腳下。

“你…你…”我結巴的說不出話來。他是不是壞人還不都是自找的?我竟然相信了他說的一切。

馬蹄聲停在身邊,馬上三人跳了下來,叫了聲少爺後恭敬的站在一邊。羅丹眯著眼睛看著我下令蒙上我的眼睛帶回山。帶回山?不去海邊了嗎?羅丹,你還真tmd的狡猾,就算龍劍峰他們等不到我的訊息也是去海邊找人。

瞬間,眼睛被一塊黑布蒙上。慢慢平息了內心的慌張,問出了我的疑問,羅丹究竟是很人?跟九阿哥有沒有關係?感覺到羅丹在身邊停靠了一下,似乎在望著我。“到時候你自會知曉,回去!”被駕到馬車上,在黑暗中顛簸的前進。

經歷了漫長的黑暗和恐懼後,終於到了目的地。被人從馬車上拽下來,塞進類似竹轎子裡面,人往後仰的往高處走去。這個劫匪有點酷,竟然讓人用轎子抬著被劫之人上山。被劫之人不都是很狼狽的嘛。

對我這麼好,難道是胤禟?難道他不怕被康熙知道?

當眼睛上的黑布被解開後,我努力的適應了一下才看清,天已經黑了。屋裡正燃著蠟燭,這是一間單獨的屋子,屋內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凳子。

正在奇怪間,屋門被推開了。我回身看去,見羅丹陰沉著臉走了進來。我往凳子上一坐,面無懼色的看著他,仍舊是那句簡單的話:“說吧。”

他仍是邪氣的笑著,“說?會說的,不是現在。老實的待在這裡,別想著逃跑,這可是大山上,山上有很多狼,何況你也逃不出這裡。免得被抓回來別人若是不高興打了你,那時我可保不了你。”

“笑話?你保我?你保我就不會帶我來這裡,枉我那麼信任你,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明知沒用,可我仍然想罵幾句讓心裡痛快些。

“哈哈!”他大笑起身朝門外走去,“你自己說的信任危機為何還要相信別人?瞧你挺聰明的,其實也是個笨蛋。”

看著離去的背影,我怒吼著:“王八蛋,去死吧!你去下地獄!”放生痛哭悲哀自己的傻,經歷了這麼多事仍然像小孩子一樣天真。難道相信別人有錯嗎?難道善良有錯嗎?是我太幼稚還是這個大清太殘酷?

胤禛又給墨瑩寫了封信,信上說冊封后眾皇子都忙著慶賀,過幾日他就可以向皇阿瑪告假去錦州陪她。胤禛不知道他的這封信剛走到路上,墨瑩那裡就出了事。

被封得兄弟們每家都請客吃飯,這日他正在胤佑家隨眾兄弟喝酒時,從錦州府六百里加急的書信飛了過來。高福進屋在他跟前耳語了一番,胤禛的臉色立即變的慘白,猛地站起身後身子搖晃了一下。

三阿哥問他出了何事,胤祥也走了過來,雖然胤祥並不想參加這樣的聚會,但是七哥的喜酒仍是要喝的。胤禛向眾兄弟說府上出了點事,先回去了,喝完杯中酒算是賠罪。胤祥見他四哥神色不對,正好不想呆在這裡,立即說他送四哥回去後去追了胤禛。

三阿哥說很少能瞧見四弟如此緊張,看來家中出的這事可能不小。他的一席話可是提醒了胤禵,能讓四哥如此著急得只怕是那個遠在錦州的瑩子。

這丫頭瞧著精明其實很迷糊,莫不是出了事?

胤禵想著有些坐不住了,也隨便找了個理由說要回府去。出了屋子沒幾步,胤禟在身後喊住了胤禵。

“十四弟,你跟九哥說實話,前些日子你和四哥、十三弟可是去了錦州?”胤禟臉上似乎也有些著急。

這些人在錦州的動靜那麼大,早就有人來稟有兩個女子在漠涵參店附近轉悠,有人開始打聽四十四年的事情。

胤禵並不知道漠涵參店如今是胤禟的,只知道四十四年那個費莫是胤禟旗下之人。“九哥,咱們是替皇阿瑪辦差的,你們都知道的啊?”為了瑩子,對他九哥說的話似乎衝了些。

“十四弟,若是墨瑩正在錦州府上尋人,你可一定要對九哥說實話,那年的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四哥臉色那麼難看,莫不是真讓墨瑩一個人留在錦州了?”胤禟知道十四弟的脾氣,若他們沒去過錦州,定會清楚地說出來,十四弟向來不會撒謊。他剛才說的話很明顯的是想錯開話題。

“九哥,這麼關心瑩子做什麼?那是四哥府上的事,咱們又怎好去管?”胤禵瞧他九哥臉上的焦急不像裝出來的,口氣緩了些。況且墨瑩離家出走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他不承認也不行。

“哎!”胤禟拍了他十四弟的肩膀,讓他去四哥府上探探,若真是墨瑩出了事一定要來告訴他。

胤禵詫異這不該是胤禟管的事情,雖然墨瑩跟他兄弟幾個的關係都不錯,但基本上只跟他們兄弟三個走的最近。他啞然的問胤禟,“九哥,可是喜歡上了瑩子了?”胤禟沒吭聲算是預設。

胤禵覺得更加不能告訴九哥,不然亂七八糟的又要讓皇阿瑪責怪到瑩子身上。胤禟卻問:“墨瑩可是在尋找沈家二老?”瞧十四弟詫異的模樣,胤禟知道他猜對了。

他只說了聲墨涵參點如今是他的,如是墨瑩有難一定要來告訴他,四十四年錦州發生的事情另有隱情。言下之意就是他知道四十四年發生的所有事情,胤禵不是呆子自然聽出話裡的意思。

胤禵匆匆忙忙的趕到胤禛府上,在書房裡見了坐在椅上面色鐵青寒冷如冰的四哥,見了急得在打轉的十三哥。胤祥告訴他,瑩子失蹤了!

胤禵原以為最多是瑩子受了傷,受傷了可以找好的大夫治療,況且王一充的醫術看上去很高明。沒想到竟然是失蹤了,失蹤也意味著或許這一生再也找不到。

胤禛手中拿著龍劍峰寫來的六百里加急的飛信,信中簡單寫道:“四阿哥,草民龍劍峰有罪,崔姑娘失蹤了。”簡單的幾個字寫得極其雜亂,可見寫信之人當時的焦急。送信之人是索綽羅府上的,也是胤禛旗下之人,他說了事情的經過。

龍劍峰和王一充向東走了一日後,終於到了盤錦府,卻誤打誤撞的遇到了江一舟。江一舟如今在盤錦府也開了間參店,仍是用了墨瑩獨家的蝴蝶結繫著盒子。

也幸虧龍劍峰比較愛八卦,見了參店就想進去要和墨瑩的比較比較,這才發現了蝴蝶結盒子。

和江一舟雞婆起來,結果說到最後竟然成了親人。

江一舟見是墨瑩姑娘派來的人,拉著吃了飯,問了墨瑩姑娘的近況,知道她和姓羅的勞役的兒子去尋人了隨口說了句:“可惜了老羅,那年幹完就要回家抱孫子去了。可惜啊,沒見到孫子的面。”

這句話可把龍劍峰和王一充嚇壞了,江一舟有點納悶,說了他在四十四年離開後並沒有離開錦州府。聽說了沈家的事,花了不少銀子去牢裡看了沈家二老。塞了不少銀兩給那天看管的牢役,拜託他幫忙照看著些。牢役跟他很能談得來,隨口拉了幾句家常。說是姓羅,有一個兒子和內人都在老家,兒媳婦快生了,幹完今年就回家抱孫子去了。

龍劍峰和王一充立覺有異,忙要趕回錦州。江一舟這才知道現在的羅丹才二十多頭,也跟著回了錦州。

王一充去家裡看了一下,只有小云和索綽羅府上派來的一個丫環和一個家丁。崔姑娘自走了後,還沒回來。三人立即趕往南邊的小漁村,漁村很小,村裡確實有戶人家叫陳廷勝,也確實在錦州府當過差。但是這戶人家四十年就全家搬到錦州府,多年沒回來過。而且最近村上並沒有來過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龍劍峰站在大海邊,面朝大海狂喊道:“崔墨瑩…….你在哪裡!啊!!!”雙膝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錦州府,龍劍峰將小云送到索綽羅府上,用顫抖的雙手寫了:“四阿哥,草民龍劍峰有罪,崔姑娘失蹤了。”之後,龍劍峰他們踏上尋找崔墨瑩的征途。

龍劍峰覺得自己的責任太大了,在這個家裡,雖說他不是最年長的,王一充的身份特殊,多數時候他都是以家長自居。崔墨瑩是小云唯一的親人,不敢想象小云知道了崔姑娘失蹤的訊息會怎樣。

一個女的身單力薄,被壞人帶走萬一有個閃失如何是好?四阿哥那裡如何交差?崔墨瑩那雙聰慧靈動的雙眼,閃著狡黠的星星一眨一眨不時的出現在龍劍峰的眼前,揮不去趕不走。

何時那個愛和他頂嘴總想趕走的姑娘就這麼佔據了他的心房?佔的位置和小云一樣,甚至還多了一點點。或許是從那次在王一充的後屋她躲在他身後痛哭開始的吧!

龍劍峰焦躁的停不下來,不該想她,不該想她,她是那麼高貴,只有皇家才配得上她。她是小云唯一的親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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