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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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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可是…..可是,色女也有不色的時候,色女也有不吃這一套的時候。色女生氣了,後果很嚴重,色女趁色狼不備之際,猛地一腳踩在他的腳上。

胤禛吃痛放開了我,狠狠的瞪著我,“你!”

“你,你什麼你,我允許你親我了嗎?”仰著頭看他,我狠狠的瞪回去。

“你是我老婆,當然可以親。”這人還好意思說這話。

“現在想起來我是你老婆了?罵我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

“罵你也是為了你好,何況是你先要離家出走的。”

我冷笑,“反正天下都是你們愛新覺羅家的,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強詞奪理。好了瑩瑩,別鬧了,咱們回去吧。”他欲拉我,被我閃開。

“瑩瑩!”冰冷的聲音不帶一點溫度。

我朝他怒吼,“怎麼了?不高興了?我忤逆了你?還是你堂堂四阿哥尊貴的大男子主義受到了挑釁?”

他抿著嘴,牙幫處動了動,胸口起伏了一會兒,沉緩的說:“回去吧,皇阿瑪那裡還要交差。”

“哈哈”我大笑,“交差?如果不是皇上的命令,只怕你此刻正在府中左擁右抱的吧!”

他的眉頭鎖到一處,“混說!”

“我混說?我一點都沒有混說。說什麼我是唯一,說什麼永遠寵著我,說什麼讓我自由自在的活著,全是狗屁!別人的一句話你就將我關在屋子裡,我回去遲了一點你就不高興,往別人屋裡跑,連書房都不讓我進。”一邊哭著,一邊訴著他的罪行。

“我沒有年小蝶漂亮,不會像她那麼….那麼嬌滴滴的叫….爺,我…我還愛欺負你,我有什麼好的?回家遲,……還不是為了你!出去做生意也是為了你,….你說我這麼拼死拼活的為了你…..到頭來我落到什麼啊?….冰冷冷的一句不是我府上的人。……好啊,好啊….我都出來了,自然不是你府上的人,…..你管我是死是活幹嘛。”抽泣了半天才說完簡短的幾句話。

我傷心欲絕悲痛交加阿,將多日來離家出走後受的委屈,尋人的一驚一喜,一人流浪在外的淒涼統統哭出來。

“你以為..以為…我想出走啊?....我一個人在外…有多害怕,你知道嗎?….知道..知道沈大哥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想死了找他們去,可是….可是又捨不得你…..想回家又不敢回….,等你來找我又等不到…..你好絕情啊…..若不是龍家兄妹,我早死了,早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像個瘋子一樣吼著,胤禛過來想抱住我,拼命的錘打他,哭著、錘著、發洩著。胤禛一動不動任我發洩,我拿起他的手猛地在他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真是狠,狠到流了鮮血,狠到我的嘴裡滿是血腥,他仍是一動不動任我撕咬。

抓住他的衣襟嚎嚎大哭著,那雙有力的雙手從背後環住我,摟進胸口。“對不起,對不起瑩瑩。我不該讓你生氣,不該不去找你,我以為…以為你在香雲那裡。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別哭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恩?”

“我不要,我不要。”哭著搖著頭,頭髮已經微微散落下來,鬢角的髮絲被淚水沾住貼在臉頰上。眼睛有點痛,有點腫脹的難受,可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心房被愛傷過後失落著,無法自由的跳動,歡快的跳動。

“瑩瑩乖,不哭了。都是胤禛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胤禛好溫柔阿,寵溺的聲音讓我哭得更加傷心肝腸寸斷。

太委屈了我!

胤禛看著哭著那麼傷心的瑩瑩,彷彿有一根刺在刺著他的心痛著,自責的恨不得煽自己一個耳光(瑩瑩語:趕緊煽,不煽我來幫你)。手腕上的這點血算得了什麼?若你不解恨,還有一隻手腕和我的手臂都可以給你咬,只要你不痛,不哭。

瑩瑩,我只想挫挫你的性子,沒想到竟然傷害了你。一直都以為懷裡這個妖女百毒不侵,其實也和她人一樣是個醋罈子。

一直以來看到的多是她甜甜的笑,什麼事情到她這裡都不是難題,可是她也是一個弱女子阿,她需要比別人更多的呵護,因為她不屬於這裡。

胤禛心裡痛著,心情越來越沉重,往事一一閃過,這才發覺他辜負了瑩瑩。

深刻理解了瑩瑩說的她要順著毛摸的道理,理解這個道理非常不容易,似乎代價有點太大了。

我在他的緊擁和輕拍下漸漸安靜下來,時不時的抽搐著。

“四阿哥,四爺,胤禛,是不是該出去了?我們在這裡好久了!”痛苦之後稍稍緩和過來的我被胤禛抱在懷裡無法動彈,只能動用嘴巴讓他放開我,又痛又腫的眼睛用餘光瞟著那邊動的不停的簾子,肯定是那兩個臭小子在偷看。

胤禛不說話仍是緊緊抱著,生怕一鬆開就會失去一樣。

“胤禛,有人在偷窺!”我竟然還有力氣大喊一聲,那邊被掀開一角的簾子嗖的落下。

“隨他們瞧去,羨慕死他們。”想不到就愛一本正經的四阿哥也會說這句話,我不禁有點點想笑。

暫時有一點小小的幸福填進了心房,耍脾氣離家出走的公主終於等到心愛的王子來尋回,唉暫且將自己當一回公主吧,就是要這個寵溺和緊張還有在乎!

可是,我萬沒料到皇上竟然動用了三個阿哥和多羅前來找我,我的面子還真不小。只是回去后皇上那裡如何交差!

面對胤祥和胤禵時,我的頭被他們賞了好幾個暴慄,置我的痛呼與不顧,死命嘲笑我哭得臉紅鼻子紅醜死了,這兩個沒人性的東西。

胤祥說瑩子沒事就好,胤禵說回去給爺做一桌好菜慰勞慰勞,這兩個沒形象的阿哥。

龍劍峰他三人已經起身站在一邊,我走到他們跟前笑笑,他滿臉嘲笑說:“真沒瞧出來,你的來頭還真不小。”

“哥!”龍小云輕輕喊了一聲。

淚水還沒幹去的我卻笑了一下,丫的,我還就不生氣。回身對胤禛說這三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朋友,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喝上幾杯。

胤禛淡淡笑著不語,得而復失的溫柔眼光看著我。

胤祥和胤禵忙說是該好好喝一杯了,這些日子可苦了他們,說完還不忘瞪我一眼。

龍劍峰三個對我拘謹了起來,我不介意的拉著龍小云先向門外出去,龍小云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過了半天小聲地對我說:“秀姐,剛才嚇死我了。你們進去沒多久他們就進來了,還不讓我們出聲。大哥說要報官,那個十四阿哥立即說我就是官,還拿了個什麼東西給王大夫看了眼,王大夫就拉著我和大哥跪下來,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是阿哥。”

笑笑,我將摟住小云肩膀的手緊了緊。“小云,知道嗎?你是我的好朋友!”有點太現代的話讓小云有一絲納悶,隨即瞭然,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這笑又讓我有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她是我的妹子般。

多羅悄聲問我怎麼認識龍氏兄妹的,我將那天的經過說了一邊,看著多羅有點緊鎖的眉頭,安慰他說他們都是好人,雖然龍劍峰的脾氣有時候壞了點。

多羅搖頭說只是覺得見龍小云有點熟悉的感覺,我也說你也覺得?我見她笑得時候感覺特別親切。多羅不免多盯了小云幾眼。

飯莊裡,胤禛對龍劍峰三人說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用拘束一起坐,多羅也坐。他們死命推辭被我一句不坐我翻臉給嚇得趕緊坐下。

看著渾身不自在的四人和那渾身冒著霸氣的三人,我知道我得任務太重了。

起身給他們倒了酒招呼大家敞開來吃,龍劍峰的酒量很好,遇上胤祥和胤禵兩個好酒量的,沒了拘謹行起了酒令。

待眾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問了胤禛後面怎麼安排,胤禛說回京。我說好,反正你們人也找到了,沒缺胳膊缺腿的,是該回去了。

胤禛詫異看著我,我淡淡的說我還要找人。對面正在喝酒的三人停了下來看著我,多羅滿臉焦急的對我使眼色。

“我還要在這裡找三個人,請替我向皇上求個情,找到人後墨瑩自會回去請罪。”淡然卻堅定的說著。

“若這一輩子都找不到呢?”胤禛問,竟然也是淡淡的。

“找一輩子。”誠懇地看著他,“胤禛,希望你能理解,不去找,我會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裡。去找了但找不到我認命,起碼我盡力了。若老天憐憫我,自然會讓我們相見。你們知道嗎?我身上有三條人命,三個活生生的親人因我死了….”說不下去,只能低著頭哽噎著。

“四阿哥,罪臣斗膽說一句。”多羅詢問的看著胤禛,胤禛不說話看著多羅。

“四阿哥,罪臣知道沈家一家對墨瑩姑娘的恩情,那幾年罪臣瞧的很清楚。墨瑩姑娘總覺得他們的死和她有關,沈星的死罪臣早打聽到了,只是一直不敢告訴姑娘,就是怕姑娘內疚。如今姑娘知道了,若不讓她去尋剩下的三人,只怕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多羅,謝謝你,最瞭解我的人還是你。

“四哥,瑩子的脾氣你也知道,這麼重要的人你若不讓她去尋,只怕她會恨你一輩子。”胤禵總是不給他四哥面子。

胤禛看了眼胤祥,胤祥眼裡似乎也有贊同的意思,但仍是來了句:“瑩子,皇阿瑪要我們務必安全帶你回去,你若不回去….”他看了一眼多羅。

殺手鐗多羅,拜託你們不能再讓多羅有這種感覺了,我開始擔心多羅是否會為了我的自由而去自殺。

“皇上那裡我自會去請罪,此事和任何人無關。況且,多羅跟你們回去。”我很有自制自明,若有多羅在我身邊,只怕康熙會帶了大隊人馬來抓我回去不讓我有興風作浪的機會。

多羅跟著你們回去了,才能有殺手鐗在你們手上從而放心讓我在外尋人,也才有讓我回去的把柄。

大哥,對不起,我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那樣太危險了,只有回京,你才能繼續活著。

胤禛說了句“隨我來!”後出去了。找了間無人的屋子,胤禛坐下沉默不語。

“只是這一個藉口嗎?”他忽然開口問我,彷彿小把戲被人戳穿了似的看著他,有點害怕的朝他搖頭。

“說吧。”簡單的下了命令。

“胤禛,我們好好的談一談,誰都不許發火好嗎?”小心翼翼的問他,若惹怒了他,強行帶了我回去,再以多羅為條件我就只能跟著回去了。

胤禛點頭,仍沉默不語。

“有關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多羅跟我說了。沈家對我很重要,真找不到他們,也許我只有一死才能抵過。”

“你瘋了,我不許你死。”胤禛怒瞪我。

我伸手撫摸他的臉,抹平那緊鎖的雙眉。“胤禛,會嫌棄我嗎?”

他搖頭。

“可那人,那人是你的弟弟。”黯然失色道,我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不管發生過什麼,你都是瑩瑩,唯一的瑩瑩。”

“既然能接受我的過往,為何不能接受我的任性?我的任性不過是希望整天霸著你而已。明知道我來自三百年後一夫一妻的世界,為何還要對我說出那麼傷人心的話?”黯然悲切的望著他,胤禛,其實你並不懂我。

“瑩瑩,我….我只是擔心你,怕你再次因為耀眼受到傷害。我府裡的規矩一向都嚴,抬你入旗,給你側福晉的位子你都不肯要。一個侍妾受到那麼多寵愛,我怕,怕別人傷害你。”胤禛痛苦的說著。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漢女,若受到排擠迫害太容易了。若是別人存心想加害,尋上幾件事後即使四爺也不好保。御前女官能做多久?皇上能信任我多久?無人知道!

胤禛似乎真的是為我著想,可心裡仍是不舒服。

“你也不能說傷人心的話啊。”雖然沒有了怒氣,仍然介意。“一面鏡子裂了一道傷口,重圓了仍是有傷痕。”

“瑩瑩!”胤禛低聲喊道。“這才是你不願回去的理由吧?”

我點頭。

“瑩瑩!失去你我才知道我有多痛苦多難過,這些日子怕你一個人餓了,病了,想家了怎麼辦。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回去?”胤禛低聲怒吼,我聽見牙齒的聲音。

可我不怕,勇敢無畏的迎著他欲爆發的冰山會帶來濃濃的冰霧,冷了心,寒了情。

“放開一段時間,給你我一個自由的空間,好好的想想。若你愛我,我也仍愛著你,我自會回去。”強忍心頭不捨得傷痛,心如刀割的說著。

“瑩瑩,我愛你,我一直都愛著你。”終於主動說出了這句話,一直以來他都不肯主動說而在我逼迫下簡單的說一個愛。

我哭了,“遲了,胤禛,你不愛我,只是喜歡。喜歡和愛是有區別的,若有愛你永遠不會說那番話。即使我們的身體對對方有反應那也不能就說是愛,我要的愛不多,只要你能真正的視我為唯一。”

胤禛抹去我的淚水,“瑩瑩,你說的那些我不懂,我只懂不管今後發生了什麼,我都放不下你。可我們畢竟是在大清,不是在你那個三百年後言論自由的地方。我若總寵著你,任你按著三百年後的方式活著,這是在害你啊!”

他說的很有道理,我吸了吸鼻涕,啞著嗓子說:“反正你總是有道理。”

“傻丫頭。”胤禛揉揉我的頭髮,摟我進懷,下巴放在我頭上磨蹭著。“瑩瑩,我一直都害怕有人來搶你。你耀眼,總是牽引著眾人的視線圍著你轉。每次見到那些瞧著你的眼光,恨不得上前狠狠敲碎。”

哼了一聲,我小聲說:“那是你沒自信。”

胤禛身子僵了一下,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彷彿不是他的。

“小時候,皇額娘很寵我,宮裡那些人跟著風向個個待我都阿諛奉承,整個皇宮太子下來就是我。”

我知道他說的是皇貴妃佟佳氏,康熙的第三個皇后,胤禛的養母。

他有一個幸福的童年,一個小孩子在那麼多的寵愛下長大,自然有些驕縱的脾氣。可每次見了他的親額娘,如今的德妃對他到不怎麼親,尤其有了十四後,對他還不如對其他的皇子。

童年是短暫的,佟佳氏去了後,那些見風使舵的人立馬走的走,散的散。回了德妃那裡,親孃不親,老爹不問,原來那個有點驕縱在蜜糖和奉承里長大的孩子開始亂髮脾氣,最後惹得他老爹來個評語喜怒不定。

他開始剋制自己隱藏真實感情,每天頂著一張冰冷的臉四處行走。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喜怒哀樂,還要做一個好兒子。

一個驕傲的王子從此被壓抑著,鑽進自己做的冰冷的外殼裡,警戒的看著四周,不願輕易付出。

“胤禛,我理解,後世有你太多的傳說,雖然我不是很清楚,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我能接受大清所有的一切,在受了二十多年一夫一妻的思想下,仍然接受你的三妻四妾,這就是愛!”看來我倆確實要來一個開誠佈公的交談,否則無法繼續下去。

“真正愛上我,才能包容我的任性,理解我的任性,我任性也是因為愛你。”掙開他的懷抱,“胤禛,你不能接受我的任性,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愛上我。從現在開始當作我們沒有任何關心,你來追求我好不好?”

“追求?”他皺眉,不解。

“嗯,就當你剛認識我,要想盡一切辦法追求我,滿足我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對,任何要求,包括無理要求,比如我要天上的月亮,你要幫我去摘。我生氣了,可以隨時都不理你,但是你不可以生氣,還要哄我開心。”

“這….”

“為難?那就算了!”

“奧,不。我….我…試試!”一口口水被吞下肚,“瑩瑩,真要這樣?”

“是的。”

“好……吧。”

“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讓你去尋人。”

“聰明,上路子了。”

“瑩瑩,後世之人….是如何評價我的?”

“這個不該你關心。”

“你….”

“怎麼了,不高興了?才開始就受不了了?”

......。他看看我,起身走了。

我仍坐著不動,讓大腦清醒一下。就這麼原諒他了嗎?我不是應該耍耍個性來個死不相認好好折磨他一番的嗎?

可是我不敢,真正的惹怒了他,我不會有好果子吃。康熙能讓三個阿哥出門找我,必是要我回去以免在外節外生枝,胤祥剛才也說了康熙要我安全回京。

只有讓胤禛他們同意了我的要求後,由他們去做康熙的工作,我才能留下來找人。何況,若胤禛他們肯幫忙,尋人的難度應該減輕許多。

胤禛,利用你的皇權,我也不用說對不起你,誰讓你要追求我的呢?!這是你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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