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確定墨瑩失蹤的訊息後,將胤禛罵了個狗血淋頭,此事不宜聲張,只能讓胤禛帶人暗中搜查。胤禛將事情經過告訴了胤祥,胤祥聽後驚訝的問他四哥,小瑩子向來吃軟不吃硬,四哥為何和她硬碰硬?胤禛諾諾的說想磨磨她的性子,免得高興的真飛起來抓都抓不回。
胤禛和胤祥在京城進行了地毯式搜尋,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打聽到十天前有個女子住在一家客棧,三日後結了帳走了。那女子和他們描述的一個樣。
他們繼續搜尋,又在一家布店打聽到有個女子十天前來買了幾套男裝,有個長得特像女人的男子買了輛馬車,閒聊時得知那人要去東北。
胤禛和胤祥暗自鬆了口氣,有了目的地尋找起來就會方便些。胤禛回府後高福說十四爺在書房候著,胤禛奇怪這個弟弟平日很少來,難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十四開門見山的問墨瑩去了哪裡,胤禛很不高興不搭理他,胤禵偏要氣他四哥,湊到胤禛跟前說:“十天前瑩子說要外出辦差,三日後回。都過了七日了仍沒見著人,我說四哥,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胤禵見胤禛滿臉怒意,仍舊笑嘻嘻的說:“四哥,別怪我多嘴啊,以前瑩子在你府上不就經常受傷嗎?都知道她跟你府上犯衝。”
胤禛這下怒道:“十四弟,這話也能混說?小心給聽了去惹上是非,你現在認識的是崔墨瑩,不是那拉墨瑩。”
胤禵哈哈大笑,連說四哥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雖然皇阿瑪對外沒有正式宣崔墨瑩就是那拉莫瑩,可誰人不知道誰人不曉?
胤禛冷冷道既然知道皇阿瑪沒有正式宣佈亂說就是有罪,胤禵也冷笑了一下不再說話。胤禛見胤禵停了下來不再喝斥他,畢竟這是自己的親弟弟。
兩人冷了一會兒場,胤禛覺得這是在自己府上,又是兄長,姿態放的高了些問胤禵可還有其他的事兒,天色不早了,就留下來吃飯吧。
胤禵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思慮很久下了很大決心那般開口道:“四哥,我知道墨瑩不見了,你讓我一起去找可好?”
胤禛也沉默了一會兒,問他如何知道的,胤禵說墨瑩像來是個守信用之人,這麼多天不去宮裡又沒有個信兒,皇阿瑪雖然有些焦慮,但從不提墨瑩,自是知道墨瑩應該是出了事。
胤禛問可還有他人知道?胤禵搖頭,胤禛相信胤禵不會撒謊,大致說了墨瑩鬧意見說了幾句就離家出走了,本來以為她任性,在外面玩幾天就會回來,可誰知十天過去了也沒個訊息,這萬一要是出事了可怎麼是好啊!
胤禛說著不由得有些傷心,這些日子天天都在擔心墨瑩的安慰,這丫頭就像在他心裡生了根似的,見了面瞧她自得的樣子就想殺殺她的銳氣,不見心裡又想的慌,緊張的很。
胤禵自然瞧出他四哥傷心的模樣,心裡暗自哼哼,若不是你得罪了那個祖宗她能撒氣離家?真是捧在手心不知道珍惜,爺我想捧還捧不到,唉,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口氣在胤禛聽來,是他兄弟在為他感慨,在為墨瑩擔心,看向他弟弟的目光柔和了許多。胤禵見他四哥溫和了起來,還真的感慨了。這兩人真不愧是一個爹孃生出來的。
胤祥想去找墨瑩,可康熙現在對胤祥仍是不冷不熱,不太放心讓他出門。胤禛想若是帶上胤禵前去,康熙或許能鬆口。
胤禛將打聽來的訊息稟告了康熙,並且請求和十三弟、十四弟一起前去東北尋找,康熙沉思許久終於點頭答應了。
康熙說:“老四,那丫頭一定要找回來。現在不似往日有人在她身邊,若給有心之人知曉了,蠱惑了去,可是壞事啊。”
胤禛怔怔的看著他皇阿瑪不明所以,康熙冷笑,“老四,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墨瑩是個妖孽。”胤禛抿了抿嘴低首垂立不再說話。
怒火、思念、後悔、心痛聚集到一起,在胤禛的心裡亂跳著,四把刀同時在割著他的心臟,鮮淋淋的血往下流的他無處叫苦叫痛,如今他老爹也來砍了一刀,並且是最狠的一刀,傷得他快悲痛欲絕。
想著多年前父皇說他喜怒不定那句話,傷痛還沒來得及浮上臉龐時就給消滅掉,一副波瀾不驚的立在那裡。
康熙可是千年的老狐狸,那雙睿智的眼睛多麼精明,什麼人什麼事兒都能被他看透,雖然他有些奇怪不太能看透他這喜怒不定的四兒子,但也能看得出他很難過。他有點於心不忍得問胤禛可否需要幫手,胤禛想了想說能否讓多羅幫忙。
康熙立即反對,什麼人都可以,就是多羅不可以。
胤禛奇怪的看著他老爹,雖有萬般疑慮卻沒開口詢問。
康熙見老四和他一樣深不見底深邃的眼眸看著他,忽然自己開口說了,“朕惱那丫頭,竟將朕的死士給收買了去。”
胤禛暗自詫異,多羅竟然是皇阿瑪的死士?怎麼墨瑩只說是皇上派去的侍衛?難怪我怎麼都查不到關於他的事情。墨瑩知道他是死士嗎?若知道為何不告訴我?她莫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也瞞著我?
胤禛心裡有了很大的怒意加著失落慢慢襲滿整個心窩。
康熙不知道胤禛並不知道多羅的事情繼續說:“朕很想殺了他,若朕殺了他,又顯得朕鬥不過那妖孽。這多羅本來還說要以死謝罪,可見了那妖孽後竟然吃得香,睡得香。朕派人打探後來稟,竟說是妖孽說得,勤死不如賴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朕且留下他再訓練成為朕的死士,朕不信那妖孽的本事那麼大。若無法為朕所用,也好來牽制那妖孽。”
胤禛聽來才明白皇阿瑪和墨瑩鬥上了,只是為了一個人鬥氣不免有點那個了。胤禛細細瞧著他老爹,隱約中似乎有一絲白髮,皇阿瑪老了阿。
胤禛知道了多羅的重要性,更加想打探他們那幾年的詳細事情,開始鼓動他老爹。“皇阿瑪如此一說,兒臣認為更應該讓多羅跟著去尋找。”
康熙看著胤禛等待他的下,“多羅一直跟著墨瑩,知道墨瑩會去那裡,這樣能夠節省許多時間。若墨瑩不肯回來,多羅正好成為讓她回來的理由。”
康熙問,“老四,你可有私心?”胤禛道“兒臣不敢,兒臣和十三弟、十四弟一定會看管好多羅,帶墨瑩回京。”
康熙緩慢點頭答應,其實他也知道,若不讓那妖孽在外多待一日,也只有動用多羅這顆棋子。
待胤禛走後他猛然反應過來為何這麼掛念那個丫頭?想了一會兒,很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了一下,朕是怕那妖孽在外興風作浪,就是這個原因而已。
他怎麼都不承認其實他心裡確實掛念那個丫頭。
康熙對外宣稱讓三個兒子去盛京及塞外走一遭,若條件許可皇上想再次巡幸塞外。尋人是暗自進行的,三個阿哥帶著各自的心腹和多羅踏上尋找妖孽的征程。
到了盛京,表面章還是要做的,那些皇親貴族由老四和老十四輪流接待,其他的人分頭去找人。
多羅從出門那天開始就矛盾重重,一邊擔心墨瑩的安慰,一邊擔心阿哥們找出四十四年的舊帳。
估計墨瑩去了錦州府,真想偷偷跑走,可四阿哥太精明瞭,不是他親自帶著多羅,就是由十四阿哥帶著他,從不讓他單獨接觸那個俠義的十三爺,多羅只能偷偷的嘆氣可憐自己。
一路上,四阿哥諄諄善誘一定要誠實的說出墨瑩會去哪裡,只有早一天找到墨瑩,才能早一天救出她。
胤祥說只有看到墨瑩安然無恙的站在我們面前,我們才能安心,否則會有很多人為此而自責難過終身。
胤禵說既然你跟那丫頭那麼多年,應該知道那丫頭一直強調做人要誠實。
多羅在他們的輪番轟炸下終於說出了去錦州府。
其實胤禛已經從香雲那裡探聽到一些,香雲在他和李衛的輪番轟炸下說了她是九阿哥在盛京時從他門下知府府上臨時要來侍候姐姐的,之前九阿哥和姐姐從哪裡來只有從大哥那裡打聽。
胤禛問怎麼牽扯上九弟了?香雲嚇得不敢說,胤禛見她哭得傷心,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作罷。
只是這心裡越想越氣,越想越緊張。墨瑩肯定有事瞞著他,墨瑩肯定現在遇難了。
晚上他只睡在梅園,一個人躺在**,想著墨瑩像蛇一樣地纏著他,給他說那些奇怪的未來生活,不免好生難過。
瑩瑩,不管發生過什麼事情,我都不在乎,我也不再約著你的性子,只求你能回來。
胤禛想,其實我和皇阿瑪不都是一個心思嘛,就是想跟你鬥一鬥,看誰能佔個上風。皇阿瑪都鬥不過你,那麼忠心的死士都被你收買了,我不過一個皇子,又哪是你的對手?妖女阿,我真想你!
我在錦州府已經找了好幾天仍然沒有一丁點的訊息,那四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有時我甚至想會不會跟我一樣穿越到其他王朝了?
我們在錦州府待的年數不長,我決定去山村打探一下,說不定沈星也會認為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到了村莊,找到村長家,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村長,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他們早搬去別的地方。
轉折顛簸終於來到村長現今落腳的山村,村長見是我後,又驚又喜又怕的問我是人是鬼,大娘見是我出現和村長一樣的表情,知道我活著高興得直落淚。
他們告訴我,那年我被抓走後有人傳我死了,沈家二老也死後,村上沒人帶著採參賣參,那些去錦州府待過的人沒再回村,日子漸漸的淡了下來,不如那兩年。山村的人漸漸少了,村長一家也搬來這個離寧遠州近些的地方。
我黯然說如果不是因為我,沈家二老不會死,村長你們就能好好的待在村裡。村長和大娘反而安慰我,若不是姑娘帶著咱們,咱們哪有今天這日子。雖說有人吃了不少苦頭,畢竟村裡家家戶戶的日子都比以前好過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沈家阿。
我問他們可知道沈星四人的下落,他二人奇怪的看著我,又互相看了看,我驚覺不對勁,忙問發生了什麼事,村長說沈星早死了。
我像被雷劈過全身似的要觸電身亡,睜著眼睛看著他們一動不動的。
大娘嚇得喊了我好多聲才回過神來,連忙問起村長究竟怎麼回事。村長說他們也是聽說的,四十四年我被抓走,沈家就被官府的人看管起來。
官差要沈星帶著去尋他妹子和妻兒,沈星答應了後半路出逃,結果被抓回押入大牢,沒多久就死了。
沈雲和她嫂子侄子誰都沒見過,有人說她們仍在錦州,有人說他們已經死了,反正沒有人再見過。
又是一條血淋淋的人命因我而喪生,三條人命下落不明。崔墨瑩,你真是妖女,沒有害到傷害你的人,而是害了救你生命的無辜的人。
胤禟,我跟你不共戴天!
我像失了魂一樣的茫然走在路上,沈家人就此如石沉大海無法尋找,三條人命,三條人命拉,就這麼輕易的被奪走了。胤禟,如果說以前對你的那份痴情我還有點愧疚的話,那麼今天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你欺負了我,這在現代來說就等於一夜情算不得什麼,即使我身處封建的社會,我仍然可以接受就當作一夜情作為你放過我的條件。
我更自私的加上沈家二老的命來作交換條件,人死不能復生,我以為找到沈星他們好好補償就可以了,誰知老天爺真愛作弄人,不僅不給我補償的機會,更讓我一輩子活在自私的譴責裡,永失你們的悲痛裡。
我走在崩潰邊緣,悲傷的不能自己,淚水模糊了視線,止不住擦不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滿懷希望的連日奔波後得知的竟是噩耗,心痛得終於無法再支撐下去跌坐在地上,抱頭痛哭。真的希望自己是個妖女,可以興風作浪,不用這麼痛苦卻不知該如何。
耳邊響起一句溫和的聲音,“公子,何事如此傷心?”悲痛中望去,濛濛的白色中依稀看見一個女子正關切的看著我,我竟胡亂的喊了聲沈雲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