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小月打探了訊息來告訴我,昨晚上四爺在年福晉屋裡過的夜。丫的氣死我了,去吧去吧,最好以後待在她房裡永遠別出來。
這一天我老實的待在府裡哪兒都沒去,等著胤禛回府,給他表演一下日本女人在家迎接老公下班時的小女人狀。
特意將自己打扮了一下,在門口等到天黑也沒等到那個人。小月也像洩氣的皮球低著頭無精打采的走進來,“瑩姐姐,您不用等爺了,爺去了李福晉那裡。”我靠,昨天年氏,今兒個李氏,明兒個又上哪個氏那裡?小心你操勞過度爬不起來。
連著三天胤禛都沒來梅園,也不讓我去書房侍候,我冷笑,這就是你的懲罰?大男子主義思想嚴重在作祟,別以為我會低聲下氣的去求你,愛來不來,不來拉到!可是,為什麼很難過呢?
心情鬱悶的進了皇宮,給康熙請了安後,我安靜站在一旁看康熙批摺子。
心裡憋屈的慌,像有塊石頭堵著,我這麼拼死拼活的忙著,還不是為了增加你老爹對我的信任,為我們以後的幸福著想?
我忙成這樣,掙的銀子還不都是為了你以後?
“丫頭,丫頭,想什麼想的直嘆氣?”康熙突然喊了我,我抬頭看看康熙,恍惚的問:“皇上,奴婢剛才嘆氣了嗎?”
康熙很深沉的看我一眼,“滿臉怨婦樣。”
有這麼嚴重?“皇上….”我突然有點想哭的感覺,此時的康熙在我面前不是皇上,只是一個父親。
“丫頭,過來,跟朕說說,是不是跟老四吵架了?”康熙滿臉慈祥的對我說。
我驚道:“皇上,您怎麼知道了?”
他笑笑,“老四跟你一個樣,據朕所知,應該是你欺負老四,怎麼看去像是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狠狠道:“皇上,奴婢在您眼裡就是這樣的?”在乾清宮大殿裡四處打轉,康熙問我找什麼,我說找個地洞鑽進去得了,沒想到在千古一帝眼裡我竟然是個悍婦。
他怨氣?只怕樂都來不及。
康熙哈哈大笑,見他放下了摺子,我對他說了我的想法。
我要開一家飯店,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飯店人來人往的,是打探訊息最好的點,不過飯店投入皇上得出一半的銀子,後期得一半的利潤分紅。
他奇道:“為何要朕出銀子?這事傳出去了,豈不是有損朕的威信?”
“皇上,您只出銀子,不出面。沒有第三人知道您出銀子這件事。為何要您出銀子呢?”我看康熙一眼,見他正認真聽著,坦誠的繼續說道:“如果是奴婢一個人開的店,皇上您有可能對奴婢的一些事情有點懷疑。如果您也投銀子進去,您也可以派一些您的心腹在裡面,這樣訊息到您這裡又快又準確,奴婢只需要打理好飯店就成。”
康熙一動不動的聽著,我不知道他聽了我的話會不會大怒,但心想與其總是被他猜疑,找些事情來折磨我,不如來個開誠佈公的交談。
“皇上,奴婢的心願就是相夫教子,但是奴婢知道以奴婢的身分不可能得到側福晉的地位。如今奴婢不能回家認親,沒有一個有後臺的孃家襯著些,僅靠四爺的寵又能寵到什麼時候?奴婢想做生意,銀子賺足了,即使以後四爺不疼奴婢了,奴婢還有銀子可以打發,日子也不會太難過些。”說到這個四爺我就有點洩氣。
康熙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丫頭,可是老四讓你受委屈了?”
說得我鼻子發酸,眼淚直掉。“皇上,不是的。奴婢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哪個皇子阿哥不是三妻四妾的,奴婢不能總想的爭寵,是奴婢的錯,奴婢去做生意,注意力轉移了就不會難了。”
康熙也嘆了口氣,“丫頭,朕賜你做側福晉如何?”我趕緊磕頭謝恩,“皇上,奴婢謝謝您的大恩大德,只是於情於理不合啊。奴婢不能讓皇上為難,皇上您只要答應奴婢掙錢的願望就成了。”
“掙錢?”康熙又打趣我,“相夫教子呢?”
我咬著牙說:“等奴婢有了經濟實力,再來相夫教子。”
康熙點頭同意了我的要求,“丫頭,再做個計劃…”
“計劃書。”
“嗯,計劃書拿來給朕瞧瞧。丫頭,你的字寫得不錯,跟誰學的?”康熙很溫和的看著我。
我被他的溫和和剛才的慈祥迷惑了,隨口答道:“跟老師學的呀。”
“老師?”康熙重複了一句,“你阿瑪可不曾送你去過書堂。”
“啊?”我這才反應過來康熙在跟我討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個….那個….,皇上….”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康熙有些無奈的說:“丫頭,朕知道你並非那拉墨瑩。”我狠狠地抖了一下,“星雲師太說不可逆天而行,朕是天子,逆天而行就是逆朕而行。朕將你流放到東北,仍然讓老四找到你,這是天意啊。”
看著康熙,有些無奈,有些感慨。他為何今天跟我說這樣的話?難道又要殺我?“皇上,奴婢不想死。”我帶著哭腔說著。
康熙責怪的看了我一眼,“朕要殺你,還留待今天?你沒做過什麼壞事,朕的兒子們喜歡你也不能完全怨你。既然殺不得你,朕何不讓你這妖孽為朕辦差?”
咦?不殺我?
我忙收住了哭泣,“謝皇上不殺之恩,謝皇上的重用。奴婢定當盡忠報國。”
康熙大笑,“大清朝的花木蘭?丫頭,這次不會再將朕的心腹收買了吧?”
我訕訕笑笑,“皇上,奴婢不敢。”見康熙很高興,我試探的問了一下,“皇上,多羅好嗎?”
“嗯。這不用你操心,辦好你的差就成。”康熙一個眼神瞪住了我。
我向康熙請了旨派我出去辦差,回府後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了小月準備出門。門外有太監喊道:“李福晉、年福晉到。”
搞什麼阿,又不是太后娘娘到有必要這樣高喊嗎?
待我們回身時,這二人已經進了屋,給她們請了安後這兩人開始說話,李氏問我,“墨瑩啊,這打點包袱要去哪兒?”這兩個蛇鼠一窩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偏不告訴你。
“回李福晉,奴婢只能稟告福晉。”說完笑容滿面地說了聲不好意思阿。氣得李氏臉一陣陣的白著。
“李姐姐,這丫頭可真是讓爺寵壞了。”年氏不忘上前燒了一把火。
“福晉正在休息,瞧你急急得出門怕是什麼急事,這府裡除了爺和福晉,也就我幫襯福晉管管府裡大小事了,你跟我說吧,回頭告了爺和福晉去。”李氏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李福晉,可惜爺和福晉都沒出遠門。”我湊到她跟前笑著說。抬頭時看見年氏一絲嘲笑一閃而過。這個笨蛋李氏,被別人利用了還在這裡狐假虎威的。
我在李氏剛欲發作前趕緊問了句,“請問李福晉,爺昨晚在哪個屋裡歇的?”這二人立即換上趾高氣揚的神情,年氏說在大前天在她那裡,前兒個在李姐姐那裡,昨兒個在鈕祜祿氏那裡。
李氏明顯有點不自在,我接著說:“三個晚上,爺是在不同人的屋裡歇的。李福晉,不知道爺今晚上會去哪裡過夜呢?你們兩個一個進府最早,一個最漂亮,怎麼沒有一個抓住爺的心?不回去好好琢磨怎麼抓住爺的心,跑我這裡來做什麼?”
李氏起身怒道:“你這奴才放肆,給我掌嘴。”
我冷笑道:“我這奴才放肆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年氏上前說:“爺已經不喜歡你了,怎麼還這麼囂張?”
“你怎麼知道爺不喜歡我?”
“墨瑩不妨告訴你,上次九爺府那件事,爺只說了我幾句,罰了我的月俸又如何?爺第二日就賞了我好多東西。爺已經三天沒來你這裡了,好好想想一個侍妾今後怎麼過吧。”
“年福晉,不妨告訴你,爺三個晚上去你們那裡,墨瑩都知道。墨瑩總不能天天霸著爺啊,不然這府裡多了多少怨婦啊。”我得意的笑著看著他倆,想刺激我?那就來吧。
“你…你怎麼能說我們是怨婦啊?我們都是伺候爺的,都是記在皇家玉蝶上的,你竟然說我們是怨婦。爺啊,你瞧瞧墨瑩說的什麼話啊。”年氏說著哭了起來。
我背對著門,並不知道胤禛已經站在門口,我皺眉說年氏,“哭哭哭,跟嚎殤似的。有這哭得功夫回去好好想想怎麼勾引爺去。”
李氏和年氏小心翼翼的起身喊了聲爺,我這才驚覺剛才覺得後背有些涼意是真的。
胤禛滿臉陰沉問怎麼回事,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說來找我拉家常,不想我說出門辦事,李氏關心我問何事需要幫忙不,結果好心被我當作驢肝肺。
胤禛讓她二人回去了,坐著看著我,看著我的包袱。
“打包袱做什麼?”
我來氣的回了一句,“離家出走。”
隨即陰冷的風一刮,陰冷的人到了我面前,“膽子越來越大了?爺虧待了你?要離家出走?”
他大小老婆找我的茬,怎麼變成他的火氣比我的還大?本來想他要是哄哄我就拉到了,好幾天沒看到他怪想的。
可是嘴上答應的卻是“正是。”
“越來越不像話,你以為這是你三百年後任由你撒性子?嚎殤?勾引?虧你說的出口,你休想出這個門。”胤禛怒道。
“你說過,會讓我自由自在的活著,知道三百年後的事情,為何還要傷我的心?今天我偏要出這個門!”我也怒道,那天的柔情,寬容都去了哪裡?
“你敢!”
“我就敢!”
“你試試!”
“我就試!”
說完拿了包袱就向門外走去,胤禛在身後怒吼,“出了這個門就不是我府裡的人!”
我停了下來,這混帳竟然威脅我,返回走到他面前,他見我回頭面色稍微有些緩和。我笑著看著他,雙手背在身後,那神態估計和小痞子沒什麼區別,我看到他眼裡的錯愕。
“四爺,你剛才說什麼?”我眯著眼睛看他,他被我這神態激怒了,狠狠道:“你若出了這府,就不再是我府上之人。”
我依舊笑著,半天哼了一聲,“愛新覺羅胤禛,你丫的夠狠!”說完轉身揚長而去。
本來不想離家出走的,現在還真想出走了。我玩失蹤去。
小月在身後叫我,被胤禛攔下。回頭看看,小月哭著好傷心啊,胤禛站在那裡看著我就這樣讓我離開,沒有一絲阻攔的意思。
我躲在一家客棧兩天了,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找我。
我跟康熙說我要去找店鋪,好些日子不會去他那裡,他自然不會派人來找我。可是,胤禛竟然也不派人來找我,這混蛋!
看看帶的銀兩足夠多的,買了幾套男裝向東北出發尋找沈星他們。既然你不找我,我就讓你永遠找不到。
半個月後,我風塵僕僕的來到了錦州府。錦州府仍是老樣子,租了個屋子住下。
漠涵參店竟然仍在營業,看得我激動得一下就鑽了進去。
店內擺設仍是以前的老樣子,藉口買參,跟掌櫃聊了幾句。掌櫃說這店好多年了一直生意興隆,都是託崔漠涵、崔漠瑛的福。
我問掌櫃為何這麼說,掌櫃說他們仍是按照崔家兄妹的方式在經營,生意就是比別家的好。
我笑笑,生意好只怕是拖了九爺的福吧。出了店,忽然想到胤禟至今仍留著這店名,是在等什麼人來找嗎?
反正他已經知道我了,目標不會是我,是沈星他們?若是的話,就證明沈星他們還沒有下落,沒下落是好事。我不禁高興起來。
我在錦州府高興得時候,胤禛府上可急開了鍋。那天我提著包袱出門後,小月對胤禛說姑娘說是去府外辦差,好像開個店,要在外頭住幾天。本來想去給福晉說去,李福晉和年福晉來了就吵了起來。
胤禛以為墨瑩只是耍耍性子,沒幾天就會自己回來,不想一走好兩天一個音訊都沒有。當他派人去李衛家接人時,才知道瑩子根本沒去那兒,這下慌了神。
偏巧他老爹問他怎麼好多天不見墨瑩了,便四處派人去找連個影子都沒有,不得已跟他老爹彙報了那天吵架的事情,被他老爹訓斥一頓。
又得知墨瑩那天是要替他老爹辦差去的,心裡更是悔的腸子要打結,這架吵得不讓她出門不就是抗旨嗎?
胤禛不由暗自罵道真的是妖女,不明不白就讓我背上抗旨的罪名。罵完後又焦急你這妖女到底在哪裡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