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的侍妾成了御前女官並且可以自由出入皇宮成了一個爆炸新聞,回府沒多久,各府上的賀禮陸續送到。
送走完最後一個,我累得倒在**,這應付人的差事不是人受的,我得臉虛假的笑得酸的麻木了。
想著康熙說的那些話仍是膽戰心驚,我問康熙為何選我做這件事,不怕我告訴阿哥們?
康熙說:“朕看中的是你的非、凡,你不似一般女兒家頗有點女中豪傑,朕信你能完成大事,朕要的更是你的忠心。不然,丫頭,朕要你的命易如反掌。別忘了多羅還在朕手上,據朕所知你們這兄妹情誼可不淺啊。”
超級無語了我,沈家二老因我而死,沈星他們下落不明,我不能再讓多羅為我而喪身。
我得死肋被康熙抓的死死的,至於沈星他們幾個,只有靠多羅去找他們,其他任何人知道沈星幾個就都會知道我和胤禟的事情,這個險我不能冒,更不可能去求胤禟。
真想把這件事告訴胤禛,又怕他為我擔心。
他老爹要我彙報的人員裡當然少不了他,說是對愛情的不忠,何況我知道未來的天下是他的。不說是對皇上的不忠,何況我知道他的兒子們鬧得沸沸揚揚的。
自古忠孝兩難全,如今我崔墨瑩是忠愛兩難全!
最終我仍是決定不告訴胤禛,只含糊的說如今局勢有些險惡,萬事小心,切記切記!
我不去過問他的事,開始張羅自己的網線,開個招待四方來客的店,收集情報。對外,我閒不住,想賺錢,對內讓康熙知道我開始行動了,對他有個最好的一個交待。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復立胤礽為太子,昭告宗廟,頒詔天下。四月胤禔被禁於公所,遣官率兵監守。十三釋放,緊跟著康熙巡塞外,我也有幸再次跟隨皇家大隊人馬來帶塞外。
喜峰口驛道關外設十六個驛站,經二十個旗,哲里木盟的十個旗全包括其中。喜峰口驛道是康熙皇帝巡行塞外的首選線路。這條線路經過蒙古部落,能夠進一步加深清廷與蒙古各部的感情,康熙把稽查地方、瞭解民情與遊樂狩獵結合在一起,科爾沁草原也就成了他們的必經之地。
此時的科爾沁草原還是河川眾多、水草豐茂之地,這個草原出了最著名的女子就是孝莊太后,康熙的奶奶及順治帝的孝惠章皇后。博爾濟吉特氏在科爾沁草原就如黃金般耀眼。
眾人都安置停當後我央胤禛帶我去見了胤祥,我以為我倆會來個抱頭痛哭熱淚橫流,胤祥在看到我後只淡淡笑了笑,“小瑩子。”
看著他原本意氣風發的俊朗笑臉已不在,取代的是那暗淡的目光,寂寞的神情,我不顧胤禛在我身旁,扯著胤祥的衣袖哭了起來。
“瑩瑩,別哭了,十三弟這不好好的嗎?”胤禛將我拉開,摟進他的懷裡。
胤祥取笑我,“仍是老樣子,哭的爺袖子全溼了。”
我問他,“十三,你心痛嗎?”十三默然,緩緩點頭。
我我緊他的手,鼓勵他,“十三,別忘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胤禛是你最好的哥哥。”我又拉過胤禛的手握在一起,胤祥看著我和胤禛,有些欣慰的笑笑。
胤禛一點面子都不給我,“你說最好就是最好嗎?”
我也不給他面子,“你是不是我不敢確定,反正我是就行了。”頂嘴的代價就是一頓暴慄,“四阿哥,跟您說過多少次了,打頭會變笨的!”狂囂的聲音在帳篷裡迴盪。
現在的胤祥絕對的低調,也不和其他阿哥一起出去賽馬,胤禛去陪他老爹的時候我就去找胤祥玩。
胤祥的嫡福晉有孕了這次沒跟來,我直嘆可惜,那個在胤祥被關在艱苦地方之時毫不猶豫向皇上請求去陪胤祥的女子,雖未謀面,已給我留下深深的印象。
春桃這次也沒來,嫡福晉有孕了,她要在府上操勞一家大小的事情。跟胤祥來的是側福晉烏蘇氏前來。
胤祥的兩個妹妹,十三公主,額附博爾濟吉持氏蒙古翁牛特部杜凌郡王倉津離科爾沁草原很近,十五公主在科爾沁草原,額附是科爾沁部博爾濟吉持氏臺吉多爾濟。
十五公主和多爾濟來拜見康熙時順帶了見了胤祥,聽胤禛說十五公主自到了草原身體一直有些微恙,而那十三公主過幾日也會和倉津一塊來拜見康熙,能和兩個妹妹見面對胤祥來說也算是個安慰吧。
三阿哥、八阿哥和十二阿哥留京處理政事,這一次太子,四、五、七、九、十、十三至十七阿哥。
康熙的阿哥從十四這裡有個斷檔,年齡差距比較大,十五、十六、十七阿哥年紀小,那些成年的阿哥自然不跟他們玩。
這日我和胤祥無事騎馬上山坐在一個敖包後看著遠處盛開的小花,紫的、紅的、黃的,一層一層的從裡向外擴散,四周全是綠色的草,太陽雖然高照,卻不能炎熱。迎著太陽光的一方被晒得微微發疼,背向太陽光的一面被微風吹著有些涼。
我看著太陽說:“太陽看著溫暖卻讓人覺得很涼,胤祥,改天帶我去見見十五公主可好?”
胤祥詫異,“你在宮裡的時候沒見過?”我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的說:“那個,你也知道,我那時工作有點繁忙,整天不是給皇上、娘娘們按摩就是和你們這些阿哥們混在一起,好像沒有時間去會會公主。再說了,這也要怪你啊,你的妹妹都不拉來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胤祥瞧我一副耍賴的模樣,不免笑笑,“又是我的錯。她們都知道你。”我點點頭,想我那麼出名的死了能不認識我嗎?
說起妹妹,胤祥有些惆悵,“她們倒是很羨慕你,總是那麼笑容滿面。溫玲原本身子就單薄,離開我們…….。”
“胤祥,明兒個就帶我去見十五公主,我教她幾招,讓她在草原好好的活著。”我拍拍胤祥的肩膀。
胤祥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我看他仍是那麼不開心,想著法子逗他笑笑。“胤祥,好多年沒聽我唱曲說笑話了,選一個,今兒個小瑩子滿足你的要求。”
胤祥嘆口氣說:“好啊,這美景就配個小曲來聽聽吧。”
“嗯。”我點頭,好多年沒有好好的唱歌了,看著這遼闊的草原,心中有些奔騰的感覺,我想唱歌,我想飛翔。
我站起來,摘了一朵小花當成話筒,“下面這首歌獻給尊貴的十三阿哥胤祥同志,掌聲鼓勵!請聽《騎士精神》!”
當我看見左肩破損的戰衣,
盔甲後的你表情帶著笑意想要對我說,
外來的襲擊即將離公主遠去,
那些令人刺耳的聲音我不聽我不聽
我哈哈大笑起來,胤祥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忘詞了,忘詞了!”這麼快節奏另類的歌在胤祥聽來只怕是折磨他耳朵的噪音罷了。
胤祥被我逗得大笑起來,指著我說:“你這真的像蚊子哼哼,幾年沒見,小曲也不會唱了?”
“切!”我白了他一眼,“這種曲你沒聽過,要是有音樂配上只怕你也會喜歡,騎士的精神是什麼?不畏邪惡,勇者無懼!”
胤祥仍是嘲笑我,半天停不下來,我就不信幾年沒唱歌真的唱不起來了?想了半天,對了張清芳的《出塞曲》。
請為我唱一首出塞曲
用那遺忘了的古老言語
請用美麗的顫音輕輕呼喚
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那只有長城外才有的清香
誰說出塞歌的調子太悲涼
如果你不愛聽
那是因為歌中沒有你的渴望
而我們總是要一唱再唱
想著草原千里閃著金光
想著風沙呼嘯過大漠
想著黃河岸啊陰山旁
英雄騎馬壯
騎馬榮歸故鄉
簡單、清爽、乾淨的歌曲,帶來的卻是另一種大氣磅礴,塞外的清香,沙漠的熱情,黃河的奔騰,告訴我,我是英雄。
胤祥被這歌詞撼住了,怔怔的出神,騎士、沙漠、草原,曾經的風光已不再。
我不忍驚擾他的沉思,也許他在回憶過往的豪情。他正欲開口時,只聽得敖包後面有石塊落下的啪啪聲,胤祥和我繞到後面一看,三個小孩子正躲在這裡,見了胤祥後老老實實的喊了聲:“十三哥。”
“十五弟、十六弟、十七弟,你們怎麼在這裡?”胤祥問他們?原來是胤禑、胤祿、胤禮三個毛孩。
看著他們三個我不禁想起了認識十三和十四時,他們也這般大,歲月蹉跎,如今已各為人父,或悲觀失望,或意氣風發。
人生,真是悲觀離合酸甜苦辣嚐盡。
胤祿似乎很崇拜胤祥,馬屁似的拉著胤祥的衣袖說:“十三哥,我們聽見她的歌聲過來的。她是誰?你的福晉嗎?”
胤禑也湊上來問了一句:“是啊,怎麼沒見過她?”
胤祥有點哭笑不得,我上前請安,“奴婢崔墨瑩給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請安。阿哥們吉祥!”
胤禑指著我喊道:“你就是那個妖女崔墨瑩?”
胤祥大喝:“十五弟,不得胡說。她可是皇阿瑪的御前女官。”
胤禑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大家都這麼說她嘛。”胤祥欲怒道,被我阻止了。
我將他們三個拉著坐下,然後蹲在他們面前,一個一個的仔細看過。時而陰沉,時而微笑,胤禑和胤祿到底大些敢直視我的眼神,胤禮被我看了幾眼後嚇得低著頭不說話。胤祥也笑mimi的蹲在旁邊看戲。
“三位阿哥,給你們說個故事如何?”他們三個對視了幾眼,然後一齊望向胤祥,胤祥忍著笑點點頭,然後他們三個小心翼翼的對我點點頭。
於是,隔了六年後我又在遼闊的草原上說起了童話故事《白雪公主》。故事說完了,我讓他們一人提一個問題,胤禮忘記剛才的害怕第一個問我,“真的有小矮人嗎?”胤祿問:“真的有這麼壞的後孃嗎?”胤禑問:“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一個個的作答,“有小矮人,那是生命有殘缺的人,但是這種人往往很多心地都很善良,我們不能以一個人的外表來判斷一個人是好是壞。”
“有很壞的後孃,有機會姐姐再給你說個故事,也是一個很壞的後孃。”
“故事,有真有假,看你如何去看待它。”
“人是人他額娘生的,妖是妖他額娘生的,妖女自然也是妖女他額娘生的,妖女的額娘可溫柔漂亮的呢。剛才故事裡面公主和妖女差不多大,皇后自然是年紀一大把。年紀不到一大把的時候,想成妖你的道行都不夠。你們說妖女姐姐漂亮嗎?”
他仨個不敢不點頭,“乖嘛,這就對了。”我起身,揉揉酸酸的雙腿,拍拍雙手道:“好了,太陽下山了,妖女也要回家咯。王子們,再見!”
三個毛孩唰的起身,胤祿和胤禮責怪胤禑道:“十五哥,都怪你,這下可好了。”
只聽胤禑可憐兮兮的喊道:“十三哥!”胤祥搖搖頭意示他也無能為力,胤祿拉住我,“小瑩子姐姐,先別走,你不是妖女。若以後有人再說你是妖女爺決不饒他。”
我看向胤禮,胤禮說:“爺也是。”最後看向胤禑,只見他不情不願的踢踢腳下的石子,小聲地說:“爺也是。”
“十五阿哥,您說啥?妖女聽不見!”他抬頭看我,狠狠的說:“爺也是。”
我哈哈大笑,在他們臉上一個個的捏了一下,“這才是乖孩子,以後沒人的時候叫我姐姐,記住沒?”
三個毛孩子點頭,“以後姐姐若是有事請三位王子幫忙,行不行啊?”三個毛孩子繼續點頭。
“你們想不想聽故事?”三個毛孩子三次點頭。
胤禮說道:“還想聽姐姐唱小曲。”我點頭,輕撫了一下他的頭。“以後姐姐沒事就唱曲給你們聽,說故事給你們聽可好?”
三個毛孩子四次點頭,眼裡都是對以後的憧憬。
我突然惡狠狠的說:“好,現在告訴姐姐都有哪些人說姐姐是妖女的!”
“啊?”三個毛孩子面面相覷,求救的眼光再次殺向胤祥,胤祥繼續搖頭望天。“小瑩子姐姐…..”胤禮快要哭出來了。
我將胤禮摟在懷裡,“胤禮是男子漢,不能哭得。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難辦?”他們點頭,“那好,以後只要聽到有人說起姐姐,不管是誰都來告訴姐姐,怎樣?”
三人鬆了口氣,“這好辦。”我拉起他們的手,將我和他們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好朋友了,來跟姐姐做,耶!”
“耶!”三百年後的v字手勢提前由康熙的三個皇子打出。
我對他們三個說:“今天的事情是個…”
“祕密!”三張還有些稚氣的臉帶著滿足的笑跨上馬絕塵而去。
胤祥立在我身後問我,“小瑩子,你不是一個在乎別人議論你的人,為何讓他們來告訴你?有些事兒聽到了反而鬧心。”
回身看他,我笑得像朵花似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胤禛,胤祥,從今天開始我要為了未來而戰。康熙,小狐狸接受你的命令,不會背叛你,永遠對你忠心。
但,小狐狸要為自己留條後路,我的生命還要在雍正王朝燦爛的盛開。
草原上,小狐狸收了三個小間諜,三個對皇位沒有威脅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