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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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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生病了,第二天永和宮的宮女來喚我起床的時候才發現我發著高燒。德妃趕緊喧了御醫又命人稟告康熙,康熙趕來後御醫說姑娘昨兒個受的驚嚇不輕,高燒可退,但已嚴重影響了腹中胎兒。

德妃這才知道我已懷了她的孫兒,心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即使她不太喜歡胤禛,可也是她的親骨肉,連呼“皇上,您一定要救救臣妾的孫兒啊!”康熙下令御醫若救不活就提著腦袋來見朕,嚇得御醫趕緊回去想法子去了。

我喃喃的喊著“胤禛,別丟下我。”

德妃不由得嘆氣,“皇上,沒想到這孩子對老四倒是挺痴情的。”康熙也不由得嘆氣,“李德全,喧老四和他福晉進宮。”李德全應了差人去請胤禛進宮。

我在熟悉的一聲聲低喚聲中,熟悉的檀香味裡漸漸醒來。“瑩瑩,瑩瑩,你醒了?”胤禛焦急而驚喜的喚著我,睜開眼看見的是他憔悴的面容,滿是驚喜滿是心疼得看著我。

“胤禛!”我哭著投入他的懷裡,只隔了一夜,卻似隔了一生那麼漫長。緊張過後的放鬆讓我虛脫的無力說話,只知道不停的哭。

“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傻瑩瑩,有了孩子都不告訴我。”胤禛寵溺的對我說,扶我躺下。

我收起了眼淚,“你還說,本來昨兒下午回去就想告訴你的,可你不分清紅皁白的就罵我一通,還把我關起來。”想起昨天這事我就有氣,最大的危險過去了,看我不收拾你。

他訕訕的說:“瑩瑩,我….對不起啊,我不該不相信你的。”看他有點紅紅的臉,我虛弱的笑了起來,“好啦,先原諒你了,等回去後再找你慢慢算帳,我餓了。”拽著他的衣服撒嬌的說著。

“爺,我去叫人送點吃的過來。”四福晉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我驀然抬頭,才發現她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

微微有些尷尬,突然有點恨她,就算不知道我是墨瑩,也要看在我這幾個月那麼小心的討她的歡心講點人情味吧。

胤禛點頭答應,四福晉出去了,我盯著她的背影出神,從此以後在我心裡只有尊貴的四福晉了。

“恨她嗎?”胤禛貼上來問我。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恨又不恨。恨是因為就算我不是墨瑩,這幾個月畢竟是真心的侍候她,她仍可以一點人情都不講。不恨,是因為她這麼做都是為了你。搞不懂,憑什麼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心甘情願的犧牲一切?哎呀,痛啊!我是病人。”我的頭,又被賞了一個重重的栗子。

“你這樣子像是病人?如此大孽不道之話說出來不怕惹禍上身?真以為你有九條命?”胤禛凶巴巴的對我說著,可是眼睛裡全是寵溺的笑意。

讓他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面,“胤禛,我們有孩子了。”微笑的看著他,幸福的說著。

“我知道,瑩瑩。”他深邃的眼神散了去,聚滿了柔情,似水,似淚,似閃閃的星星,讓人陶醉沉溺其中幸福的要死去。“瑩瑩,我們有孩子了。”他不停的吻我的發,我的額頭,我的眼,我的鼻子,我的脣。輕柔的像親吻一件易碎的珍寶,仔細地呵護著。

我真的要幸福的死去。可惜兩天後我沒死,孩子沒了。

夜晚我仍舊發起了高燒,任御醫用了多少的藥都治不好,兩天後,我在一陣陣的肚子抽痛中昏了過去,醒來後看見的是胤禛痛苦的臉,失神的眼睛看著我,我用顫抖的聲音問他,“孩子…孩子..沒了?”

他點點頭,我的淚水潸然而下,先是低低的抽泣著,然後哭聲越來越大,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胤禛不斷的擦拭我的淚水,可是淚水流下的速度太快,來不及,下一滴又流了出來。哭累了,我又暈了過去。

我就在清醒和昏迷反覆交換中度過了十來天,高燒徹底被退卻後,我才完全的清醒過來。醒後的我像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只盯著床頂發呆。

胤禛每天都來看我,四福晉隔一天來一次。康熙偶爾也來瞧上一次,每次見我那呆滯的神情,微微嘆氣走了。

今兒個外面陽光很好,太陽晒到屋內暖洋洋的。

康熙又來了,見胤禛也在,他拍拍胤禛的肩,說:“老四,你們還年輕,來日方長,好好勸勸她。皇阿瑪……。快過年了,宮裡該熱鬧熱鬧了。”說完就走了。

我似乎有了些反映,掉轉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個蒼老又孤單的老人浮現在我眼前。這一切全都拜你所賜阿,若不是你那晚那樣驚嚇我,我怎會生病,我的孩子怎會沒了?

這邊康熙一直都納悶,這個丫頭平日看上去結實的像個小牛犢似的,朕不過是戲弄了一下妖孽而已,怎麼就會驚嚇得將孩子弄沒了?看著眾人見朕的眼神,朕知道你們都在怨朕,不敢說出來罷了。

朕哪裡知道她竟然是紙老虎裡的紙老虎!康熙有點點自責,見胤禛這麼辛苦的每天跑來跑去,見德妃每天唉聲嘆氣,煩了,罷了,老四,將你家的妖孽接回去吧。

於是,我回到了胤禛府上。回了梅園我美美的睡了一覺,夜裡餓醒了,爬起來準備找點吃的,動靜太大,將胤禛給驚醒了。

“瑩瑩,你要做什麼?”胤禛的顫抖的拉住我,我推開他,點燃了蠟燭,四處看了看。胤禛衝上來抱住我,“瑩瑩,你怎麼了?”

我的頭被他悶在懷裡,憋死我了。拼命的掙開他的懷抱,大聲的說著,“胤禛,你要憋死我啊。我餓了,找點吃的。”

“你….”胤禛像見了鬼似的看著我說不上話,我上前用手在他眼前晃晃,“胤禛,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我經不起嚇得。”他一把摟住我,在我臉上捏了一下,“你這個小狐狸,嚇死我了。連皇阿瑪你都敢騙?”

我得意的說:“那是,他老人家不是總說我是妖孽嘛,妖孽沒有一點道行哪行,還不得給他玩死拉倒。胤禛,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我膩在他身上,雙手攀在他的肩上,“胤禛,想我沒?”

“想!”

“我也想你!”

他深情溫柔的吻著我,吻得我小鹿亂跳,呼吸停止,“瑩瑩,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嗯。”我已經意亂情迷。

事後我告訴胤禛,孩子沒了,我傷心死了。又不知道皇上會怎麼處置我,萬一以養病為藉口,再來個三個月不給回家,鐵定會瘋掉。正好心情不好,乾脆不說話,沒想到皇上竟然還有點自責的樣子,這不就放我回來了?

康熙,你玩我,我也玩你。

四福晉有時也來看我,可見了我的神態總有些不自然。我想她肯定知道我是墨瑩了,也許她也有些自責,可我就是無法原諒她。原先對她投入的姐妹之情太深了,深到我收到傷害後無法面對。

胤禛對失去孩子很自責,我反而安慰他,說這個孩子沒了也好,第一天查出來有了他/她就出現那麼多的問題,一天被驚嚇了無數次,又被灌了好多藥,是藥三分毒,為了孩子健康的未來著想,沒了反而是好事。這叫優生優育。

“瑩瑩,那日你說你來自三百年後,是真的嗎?”

“瑩瑩,瑩瑩…”我繼續裝死。

“問你話呢,小狐狸。”他湊到我耳邊。

“啊?你跟我說話了嗎?沒聽見,睡覺睡覺!”我打著哈哈,早知道我不會死打死我也不說。

“不許睡,你真的來自三百年後?”他扳過我的臉正對著他,這下我無法再躲了。

“我說了嗎?好像沒說吧,我忘了。”

“你說了,不許耍賴!”

“是,你不信?”

“信!”

“信?那你幹嗎還要問我,睡覺睡覺,**一刻值千金。”

“咱們再來一次**,如何?”

“嘿嘿,癢癢癢…。”

白天,我依舊裝的病怏怏的,胤禛為我的病而愁眉緊鎖。

晚上,關上房門我跟他說三百年後的世界,說汽車,說高樓大廈,說電燈電話,說網路,說我戴耳機跟聽眾交流。

他恍然,難怪我的小曲唱得那麼好聽卻從未聽過。

我問他害怕我是一縷魂魄嗎?他搖頭,說早就感覺到我的異常,星雲師太的那番話只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掐他,“奧,原來你早就知道我非凡人,這才來接近我喜歡我的?”

賭氣不理他,他輕輕地撓著我的背,鬱悶的問他,“胤禛,為什麼喜歡我?喜歡我什麼?”

“喜歡你的笑,燦爛,像朵花一樣開著,耀眼。喜歡你的哭,真實,生命裡也是有痛的。喜歡你摟著我叫姐夫,氣若幽蘭,像蛇爬過身上,又驚又顫。總之,你哪兒都喜歡。”

“愛我嗎?”

“愛。”

“有多深?”

“月亮代表我的心。”

“抄襲,拿銀子來交學費。”

雖然我倆胡鬧的厲害,可那個問題,他不問,我也不說永遠不去觸碰。

我總對他說,他那高深莫測的老爹,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他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知道,他也是一個高深莫測之人,問了等於沒問。

這日,我正在院裡晒太陽,小月說四爺回來了,讓我去書房。到了書房門口,高福正在外面侯著,忙不迭的說爺說了姑娘來了直接進去。

我推開房門,才發現屋裡還有一個人坐著,聽見我推門的聲音,轉過臉來看我,臉上充滿了驚喜和激動。

他站起身期待的看著我,我走了過去盯著他看,正待我要張開雙臂來個熊抱時,胤禛走到我跟前攔住我伸出的雙臂,一本正經得說:“秀,這是十四弟。”

一絲嘲笑從十四臉上一閃而過,我趕緊搶著請安說:“十四爺吉祥。”抬頭時不忘給十四一個狡黠的笑,十四臉上忽的笑開了。

胤禛說十四特意來看望我的,想我在皇宮這一病已經驚動了不少人,雖然皇上沒有對外公開我的身分,其實私下人盡皆知。

十四因是胤禛的親弟弟,加上德妃看在往日的情分和沒抱成的孫兒份上也念著我,十四不來看我都不成。

胤禛也猜到我倆肯定有話要說,找個藉口出去了。見他離了屋,我一個健步跳到十四跟前,用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哥們,好久不見。”

誰知十四竟然眼圈紅紅的對我說:“什麼好久不見,差點沒見。”見他如此,引得我也心情難受了起來。“哎,十四,早知道是皇上放了我,我八百年前就跑回來找你們了,也不用在外面吃這麼多苦。”

“爺早知道你沒死,就….”他突然不說了,我問他,“就什麼啊?”

“就不用那麼為你傷心,為這被十哥笑話了好長時間。”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這麼說來我死了,老十一點都不傷心了。”十四點頭說:“只有一點點。”

氣的我手一叉,“虧他口口聲聲說是我的粉絲,他的偶像去世了竟然只有一點點傷心。十四,放心好了,我回來了,以後有故事也不給他聽。”

“哈哈。”十四大笑了起來,笑停了後,我才發現他的眼裡竟然有些溼潤。“小瑩子,你活著真好,真沒想到能活著見到你。”

“我也是啊,以為再也看不到你們了。”不僅感慨萬分,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跑回了最初的據點。

十四吞吞吐吐的問我,“那個….四十四年你在哪裡?”我的心驚了一下,“四十四年?應該在四川吧。怎麼了?”

“那年九哥府上有個姑娘長得像極了你,我和十哥見過一次後沒兩天就不見了,問九哥九哥怎麼都不肯說那姑娘去了哪裡。”這麼說來胤禟沒有出賣我?

我搖頭嘆氣,“十四,我長得很美嗎?”十四沒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仍是學我故作嘔吐裝噁心我,“瞧瞧,十四爺從沒覺得我美,我就搞不懂,怎麼有那麼多的人長得像我呢?”

十四大笑,我瞪他一眼,“有什麼好笑的,你們還不是沒事就找個像我的姑娘回家。”

十四笑道,“你可知為何?”我搖頭。他收斂了笑容,嚴肅地對我說:“因為你獨特,吸引人,你身上有時散發著像太陽一樣的光芒,讓人暖洋洋的。”

我走上去緊緊握住他的手,“哥們,感動啊,這是我有史以來聽到最動聽的讚美之辭。還是我哥們瞭解我。”

“去你的吧,若有可能,爺不想做哥們。”我見他有些怨氣,忙岔開話題問他,“十四,能否託你辦件事?”

“什麼事兒?”

“我想見胤祥和多羅。”

“多羅是誰?”

“我義兄,救過我的命。”

“為何不找四哥?”

“他不肯帶我去。”

“就知道他會這樣,一直剋制自己,就要做個孝順的好兒子。哼!”

見他滿臉不屑我才想起現在的十四跟老八他們走的很近,和他這親哥反而走的遠了。在這多事之秋我還是贊不發表意見,先見到胤祥和多羅再說吧。

“十三被關在養蜂夾道,皇阿瑪下命沒他的允許不許見任何人。至於多羅我試著打聽一下。”十四還是很夠義氣的說,哥們沒有白交。

康熙召我覲見,我暗想老狐狸的尾巴終於漏出來了。果然乾清宮裡,他讓眾人都退下,連李德全都沒有留在身邊。

“丫頭啊,身子骨可好了?”康熙似乎很關心我的樣子。

“回皇上,好多了。”我恭敬的回答他的問話,在他面前必須老實些。

“老四說,孩子沒了,反而是你經常安慰他,你就不傷心嗎?”康熙問了個八卦的問題。

“皇上,奴婢不是不傷心,是很傷心。可是奴婢不能總是將傷心掛在臉上,讓旁人跟著我傷心。誰都不願意出這種事兒,真出了,只能說那孩子沒福分。再說了,四爺和奴婢還年輕,加把勁就會有的。”

康熙哈哈大笑兩聲,怪道:“你這丫頭,說起這些話也不知道害臊。朕也可惜啊,朕的孫兒……,那天不該讓你在地上跪那麼長時侯啊。”

“皇上,您別難過了,奴婢沒事的。”康熙我太感動了,您能說出這番話我感動的無以回報。

“丫頭,想好你的名字沒?”康熙慈愛的看著我。

“就楊秀吧。”

“哎不好,毒蚊子,毒蚊子朕聽著寒磣。”

“皇上英明,還是瑩子好,銀子銀子,喊著喊著銀子就來了。”

“哈哈,你這小妖孽,還挺財迷的嘛。”

“那拉墨瑩已被朕賜死,若活過來豈不是大清天大的笑話?”說的有理,我不覺點點頭贊同。

“請皇上賜奴婢名字崔墨瑩。”我低首磕頭求康熙。

“為何?”康熙威嚴的問我。

“奴婢不忍捨棄墨瑩這個名字,曾經教奴婢沁園春雪的師傅姓崔。”

康熙沉思半響說道:“也罷。崔墨瑩聽命!”

啊?我抬頭看他,那股不怒自威的皇者霸氣從他身後慢慢騰空而起,乖乖隆滴咚,我似乎看見陰謀正慢慢升起。

“漢女崔墨瑩,朕命你以御前女官的身份在皇四子府做侍妾期間,將朕所有皇子的交往記錄下來,如實彙報給朕。”我不相信的看著他。“皇上,您要我做間諜?”

康熙一愣,“間諜?”

我狠狠的點了一下頭,“間諜,也就是皇上要奴婢完成的任務。”

“間諜?不錯,不錯。朕沒看錯人啊。哈哈!”康熙一臉得意,“你確如星雲師太所說異於常人啊。”

“可是皇上,奴婢有一事不明白。”康熙看我一眼,“講!”

我看看他,今兒個這事不答應也得答應了,否則小命不保。“皇上,我都是御前女官了,皇子們能相信我嗎?”

“這不用擔心,朕賜你御前女官是為了讓你能自由出入宮裡,來給朕按摩捶背。丫頭,看你今後表現如何了。”

康熙,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的饒了我。他爺爺奶奶的,我上輩子欠了你們愛新覺羅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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