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住的院子不大屋子也少,大娘硬要騰出兩間廂房出來讓胤禛胤祥搬過來住。可還有兩個太監在客棧等著呢,白天他們出去四處打探後來這裡吃了飯後就回客棧休息。
昨天胤禛讓我今日去客棧等他們,高進在客棧等我讓我進了屋候著。覺得有些無聊靠在**睡著了。
感覺有隻手在輕拂我的臉,我笑著睜開眼睛,懶洋洋的說:“回來了?”
“嗯。”胤禛躺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似是很疲憊。
“事情辦得很難嗎?”將頭枕在他胸口,聽著那非常有節奏的心跳聲音。
他將手放在我頭上,“瑩瑩,待在我身邊一輩子。”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肯定是不會放我離開的,我該如何對他說阿?
雙手攀上他的頸間,在他耳邊說:“胤禛,我們出去逛逛吧,看看夫子廟夜色旖旎,風光無限好。”
我鶯聲燕語說話時吐出的氣息輕輕繚繞著,溫暖了胤禛的耳窩,他一個激靈翻身將我壓在下面,牢牢地抱著我。那雙熟悉又有點陌生了雙脣溫熱的蓋在我的上面。
隔了五年,我仍然有電流穿過全身,大腦短暫窒息後一片空白。積極的迴應他的**,渾然忘記一切。
他低聲在我耳邊說:“瑩瑩,你說過年方十八方可染指。如今你已二十二了,答應我,做我的福晉,陪我一輩子。”
他感覺到我突然有些僵硬的身體,“怎麼了。瑩瑩?”
看著他關切的眼眸帶著無限的溫柔,心如刀割似的疼痛起來。“沒什麼,胤禛咱們出去吧,別讓胤祥等急了,不然又要笑話我。”
推開他起身拉起他替他整理有些皺褶的衣裳,拉著他的手向外走去。我心虛的不敢看他,他也不問,任由我牽著去找了胤祥。
十里秦淮,旖旎風光。夫子廟就好像是秦淮皇冠,閃爍著迷人的光彩。這裡人薈萃,商賈雲集,素有“江南佳麗地”之美譽。青磚小瓦馬頭牆、迴廊掛落花格窗。
笑著對胤禛說秦淮八豔風華絕代,詩詞歌舞樣樣精通,若是今日還在定要拉著他去會上一會。胤禛像往日一樣給了我一頓爆慄,胤祥一臉賊笑,看看我倆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小瑩子,何時叫你四嫂?”
“別,四嫂會叫老的,你就一輩子叫我小子吧。”
“小蚊子?拍死你這個毒蚊子。”
胤禛命周用城給多羅報個信說我今兒晚上不回去了,我不敢拂了他,惴惴不安的跟著他們去了客棧。
回了屋,胤禛拉著我坐下,很認真地問我,“瑩瑩,為何不願胤祥叫四嫂?”
我知道他今晚一定要問個清楚,而也該我向他表白了。“我…胤禛….”支吾了片刻仍是沒有說出來。
“你可是有事瞞著我?”胤禛問我。
勇敢的看著他,故作鎮定地說:“胤禛,我不能嫁給你。”
“為何?”
“若皇上知道我沒死,肯定會再次殺了我。”
“你是楊秀,皇上為何要殺你?難道就因你長得像那拉墨瑩,就要殺你?”
他言之很有理,我絞盡腦汁的想著說什麼才好。“可我有時候仍是管不住自己會說胡話,做混事。”
他笑笑,“這倒是,你連閻王都敢要挾,還有什麼不敢說不敢做的。”
額,你噎死我了,胤禛。早知道就不告訴他們我做的那個夢了,被胤祥笑話後他又來。
見我有些生氣了,拉我坐在他腿上,抱著我說:“瑩瑩,我直接帶你回府,就說因你長得像墨瑩帶回去陪墨鸝,再過些日子讓皇阿瑪準了婚事。只是剛進府給不了你名分,你擔著些,墨鸝不會虧了你。”
“胤禛,你府上已經有幾個老婆了?我走的那年是四個。”
他數了數,“嫡福晉一個,側福晉三個,格格兩個….”他還沒有說完,我裝作很生氣地樣子從他腿上下來,“都有那麼多老婆了,也不少我一個啊。還有,以後….你的老婆還會更多。”
是的,等你做了皇帝后,後宮三千佳麗爭相等著你寵幸,那時我人老珠黃了,還能留住你的心嗎?
“傻丫頭,只有你才在這裡。”指指心口,可是胤禛若你知道我已非完璧之身,你還能這樣待我嗎?
我還在沉思中,他一把將我抱起往床邊走去。我驚呼了一聲,可靠在他身上又是那麼的溫暖,捨不得離開。
輕輕的吻著我,像捧著一個易碎的花瓶那般小心。他的手觸碰到我脖子時,微涼的手激的我一個寒顫,一把推開他,瘋一樣的跑了出去。
當我在胤祥的護送下敲開自家門時,香雲滿臉詫異的看著我,多羅面無表情的送走了胤祥。
我像個木頭一樣坐著不動,目光空洞漠視著。多羅讓香雲先去睡,對著我嘆氣,“早些歇著吧。”留下我一個人靜靜地發呆。
我生病了,發著高燒,因為我昨夜在窗邊坐了一整晚,看夜空,看星星,看希望,看我的未來,可惜什麼都沒看到,第二天只看到黑乎乎的藥碗。
看著藥,正磨蹭著要不要喝下去時,胤禛和胤祥進來了,胤祥笑著說:“你還是老樣子,不肯喝藥。”
我端起來咕嚕咕嚕幾口就喝了下去,苦的我啊只想罵人。“誰說的,早改了,人都會變的嘛。”
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胤禛一眼,他正端坐在椅上,面無表情看都不看我,可我知道他生氣了,胤祥也知道。
打發香雲下去,胤祥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我說你們這是咋啦,好不容易才重遇,不好好的珍惜,在彆扭什麼呢?不知道前幾日是誰抱著我四哥又哭又笑的,也忘了是誰暗自偷笑還說活著真好。”
我倆被他說的更尷尬,我只好發揮我愛胡侃的特性,“胤祥,你們的事兒辦完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啊。”胤祥似乎很苦惱。
“那就是一時半會不會走了?”我想著這樣就能和胤禛多待幾日了。
“你想我們早些走?”胤禛突然開口,有點像賭氣的小孩子。這不像是他處變不驚的作風嘛。
“啊?”我疑惑的看著他。
胤祥見氣氛不對,說:“四哥,我找二貴去了,你們別鬧彆扭啊。”說完腳底抹油走了。
“昨晚為何要跑走?”胤禛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怒意。
“我…..”
“你不是一直都在想我的嗎?還是說你只是在安慰我?”看著他,臉上顯著一些悲意。“為什麼不能嫁給我?別怕,有我在。”
心在顫抖著,這是幾年前我對他說的話,“別怕,有我在。”不,我怕,我怕的是你知道真相後會看不起我,不要我。皇室的尊貴容不得一丁點的汙點。
“這幾年我一直壓抑著,對你的思念只能埋在心裡。我…,我不能再失去你。”胤禛痛苦的說著。
走到他身邊,抱著他的頭靠在我胸口上,右手撫摸他的臉,“我知道,我知道的,胤禛。我….”鼻子一酸,淚水潸然而下。
胤禛起身摟緊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次皇阿瑪若再殺你,我定會陪著你去。”
“不…不,不是這樣的,胤禛。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好,真的沒有。如果你娶了我,你會後悔的。”
“胡說,放開了你,我才會後悔。後悔當初沒跟著你一起去了,我每天都在後悔,你知道嗎?你去了,弘暉殤了,墨鸝天天都在哭,身子越來越差,你額娘臨去前喊著你的名字,這些都似刀在割著我….瑩瑩?瑩瑩,你怎麼了?”胤禛搖著我的肩膀。
我的眼睛瞪著極大,看著他,他剛才說什麼?額娘去了?“我額娘去了?”
他點點頭,“瑩瑩,你怎麼了?打不打緊?”
半響,我哇的一下哭了出來,“額娘…,額娘….”胤禛只抱著我,任我哭得發洩出來。
等我哭停了下來,他說:“瑩瑩,你還有我,我定會護著你。”
我悲切的搖頭,淚水再次滑落,身子向後退去,“胤禛,我不能嫁給你,真的不能嫁給我。我….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胤禛驚呆了,盯著我不說話。仍然有些期待的看著他,希望他說:“瑩瑩,我不在乎。”可是沒有,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我絕望的慢慢的向門口走去,眼睛哭得好疼啊,心怎麼不疼了阿?原來它已破碎滿地。
這是封建的社會女子如草芥的社會,何況我面對的是高高在上,光環四耀的皇子,未來要君臨天下的王者!
我也不忍心玷汙了你!
幸福來的快去得更快!我再次對他敞開心扉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我不需要悲傷,因為我理解他,更要愛自己!
一隻手放在我欲開門的手上,“瑩瑩,別走。”下一瞬間被拽進我迷戀的幸福味道里。“不管發生過什麼,這世上只有一個瑩瑩。我的瑩瑩!”
轉過身撲在他懷裡,痛哭,“胤禛….”
今天屋外的陽光格外的耀眼,出梅了,屋外綠樹枝葉茂密,遮住了陽光,炎熱的夏季來臨了。我沒來及的享受四十二年的春天,也沒來得及享受四十七年的春天,卻在四十七年的夏季享受比春天更讓人陶醉的幸福和快樂!
告訴胤禛在四十二年我被人欺負過,多羅發現後救下我。沈大叔大娘已死,沈星他們也已下落不明,墨涵參店和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我想胤禛不會找去錦州,就算去了估計我也早被遺忘了。
多羅無奈的接受了我的說法,香雲自是不會告訴胤禛我的過去。胤禛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我卻不能釋懷,存在心裡的這個大疙瘩似乎永遠也解不開。
胤禛他們暗查的事情遇到了麻煩,必須再去揚州。他不放心我,要我隨他一起走。我知道他害怕我會離開他,可看著多羅責備的眼神,我的心裡像貓抓的似的。
胤祥提議讓我們跟他們一起走,就當是遊山玩水也好遮人耳目。胤禛連說好,多羅見皇子親點,沒敢說半個不字。悄悄地問胤祥是否很危險,他說也許,但他和胤禛都有些底子一般人也傷不得他們。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跟著胤禛的,他那尊貴之軀萬萬不能有一點閃失。於是跟胤禛說不如讓二貴也跟著去,若是在揚州辦完了,咱們就直接回京城,給二貴個差事做做,再辦完終身大事。
他笑話我自己的大事還沒辦完就操心別人的事,二貴雖不識幾個字,卻機智過人,膀大腰圓,臂力過人,正好收為已用。
我告訴二貴和李大娘胤禛是京城的達官貴人,想帶二貴去京城瞧瞧仕途之路,大娘笑開了花說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艾四公子非俗人。哼,這隻狡猾的狐狸。
胤禛臨走前正式對二貴說:“二貴聽著不,不如改個名字,嗯…….就叫李衛吧!”
“哈哈…哈哈…你….你就是李衛?”雖然對清史不熟悉,可我仍是知道雍正時候有個官就是李衛,這可要託電視劇《李衛當官》了。印象裡的李衛已經定格為徐崢同學的模樣,看著面前的這個正主我指著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眾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笑成這樣。二貴,不,李衛惱羞成怒的說:“四公子,您這夫人只怕是得回去學些三從四德,女誡了。”
胤禛拖著我就走,我仍是笑得止不住,誰讓你這個李衛一點都不可愛,有事沒事就來跟我鬥嘴。胤祥像個好奇寶寶追著問我為啥樂成這樣,儘量的用最平淡的口氣告訴他倆:“這是個人才,好好待他。”
胤禛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眼神一閃而過,對他嫣然一笑,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行九人分成兩路向揚州進發。胤禛帶著我、多羅、周用誠和小安子先行,其餘四人跟後。
揚州鹽商富甲一方,家家購置豪宅,奢侈不可言。這兩年私鹽橫行導致鹽商上稅越來越少,揚州主要兩大曹幫和淮幫互相爭鬥相當嚴重,從最初的口角鬥爭到如今人員莫名失蹤。
這些已經傳到了康熙的耳裡,命胤禛和胤祥暗查鹽商的銀子都流到何處,這兩大幫派由何人在撐腰。
地方上一個經商之人手下發生人命關天的事情,竟能一手遮天瞞天過海,若沒有一些大的人物在後面撐著,絕對不可能這樣胡作非為。胤禛和胤祥都知道,想查清楚困難重重。
他們已經找到一個線人,得知後天從鹽城水運過來一批私鹽,兩大幫派之間可能會有所行動。
我偷聽到這個訊息後,慶幸幸虧帶了二貴來,人多力量大些。
到了約定交私鹽的日子,真的跟電視上放的一樣。月黑風高殺人夜,柳樹低垂被驕陽炙烤一天的葉子耷拉著,被輕輕的風吹得緩緩地搖著。
我們在這裡租了一個院子進出方便些,我趴在窗戶邊,看著黑漆漆的屋外,聽著偶爾想起的一兩聲知了的聲音,等著胤禛他們回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安子喚醒了我,“姑娘,爺回來了,在前屋呢。”
我趕緊跑過去,胤禛、胤祥、周用誠、多羅、李衛都在座,香雲自然的接受丫環的活,早和高進去廚房端茶倒水去了。
我人沒到聲音就到了,“你們回來了?要不要緊?”
胤祥意氣風發的笑著,“四哥,瞧把小子緊張的。”切,嫉妒了吧。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到胤禛身邊。
李衛驚訝的看著我,來時胤祥已經向他表明了身份,把他樂的差點抱著胤祥大哭,對我也比以前尊重許多。
看著他們心想這要是在現代我早就上去來個大大的熊抱順帶一個kiss,到了胤禛身邊,胤禛拉著我問,“還沒睡?”
“嗯,等你們。睡不著。”
“不會有事的,時候不早了,你們也都早些歇著去吧。”眾人都很聽話的離開,多羅走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警告,似擔憂。
我和胤禛也回了他的屋,侍候停當欲離開時,他拉著我,“瑩瑩,今兒陪我。”他的眼裡滿是期待,我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想走更想留。
他似看出我的緊張,輕聲說:“就躺著,和你說說話。”不由的點頭答應了他。
躺在他懷裡,自三十八年醒來到今天快十年的時間,第一次安心得躺在我愛著的男人身邊和他同床共枕,即使我們重逢的那晚也沒有如此,只是靠在一起說了一夜的話。
細細的打量他,這幾年的風雨歷練的更加成熟,睿智冷漠的氣質掩蓋了那份王者的霸氣。微弱的蠟燭光裡,使他臉上的線條看上去那麼的柔和,瘦削得臉,經過這幾日在外風吹日晒的黑多了。挺直的鼻樑讓瘦削得臉看上去更剛毅,那雙緊抿的雙脣…..。
出神地盯著那脣,“看夠了嗎?沒看夠就天天看,看一輩子。”我驀然抬頭看他,那雙眼睛裡含著些許玩味的味道,我噌的一下臉紅了,雖是昏暗的燭光看不清楚仍是看出被染了紅暈似的。
我突然在那雙脣上親了一下,然後躲在棉被裡樂著。胤禛湊過來,親吻我的耳朵,我的臉頰,我的頸間,我害怕的喊:“胤禛….”他啞啞的說:“瑩瑩,別怕,放鬆點,好嗎?”
他那低啞溫柔充滿磁性的聲音給了我力量,有點老繭的雙手給了我溫暖,微溼的脣給了我眩暈,他帶著我走向幸福。蠟燭燃盡,屋子陷入黑暗之中,我倆的**卻在燃燒著,帶來滿室的春意。
靠,我仍是痛的要死。
愛情的滋潤是讓一個女人變得漂亮的最佳藥方,雖然早上起來後我渾身痠痛,可精神卻十足的好,光彩照人,眼神像以前那麼明亮,這是胤禛說的,說得我心裡笑開了花,甜得似吃了蜜。
拋開一切雜念做一個幸福的小女人,陪在他身邊,關心他、照顧他,給他洗衣做飯,最好還生個小娃娃。憧憬美好的未來,臉上閃著動人的光彩,帶給周圍人愉快的心情,只除了多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