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聚散-----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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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十哥,可是瞧見天仙了?”又一個人走了進來,十四,你何時和他們三人搭在一起了?你不是應該和你四哥十三哥在一起的嗎?

十四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詫異的問:“你….你….你,瑩子?”緊跟著胤禩和胤禟跨步進來,胤禟滿臉怒意。

我起身給他們請了安,“民女崔漠瑛給爺請安,爺吉祥。”

胤礻我抓住胤禟問道:“九哥,她是…?”胤禟搖搖頭,他三人又看著我,胤礻我和十四圍著我轉了幾圈。

我笑道:“三位爺別瞧了,民女知道爺們在詫異何事。”

胤礻我粗粗的說:“你知道何事?”

我點了點頭,“民女長的像爺們認識的熟人。”

胤禩轉向胤禟開口道:“九弟,可是因她長得像?”

胤禟點頭承認,胤禩嘆氣說:“哎,你呀。”說完轉身出去了。

胤礻我和十四則圍著我問東問西問了好多問題,我都一五一十的作答,並且一副害羞的樣子。

他們三人留下來吃飯,硬要拉上我作陪,席間我聽著他們東拉西扯天南海北的亂吹。

胤礻我問我:“崔姑娘,那日九嫂可傷了你?”胤禟立即大喝道:“老十!”

十四在一旁哈哈大笑,“十哥,瞧瞧還沒進府就寶貝成這個勁了。這要進了府怕要天天供著了。”

胤禟說:“爺樂意!”那三人都大笑。

我被他們的氛圍感染了,好幾年沒有跟他們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感覺仍舊這麼好,不知不覺中,一直開心的笑著看著他們,眼裡流露的是溫馨回憶。

十四突然轉向我,“何時叫你九嫂?”

我害羞的低頭,“民女還沒答應嫁呢!”

眾人又是大笑,十四接著說:“那感情好,要不你嫁給我十四爺?”

我故作驚訝的看著他。胤禩笑罵,“十四弟,別胡鬧。”

十四則說:“我沒胡鬧。這麼多年,大家都在掂著她,能有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姑娘也好。九哥,以後你這園子弟弟可要多來打擾了。”

胤礻我連忙說爺也來,說得胤禟滿臉黑線一肚子的不樂意又不好發作。

我煽風點火的說:“這感情好,平日民女在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胤禟瞪我一眼,我故作害怕的樣子低下頭暗自好笑。

我一直都是儀態萬千的嬌媚,甜甜的微笑,眼角藏俏的跟那三位爺說話,一襲大紅的絲質旗裝,從領口到腰間佈滿了牡丹花。

喝了點小酒,白裡透紅的臉上寫滿了媚卻不俗。

十四似乎喝多了,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說:“九…九哥,崔姑娘….你…你可要藏好了,若給四哥見著了,怕要….”

胤禩雙眉緊鎖,大喝:“十四弟,你喝多了。咱們回吧!”

十四就跟沒聽見一樣說:“八…八哥,弟弟我沒喝多。弘…弘暉剛殤了,四哥的性子…更難捉摸…”說完,眼光似無意的看了我一下。

我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十四,臉上仍是掛著剛才一直保持的笑意,彷彿在聽他說故事。

可是,我的心裡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們三人都盯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我故作優的舉起酒杯敬了他們四人,“民女喝多了,先回房休息,爺們慢聊。”不顧他們怪異的目光起身回房。

我躺在**,淚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弘暉….,弘暉…,你才八歲,就這樣走了,姐姐和胤禛該多悲痛啊!

姐姐只有你這一個孩子,你怎麼可以走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

我想起了自己,阿瑪和額娘當初的悲痛又是多麼深啊,雖然我的靈魂不是他們的墨瑩,可這身子仍是阿。

還有胤禛,兩年前我死了,兩年後你的兒子又死了,你要忍受多麼重的煎熬才能挺過來?

我無法想象,可我知道你心裡必定是苦的。

兩年前我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我只想讓你恨我,因為恨一個人要比思念一個人更容易活下去。

胤禟進來時我仍在**默默地流淚,他滿身酒氣的坐在我床邊。

“為何不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讓你去找他?”他反問。

我紅著哭腫得眼睛看了他一眼,將目光移到床頂發呆。“胤禟,你放了我吧,今晚他們必定也瞧出什麼了。”

“別忘了,你是崔漠瑛,那拉墨瑩早死了。”他咬牙說著。

“你在自欺欺人!”我的話剛說完,胤禟俯下身子湊到我面前,紅紅的桃花眼離我只有幾毫米,他的臉已經貼上我的臉了。

“爺今兒就不自欺欺人一次。”說完頭埋在我的耳邊,親吻我的耳朵。

“胤禟,胤禟,放開我,你放開我。”

“不放,放開了有人會來搶。”

滿口的酒氣噴在我的臉上,薰得我很難受。

“瑩兒,我已經瞧過你的身子,你只能嫁給我,只能嫁給我。”這個混賬竟還說著這個胡話。

我的呼喊聲、哀求聲都喚不醒他,他將我抱起摔到**。

我趁他脫自己的衣服時往外跑去,他一把揪回來。

我看著胤禟內疚又有些滿足的眼神,罵:“滾!”

他欲言又止終是帶些內疚的出了門,我躺在**除了哭還是哭。

香雲推門進來說九爺讓進來侍候姑娘,我讓她打來水,將身體全部泡在滿桶的水裡,用皁角擦了一遍又一遍,身上被推得紫紅一片,香雲看的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穿好衣服,我讓香雲拿了壺酒來。香雲進來後說九爺回去了,說要好生照料姑娘,若有個閃失決不輕饒。

我冷笑,“哼,決不輕饒?只怕你胤禟在提醒我他們也是你要挾我的條件吧,你知道我不忍牽涉無辜之人。”

我還有希望見胤禛嗎?這要是在現代不足道矣,可這封建思想糜爛的舊社會,我這樣的女子似乎只能嫁給胤禟。

不,我不要,我要自由,我不能和他們有任何牽連。

今天十四的舉止已經讓我很不安了,如果胤禛知道了……。康熙會再次殺了我。

誰知道第三次死後能不能再次醒來?好運氣不是每次都會跟著我。

我暗地給了王管家一百兩銀子,讓他連夜找來墮胎藥,防範措施必須提天做好。

第二日,我告訴多羅昨晚發生的事情。

多羅聽了沒吭聲,我問他該怎麼辦,他反問我想不想進九爺俯,我搖頭。

多羅似乎鬆了一口氣,說:“姑娘,多羅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走。”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還有什麼事,他沉吟了半天說:“我託人去錦州府打探過,沈大叔和大娘….”

我驚慌地拉住他問道,“他們怎麼了?”

“他們….沈星在我們離開錦州府後被抓進大牢,後來去找他媳婦和妹子,不知下落。大叔和大娘自你在盛京未逃走後,就被知府收進大牢。大叔身子本來就不好,沒多些日子就去了。大娘見大叔走了,也跟著去了。他們….”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我的心揪了起來,痛得無法呼吸。心裡充滿了悲愴,想哭卻哭不出來。

我沒有資格哭,他們是因我而死,我才是害死他們的凶手。我在牢裡呆過,如果沒有嚴刑怎麼可能沒幾日就去了?

“為何到現在才告訴我?”

“之前你沒有牽絆,告訴你了徒增你難過。而今告訴你,只想讓你看清皇家的權勢和無情。”

皇家的權勢和無情兩年前我就見過,所以我才更要逃走。

我麻木的走回了園子裡,看著身邊的人走來走去,說笑著,卻彷彿離我很遠。

他們都以為經過昨晚我會安心待在這裡,再也不比像往日一樣每天都繃緊了弦。

可是,你們錯了。這些日子你們待我很好,離開你們還真捨不得。

可是大叔大娘待我更好,我必須找到沈星,跪求他們原諒我。

我只能對不起你們了!

晚上胤禟沒有來,我和下人們吃飯的時候一人給了一百兩銀子。

我知道若我真走了,胤禟必定會懲罰他們,他們又是一群可憐的無辜之人,給些銀子求個心理安慰。

我對他們說謝謝他們的照應,尤其是王達和周富榮。

我會去胤禟府上,若有可能會讓九爺讓他們跟了去,看著他們開心的笑著,直誇姑娘你人真好的笑容,我只想哭,真的,只想哭….!

人散去,我留了壺酒回屋,將銀票貼身收拾好,等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把酒倒在仍在床邊的衣服上,灑在屋內木桌木椅上,將蠟燭揮到衣服上,只見衣服唰的一下火焰升的好高,串到我故意拖下來的棉被上,迅速燒著了床幔、蚊帳和床。

我大叫,“來人啊,著火了。”邊叫邊向門外跑去。火越燒越大,火苗在木質的屋子裡像歡騰的火龍,開心的四處串著。

下人都跑來,我跑出屋外,看著他們四處找找水來滅火,大門敞開,沒有人注意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趁眾人不備,我趕緊向門外溜去,正要跨出門時,身後一人拉住我。

我嚇了一跳,正想說我要出去找水救火,“姑娘,你若是走,請帶走香雲。”

我回過頭,只見香雲懇切的看著我,眼裡盡是哀求,“姑娘,香雲無父無母,只有姑娘了。”

唉呀,煩不了,先離開這裡再說,拉著她向外飛奔而去。

像有鬼在身後追趕一樣,用超出我極限的最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到了多羅等待的地方,多羅見我拉著香雲,吃了一驚。

沒時間解釋了,只說了“快走!”將香雲推給他和他同乘一匹,我則跨上另一匹馬。

夜光下,兩匹馬載著三人朝前飛馳而去。

胤禟趕到園子時,等待他的是墨瑩屋裡漆黑的狼藉。他仍是不信,這個女子在成為他的女人後就這樣一把火燒了他的園子跑走了。

那拉墨瑩,若說我胤禟原先對你還有一點利用的成分,這時的我才算是真喜歡你,雖然恨你的絕情,可心裡卻被你的這份勇氣給打動。這樣一個女子,值得欽佩。

胤禟著人四處追找,茫茫人海無人知道她和香雲往哪個方向逃走的。

香雲是他在盛京時八哥旗下一個官員家中臨時要來得,沒想到竟跟著幹了壞事。

胤禟記得聽墨瑩說過她的根在南方,想起那年聽說南巡時墨瑩奇怪的表現,派人立即朝江寧方向追去。

病急亂投醫,胤禟在苦惱時跟胤禩說了這事兒,胤禩笑笑,“果真是她。昨兒個十弟和十四弟還唸叨要去園子,被我制止了,早知道我就該讓他們去了。”

胤禟低頭不語,若他告訴他們她就是墨瑩,是否“關心”她的人就多了,她就能跑不掉了?只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吃。

胤禩問:“何時發現是她?”

“年初,都說錦州府有家漠涵參店的人参特別好,想著漠涵和墨瑩有些相似,就改從他家進了人参。送來的參盒樣子很奇特,每根參上都繫著紅繩子,盒子上都畫著小動物,覺著像是她的作法,可她都死了沒放心上。後來聽說這家店主的妹妹在錦州府很有名氣,行事豪爽,不似女兒家,去了錦州府四處打聽了下,正好是四十二年初出現在寧遠州那個小村莊裡。

若是明著去找她,只怕她不會相認。正好得知她竟然將店裡的收入分了許多給救她的那戶人家,這明明是她辛苦賺來的,做什麼要帶不想幹的人分?想著吞了她的店,正好帶她回來。”

胤禩暗自搖頭,“你對她究竟是情多還是賺錢的念頭多?”

胤禟詫異的看著他的八哥,“八哥,四十二年我難過,因為我失去了最好的合作伙伴。可我再次看到她活生生的樣子時,我才知道對她因欽佩而生了情。八哥,她……她已是我的人了。”

胤禩可驚訝了,這女子真的讀不懂,就這樣還逃走?以後不想嫁人了嗎?

胤禟回園子清查,王管家拖著受傷的身子來報,前些日子進園的多羅*昭寧不見了,崔姑娘和多羅*昭寧一向走的近。

多羅*昭寧本來來的就蹊蹺,是人託人託人再託人託人找到胤禟安置在這裡,胤禟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腸子快悔青了。

一紙書信飛到了錦州府知府大人手裡,接著一紙書信六百里加急飛到胤禟手裡。

胤禟看著手中的書信再次冷笑,崔墨瑩,你確實不簡單,難道那一年我輕易放了你竟是個錯?

信中寫道:“漠涵參店有個掌櫃叫多羅定,早已回鄉。”

若多羅是四哥的人,四哥怎會還要你?瑩兒,早晚你都是我的人。

末了,胤禟還狠狠地想了一句,賺錢也要為我胤禟賺。

如果墨瑩知道胤禟這麼想的,只怕要用銀票砸死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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