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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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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墨瑩姑娘,十四爺讓稍個信兒,今兒晚些回來。”小柱子跑進屋跟我說了一聲就走了。

我百無聊賴的繼續畫我的畫。

那日,九爺胤禟又問了一些我在家跌跤的事情,知道我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後竟然開了金口安慰了幾句,感動得我差點痛哭流涕。

也許,是因為二哥的關係讓他對我多了一點親近吧。

九爺送我回來,十四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責罰我,就是不理我,還躲著我。

十三也如此,都好多天只能看到他們,沒時間跟他們說話。

我只能在心裡惡狠狠的想著:“兩個臭小子,等你們來求我時,看我饒不了你們。”

三阿哥胤祉也派人送來幾本書,我一看書名可是嚇了一跳,《大學》、《史記》、《詩經》,都是上學時就知道的著名的古代書籍。

我只知道《詩經》裡兩句經典的名言: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現代無緣拜讀得書籍,到古代慢慢翻來想必也別有一番滋味。

只是…,翻開後看著那豎列的繁體字,遇上難點的根本不認識,就這樣一天一頁紙的慢慢看。

後面的路該怎麼走,是抓緊四、十三、十四,還是抓住**十包括康熙的其他兒子以及老康,誰都不得罪,以便日後可以逍遙自在?

我承認我很貪心,因為我害怕,從我睜開眼發現到了清朝後就害怕,一直到現在都害怕。

打小我就很迷糊,像個假小子。我是家人捧著長大的,我沒吃過苦,沒經歷過坎坷路。上學、工作,所有的事情都是爸媽給鋪墊好的,我就是一米蟲。

寄生的米蟲到了清朝,根本不知道哪天會犯迷糊得罪人。所以米蟲想發揮自己的優勢巴結靠山照著她。

可是,米蟲才發現,米蟲做錯了。米蟲無意中得罪了人。米蟲這才明白了一些事。

以前單位有兩大姐關係不好,但是我不知道她們之間的爭鬥,跟兩個人都和平相處。

有一天有人告訴我說甲說我的壞話,我很納悶。後來經高人指點,才得知因為我跟另一個乙的關係好,甲恨乙,連帶跟乙關係好的人都恨。

那時的我剛踏入社會,人情世故複雜,處理棘手。所以我一直很鬱悶,總想跟我無關係的事為什麼要連帶上我?

今天,我徹底理解了,站隊就得站清楚了,別模糊不清。

我終是沒能和十三、十四來個跨越時空的交談,日子就這樣在大家的彆彆扭扭中度過了。

德妃將我招回了永和宮,臨走時對十四深深鞠了躬,說:“墨瑩走了,感謝十四爺這些日子對墨瑩的照顧,墨瑩不在十四爺身邊,還望十四爺要照顧好自己。”

抬頭看見十四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等著他半天,他只說了一句,“你去吧,反正爺每天都要去額娘那裡請安,仍是能見到你。記住每天要準備好故事說給爺聽。”

我笑了,十四,有你這句話就證明你仍當我是朋友,不管讓我回去是誰的意思都不重要了,我畢竟是永和宮的宮女,畢竟仍是要去乾清宮的,不是嗎?

所以,我不如開始那麼介意是誰這麼快就讓我回去的這個問題了。

回到永和宮一切照舊,德妃待我並非十足的熱情,儘管她三個兒子對我都很好,她對我總是清清淡淡的。

四、十三、十四每天來給她請安,四也總是在沒人的時候小雞啄米的親我一下。

我曾問過他,他這樣算不算偷情,算不算對不起我的堂姐,結果被暴賞了一頓栗子,頭差點被敲碎。

十三終於和十四一起來找我說故事,剛來時,十三還有點扭捏,我可是十二萬分的跟他說了一句:“十三,我沒有跟八爺學笛子。在我心裡,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十四是我最好的哥們,無人能比。”

於是,三人在一片友好聲中繼續了以往嘻哈的打鬧。就連四爺偶爾也加進來,偶爾露一下那難得一見的笑容。

事後十三告訴我,他早就知道我不跟八爺學笛子的事情了,竟然是八爺親口告訴他的,可是又拉不下臉面來找我,就一直拖到現在。

這個八爺,竟然看穿了我不學笛子的小把戲,雖然不在他跟前,可想想仍是覺得有點臉紅。

其實自己並非想象中那般聰明,跟這幫皇子阿哥耍小聰明,指不定誰耍誰呢,還是老實安生點吧。

連著求了十三、十四好些天,他們在四爺點頭答應後,去跟德妃求個情,帶著我出宮了。

馬車行走在路上,我興奮的挑起車簾子,京城就是熱鬧,車水馬龍,轎子,馬車,馬匹川流不息。

來到最為繁華的集市區,將馬車停在遠處,第二次在帥哥的帶領下開始逛街。

因為是一身奴婢的打扮,我不敢造次,緊緊地跟在兩個阿哥身後,見到什麼好玩的就買,什麼好吃的買了就吃。

胭脂水粉,髮簪,頭花,好吃得點心買了一大堆。在兩位爺詫異的眼光下,我一邊吃著冰糖葫蘆,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買回去拍馬屁的。

永和宮裡,不是德妃的親信,誰都不會有好日子過,其他宮女太監都是勢利眼,看見不得寵的就愛欺負。

即使有三位爺照著,那些個宮女太監對我也不咋地,買點東西拍拍,希望他們能拿人的手軟,對我和善些,才能有時間偷懶。

逛累了,我提議去吃點東西,來到一家煙雨閣前,站在外面看去,只見雕樑畫棟,富麗堂皇。

裡面坐著不少閒人在喝茶聊天,一副悠然自得狀。

進了店內,招呼小二給了間上房,我迫不及待的點了點心來吃,給二位爺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直說我是餓死鬼投胎。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兩位爺,你們還別不信,我上輩子真是餓死的。”那天從商場裡出來,本來就是打算去吃飯的,我確實是空著肚子來到了清朝。

正當我們吃得正歡時,樓下傳來了一陣二胡聲和一女子的歌聲,我立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門外,站在二樓的長廊上看下去。

樓下正有一中年男子拉著二胡,身邊站著一年輕女子,一身青色布衣,頭髮綰在腦後,溫婉可人的,隔戶楊柳弱嫋嫋,恰似十五女兒腰,雖是一身清貧打扮,卻頗有幾分姿色。

呢喃細語輕輕唱出,聽不懂仍是覺得說不出的舒暢。樓下眾男子不斷的叫好,更有幾人都是色迷迷的盯著姑娘看,一派景象和電視裡播放的如出一轍。

有些厭惡,轉身進屋去,卻看見玉樹臨風的八、九、十爺從一個屋子裡走出來。

躲是躲不掉了,乾脆迎上前去請個安,得知十三、十四也在,這三位爺未經主人招呼就擅自進入我們的屋子,有點鳩佔鵲巢的味道。

一家兄弟招呼後各自落座,有其他人在,我自是不敢坐下來,站在一邊低頭,用餘光瞟著他們。

“墨瑩,你也坐吧。”嘿嘿,這裡八爺胤禩最大,他老人家都發話了,我還怕什麼。

不客氣地坐在十三和十四中間,聽著他們說話,看著桌上我點的好吃的,思考著該不該將它們動手動口消滅掉。

“爺我說你的口水快出來了,想吃就吃吧。”不知誰說了一句,我正在做鬥爭的腦袋沒有反應過來,回了一句“嗯,那我就吃啦。”

伸手拿起一塊香脆蔥花酥餅往嘴裡塞,吃了一半,發覺現場氣氛有點不對,都沒有人說話了,似乎都在看我。

我抬眼掃視了一圈,五位大爺正在看著我,十三十四有點司空見慣,仍是有點不自然。

奧,我是跟你們出來的,丟你們二位爺的臉了。

胤禩一副清淡的笑容看著我,這人好像任何時候都是波瀾不驚。

胤禟有點吃驚的目光盯著我,似乎有些不相信我如此不淑女,不典。

十爺胤礻我正一臉得意地看著我,剛才那句話好像就是他說的,說我口水出來了,我有那麼饞嗎?不就是想報復上次我批判你的仇嘛,你是皇子,儘管放馬過來,我接招就是了。

毫不顧忌他們的目光,快速的吃完酥餅,拍拍手,喝口茶,嘆了口氣,用手帕擦了下嘴,接著用很優的笑容掃視一圈,說:“各位爺,我吃飽了,你們繼續。”

胤禟問我:“味道怎麼樣?”呀,這九爺竟然有心情問我味道如何,難道沒被我剛才的舉動嚇到?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才開口說:“回九爺,味道不錯,就是不夠酥脆,既是香脆餅,就一定要脆脆的入口才香。可能是擺放的時間長了點,不夠新鮮,啞了。讓人覺得受到怠慢,店家欺客。”

胤礻我在一旁嚷了起來,“這東西做好放在那裡,自然會有些啞,和店家欺客有啥關係,強詞奪理。”

我微笑著看著他們一眼,十爺,您就叫喚吧,叫得越凶,就越是說明你們不懂這裡的連帶關係。小樣,也不想想我乃二十一世紀才女也。(貌似他們確實不知道奧....)

胤祥也有些奇怪,問我為何吃個點心竟能連到店家欺客上去。

我撇撇嘴巴,說實話,確實不太想跟你們說,說了你們也不一定能認同。可是,剛才自己一時口快說了出來,眼下這五雙明亮的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我,不說不行,瞧瞧,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對不起,我…奴婢說錯話了。”請原諒阿,我說話快容易說錯話。

“說錯話那可得罰。”九爺冷冷的來了一句。

天啊,至於嗎?可是他是皇子,我趕緊看著十三和十四,十四欲說話,被九爺打斷了。

“十四弟,哥哥知道她今兒是你們帶出來。可是,一個小婢女在皇子面前亂說話,就得罰。除非她自個兒說出個道理來。”

我低著頭偷看十四,他正怒視我,再看十三,有些擔憂的看著我。我不能連帶他倆為了我和九爺翻臉,只是這九爺今兒個怎麼就這麼難講話的呢?他不是似乎對我有點意思的嗎?

“各位爺,您等都是尊貴之軀,來了這高富麗堂皇之地,自是衝著這裡有名的食物而來。這菜譜上寫著香脆蔥花酥餅是此家店的招牌點心,必是味道不凡。今兒墨瑩嘗過了,味道不錯,但不新鮮。爺們都是吃慣山珍海味,美味佳餚的主,要是吃了這種不新鮮的餅,難道不會有上當受騙的感覺?慕名而來,敗興而歸,想必您等是不願意的。一盤並不新鮮的食物,別說是招待貴客了,就算是一般老百姓心裡也不會痛快。何況這是京城,有多少達官貴人會來此地?總結為四個字,店大欺客!”我坐在凳子上,滔滔不絕,我這人有個毛病,一旦開了口,就很難停住。

剛才明明還想藏拙,可一不小心就犯了愛說話的毛病。

胤禟又問,“做什麼才能不讓尊貴的客人感到店大欺客?這餅得先做好,才能來了客人就能上,你有何主意?”

我又瞟了他一眼,沒作聲,胤禎急了,“墨瑩,九哥問你話呢,你到是答啊。”

這小子,估計自己也想知道答案吧,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自己不知道怎麼回答。

十四突然一拍那光亮亮的腦門,呵呵笑道:“九哥,這店是你開的嗎?”

胤禟點點頭,“那就是了,墨瑩如此聰明伶俐,自是猜出這家店子是你的。墨瑩說的東西,學一句或者聽一句都要付點銀子,上次我學了她一句話,竟要我一兩銀子。九哥,想知道何主意,趕緊上銀子吧。”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胤祥聽了也跟著笑起來,胤礻我坐的離我不遠,小聲說了句“財迷。”

我欲哭無淚啊我!

突然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放在我面前,我疑惑的看著遞銀子給我的胤禟,“說吧,你有何主意?”胤禟鄭重的對我說,眼裡滿是誠懇。

不會吧,九爺,我真的不知道啊,您還真將臭十四的話當真了?

看著銀子,我心裡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這銀子看上去應該有50兩那麼多,是我二年多的俸祿。拿吧,可以充實我的小金庫,可拿了我用什麼去交換?不拿吧,放走白花花的銀子,心裡會滴血的。

“嗯,那個,九爺,您真是太抬舉墨瑩了。十四爺是跟您說的玩的。”我結結巴巴的說著,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什麼。

只聽得“啪”一聲,又一錠銀子落在我面前,胤禟大方無比的又加了一錠。

我真想上前抱著他的雙腿,大聲哭訴,我剛才的結巴不是故意的,不是要訛您的銀子。

我向八、十三、十四投去求救的眼光,不曾想這三人竟然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將眼睛看向了別處。

哼,連如此溫柔,體貼人的八爺都這樣,看來真是不能將他們當成朋友,需要他們兩肋的時候,一個個都躲開了。

胤礻我在一邊可是幸災樂禍了,哈哈大笑兩聲後說道:“咋的不說了?剛剛不是還伶牙俐齒的?這會兒成了悶葫蘆了?”

“難不成你也不過如此而已?”胤禟故意氣我,可我還就是被他氣成功了。

“誰說的?這要做達官貴人的生意,您應該乾脆貴到底。來個限時供應,一天只做一定數量的酥餅,不管還有多少客人需要,過時即不供應。物以稀為貴,越是少的,越是得不到的,才能引起眾人的追捧,價格能抬多高就抬多高,讓那些買上的,買得起的貴主們覺得自己了不起才夠好。當然了,您得保證您這餅的味道一流,香脆一流,賣相一流。”管不了了,先胡亂來一通扳回面子要緊。

胤禟今天很好學,繼續認真的問道“味道、香脆可以保證,只這賣相一流如何保證?”

“建議您改個器皿來裝酥餅,這普通的碟子沒有新意。您可以找些漂亮的小竹籃子,中間鋪上乾淨消毒過的白紙,再將酥餅放在白紙上,餅的大小要經過嚴格的篩選,保證一樣大小。另外,吃東西時喝茶對身體不好,要提醒客人這一點,建議客人喝奶茶,聽不聽是他們的事,說不說是你們的事,說了顯得你們在關心他們的健康.對了,那些奶茶裡可配些東西就不會單調了。”

“乾淨消毒過的白紙是什麼?怎麼做?奶茶裡配什麼方好?”胤禟繼續興趣慢慢追問下來。

“我知道,墨瑩,是不是你說的珍珠奶茶?”胤祥和胤禎同時插進來。

我點點頭,看著似懂非懂的大家,我知道,我再次震撼了他們。

“您購些上好的白紙,離火遠些,烤上一會兒,不能被火燒著,這就叫消毒。”

胤礻我的嘴巴仍是張大的,從嘲笑的張大轉為驚訝的張大。“墨瑩,你一女子,為何懂得這些歪門邪道?”這個傢伙,怎麼說話的?

“隨便你們,愛信不信。”別看我表面嘴硬,內心裡正在打著鑼敲著鼓,七上八下的,隨便掰得東西,早晚要被捅破。

不過,有一點我堅信,對客人一定要真誠,接著說:“九爺,您只要記住,不管來什麼客,都要熱情的對待,不能因為別人不買或者買的少就輕視,看不起,馬上冷面相對。爺們微服出巡,別人不知道爺們的身分,怠慢了你們,你們能再去嗎?”

眾人都搖搖頭,胤禟卻問我“你小小年紀,如何知道這些?”你個桃花眼,挑我刺啊。

不能騙他是跟洋人學的,我又不知道二哥知不知道以前的墨瑩去不去教堂,就用可憐來博取他們的同情心,“回九爺,墨瑩有的是和洋人所學,有的是上次跌醒後,腦子裡自然就會得。”

嘿嘿嘿,我在散播妖術哦!眾人以一片同情的目光看向我。

大家吃好喝好後,眾人各自打道回府,臨走時,胤禟死活將兩錠銀子塞給我,還說以後要經常請我來坐坐。

我真沒想到一番胡謅竟然撈到這麼多好處。

回程途中,胤祥問我所說的是否切實可行,我只說了三字:“瞎掰的。”留下他們大眼瞪小眼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自從得了我的禮物後,永和宮裡經常接觸的太監宮女個個對我好了起來。

這不,和我同屋的兩個惠萍、青兒跟我拉起了家常,還打小報告告訴我,先前大家對我不太好,是見我和三位爺走的太近,嫉妒了。

加上德妃對我不冷不熱地,自然好不起來。

我連說四福晉是我堂姐,四爺自是要對我好,四爺對我好了,他兩個弟弟對我自然不能差。

德妃嘛見他們對我都很好,如果再對我太好,我豈不是要飄起來了?二人點頭說是,我又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得不停,這二人自是眉開眼笑,待我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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