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一直想著傍晚時分四阿哥的舉動,很是怪異。沒聽人說過要在河邊擺些假山,不聲不響的就搞定了,然後帶我去看就問了我幾句話。
我甚至在想,他特意帶我去看,是不是特意為了我而佈置的?想想好像不太可能,我不過是他大老婆的妹子罷了,如果有可能,最多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唉,煩死了,不想這個煩惱的問題。
腦袋裡亂七八糟的,又想起中午飯後我央求十三和十四帶我去有品位的地方看看。
十四卻說許多好玩的地方不在北京城,比如南巡,比如木蘭圍場。
我不知道他說得是真的還是騙我,據我所知,起碼北京還有個香山。
倒是十三想起來宮裡有一處很是安靜,他經常去那裡坐坐,只是這宮裡卻不是隨便就能進得。
我聽了眼睛立馬放出萬丈光芒。紫禁城,而且是有皇帝、皇子活生生住的紫禁城,雖說不久之後就要進去,可跟現在就去感覺是不同的。
過段時間,我是去那裡侍候人的。但現在,由兩個帥氣的阿哥陪同,任誰見了我還不得低頭哈腰的?我也去耍耍威風。
也許是我眼裡的光芒嚇了他倆,這兩人竟然很沒名氣的哆嗦了一下,一個看向東邊,一個看向西邊,當我不存在。
哼,看來我不用點什麼稀奇的勾引一下,這兩人是不會答應的了。
腦筋急轉彎我已經黔驢技窮,對網遊我不是很熟悉,況且網遊裡的故事在這裡玩不起來。
這個年紀的人,內心裡都是充滿了叛逆,也正是喜歡打打殺殺的時候,看他倆的身材應該有些功夫底子。
對了,給他們講金庸、古龍的小說。耶,太棒了,他們肯定喜歡。
俗話說放長線釣大魚,今天就放你們一馬,也正好啟動我的計劃。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上了馬車,他倆見我突然如此安靜的上車,很是詫異,可又不好詢問什麼,只能滿腹狐疑的跟著上了馬車。
見他倆坐定後,我開口說:“給你們說個故事如何?”不管他倆願不願意聽,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話說這天地間有一奇男子名叫李尋歡,他有一把刀,速度快到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到他何時拔刀,何時將刀射出去。……”
古龍小說裡我最喜歡李尋歡,跟他倆說故事,也只能說個大概,即使這樣,也足以吸引他們了。
見他倆很認真地聽著,於是放慢了說話的速度,馬車在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四阿哥府前。“唉呀,兩位阿哥,瑩兒到家了。”
“瑩兒,李尋歡死了嗎?”十三認真地問我,十四也是一臉的期待。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我頭也不回的下了馬車,不理睬後面兩個阿哥吹鬍子瞪眼睛的兩個阿哥揚長而去。
也不知道李尋歡是否有足夠的面子打動這兩個阿哥,也不知道古先生的小說是否吸引這兩個皇子,於是,帶著不確定因素,在疲勞的狀態下,我進入了夢鄉。
在我以為我的小伎倆被兩個阿哥識破,已經連了三天沒見到這兩位爺的時候,這二人又從天而降似的突然的出現在我眼前。
當時我正在專心的練字交差時,被從天而降的兩大皇子嚇得手抖了一下,就差一個字就完成的作業就這麼沒了。
將筆一扔,我用跟四阿哥學來的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倆。
雖然是皇子,毀了別人的東西就是不對,十三用手拉扯十四的衣角,十四用手回擋了一下,“喂….,你們在玩什麼?”我很大聲地叫了起來。
“有什麼話快說。”就知道你們是為了那個故事來得,我心裡這個得意阿,無法形容。面子上仍是冷冷淡淡的盯著他倆。
“那個瑩兒,前幾日你說的小李飛刀還沒說完,今兒我和十四弟正好得空,要不給四哥說聲,我們出去玩會?”
我搖搖頭:“其實外面沒有什麼好玩,四處都是一樣的,沒什麼特別。我想看我沒有看過的,別的地方沒有的。”
“可是,這到哪裡去找呢?”十四幽幽的撓撓頭,鬱悶的說著。
我看著十三,眼裡帶著你懂賴的意思,只見十三又打了個顫,眼光飄走:“唉呀,我說十四弟,怎麼我突然覺得有些涼意?”
十四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有點焦慮的問:“瑩兒,莫非你要去宮裡?”
“嗯,”我狠狠地點了點頭,“我從來沒有見過皇宮,圍牆裡面一定有另一種風采。”
“瑩兒,過不了多久你就要參加秀女進宮,也不急得這一時。”他勸我。
可我這人有個壞毛病,你越是不給我做的事情,我偏要做,為此也吃過不少苦頭,總買不到教訓。
知道他們有些為難,這宮裡不是什麼人想進就進的,但你們不是皇子嘛,此等資源不用浪費了可惜。
於是,我滔滔不絕的對他們訴說了一番如何敬佩康熙皇上,如何對宮裡風景著迷,兩位阿哥如何英明神武,說得天花亂墜,忽悠一通。
最後在確保不出任何亂子,堅決不讓四爺知道的賭咒發誓下,兩位阿哥被我繞的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情況下,我換上了男裝,香蓮換上我的衣服,由十三向四阿哥說情後,出門了。
十四騎馬,十三和我、香蓮同乘馬車。白天出了四阿哥府不遠,在一個拐角,讓香蓮下車,放她半天假去逛逛集市。
我們一行三人加上兩個侍衛一起閒逛簡單吃了些東西,在旁人吃晚飯的當口,朝紫禁城出發。
到了西偏門宮門口,守衛的見十三爺的馬車和十四爺,簡單的看了一眼就放入宮內,悄悄地掀起窗簾的一角,看著那厚厚的金黃色大門在馬車後被重重的關上,心裡沒來由的一陣黯然和驚慌。
崔墨瑩,這一次你玩大的了。
十三說:“十四弟,我後悔了。”
十四說:“十三哥,我也後悔了。”
我更想說:我也後悔了。可是,我已是被趕上架子的鴨子,下不了臺了。
馬車在宮裡能去的地方不多,剛才一路走來,我穿著太監的衣服,在十三的暗示下只能低著頭跟在兩個阿哥的後面走著,一路行來什麼都沒看到。
一路上,斷斷續續地見到一些巡邏的隊伍,見了阿哥行禮,我站在後面才敢稍稍抬頭偷窺一眼,這才有點俯首眾生的感覺。
紫禁城上除了腳步聲,除了“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吉祥”聲,就是靜,靜,靜。靜的我大氣都不敢出。
在十三的帶領下,我們三人來到了他所說的湖邊,這個湖不是很大,也許正是小,才沒有什麼人來,很幽靜。
湖邊是一排排綠樹,枝葉繁茂。我扯了一片樹葉坐在湖邊,心仍然在怦怦的跳著。
十三和十四讓貼身侍衛在稍遠處守著,拉著我便要說小李飛刀。
可我經過剛才這一小緊張,沒了說故事的興致。
再說了本來說故事就為了哄他倆帶我來宮裡,結果來了沒有想象中有趣,因此有點懨懨的說:“回十三、十四阿哥,墨瑩突然不想說故事。要不,我給你們唱首歌吧,保證你們沒有聽過。”
十三四下望了望,確定沒有他人後才同意,而十四一幅無所謂的樣子,篤定著。
一首來自300年後的動聽歌曲——《愛你一萬年》在沒有音樂的伴奏下響起。
地球自轉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真善美的愛戀
沒有極限也沒有缺陷
地球公轉一次是一年
那是代表多愛你一年
恆久的地平線
和我的心永不改變
愛你一萬年
愛你經得起考驗
飛越了時間的侷限
拉近了地域的平面
緊緊的相連
緊緊相連
有了你的出現
佔據了一切我的視線
我愛你一萬年
雖然個人並不太喜歡劉德華的歌曲,可是這首歌卻可以堪稱他的經典之作,可以和《中國人》相媲美。
我喜歡k歌,那拉墨瑩年紀尚小,聲音還是翠翠的,但我投入感情,我就不信震不住這兩人。
站在河邊聲情並茂的唱完這首歌,看著湖面凌波微動,天漸漸黑了,慘淡的光照在湖面,湖中央的水面是白色的,其餘地方都是黑色的,看不見。
我仰起頭,有一個叫淚水的東西流了下來。
愛你一萬年,在這大清,我去愛誰?又有誰來愛我一萬年?
仰望星空,時空看不見的另一端,我的親人,我的朋友們,你們都還好嗎?你們還能想起曾經有過崔墨瑩這個人嗎?
不管時空跨越多遠,不管地球公轉自轉到何極限,我,崔墨瑩,永遠愛著你們,直到一萬年,永不改變!
半響後我收起了眼淚,讓笑容浮上臉龐,轉身看著兩個阿哥。咦?咋啦?這兩人像個呆子似的看著我。
“怎麼了?”用手在他倆眼前晃了晃。十四突然開口了:“瑩兒,你為何要哭?瑩兒,剛剛的你,真美!”
“是啊,瑩兒,剛剛的你真美,那麼柔弱,和平日的你不同。”十三也機械的跟著來了一句。
中邪了,這兩人中邪了。不評價我的歌聲,只評價我的長相。
這那拉墨瑩是有幾分姿色,可比我崔墨瑩卻差遠了,現代隨便找個街上普通點的女孩都比這古代的女還好看。
也不知是審美的問題,還是這古代人營養不夠的問題。
“瑩兒,地球是什麼?自轉又是什麼?”十四跟他四哥真不愧是一個爹媽生出來的,超級問題寶寶。
“地球嘛,恩,就是地上的球了,圓的,像琉璃球那樣。自轉就是球自己轉一圈。”幸虧墨瑩的阿瑪有點財,家裡有個在現代已經不值錢在這裡卻如寶貝般的琉璃球。
十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十三開口了,“瑩兒,這人間有一萬年的愛嗎?”
我轉身繼續面對湖面,悠悠的問他倆:“你們相信這人間有獨一無二的愛情嗎?有一萬年不變的愛情嗎?估計你們不信,可這人間確實有。
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時,你會為他高興而快樂,為他的悲傷而難過。你的心裡時時刻刻都會想他,他的影子佔據了你整個身體。想起他你會開心的笑,依偎在他懷裡,你會感到安全,他的懷抱只能你一個人佔有。
他和別的女子說話時,你會生氣,你會嫉妒,你會誤解。於是,你和他大吵,愛情的眼裡容不下一顆沙粒。吵完後,你會心痛,你會大哭,可是你又希望他來哄你。他來哄你,於是你們和好了,愛情比以前還要深,就這樣,反反覆覆,年復一年,愛情永遠不消失。”
說完,有個身影悄悄浮上我的腦海裡。咦,竟然是我那個冰冷的姐夫,我看我是快瘋了,怎麼會想起他來?搖搖頭,將他搖走。
“人死後還有愛嗎?”十三阿哥滿眼的傷痛問著。聽說十三的額娘剛走沒多長時間,現在正由四阿哥的額娘德妃帶養,他肯定是想額娘了。
我指著黑色天空上的一顆星星:“十三,你瞧。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保護我們的星星,愛我們的人正在那裡眨眼睛看著我們。我們笑,她也笑,我們哭,她也哭,這份愛,一直陪著我們。”
“你有一萬年的愛嗎?”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在我面前,我拒絕了他。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說,我愛他,如果要給這份愛加個期限,那就是一萬年。”曾經真的有一份愛就這樣被我拒絕了,當這份愛離去時,我才感覺到痛,大話西遊裡的這句話從此一直陪伴著我,只可惜愛仍是失去了。
“十三/十四給八哥請安,給九哥請安。”隨著十三十四的低聲驚呼,我抬起頭這才發現,剛才問我話的是旁邊兩個男子中的一個。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這兩人看上去有些面善,一時想不起來,只好趕緊給兩個阿哥請安,“給八阿哥請安,給九阿哥請安,兩位阿哥吉祥。”
“起身吧。”
“謝八阿哥。”我低頭退到十三的身後,十四笑著說:“八哥,九哥今晚怎麼也有興到此處閒逛了?”
“我和九弟正好路過此處,遠遠的就聽見有人在唱小曲,這曲子從哪兒學來的?”八阿哥綿言細語的問我。
看著他,好一個八阿哥,一襲白衣飄飄下,清新俊逸,溫爾的氣質如此震撼人心,像水一樣的溫柔。彷彿在哪裡見過?
見我長時間的盯著八阿哥,那個九阿哥有些不悅的說:“好個大膽的奴婢,八爺問話竟然不答?”
“阿,我,奴婢是跟別人學的民間小調。”媽媽咪阿,這才反映過來了,這裡是皇宮,我可是偷溜進來的。
這兩位阿哥會不會把我抓起來,嚴刑拷打阿?
“明明是一女子,為何要穿太監的衣服?”八阿哥繼續綿言細語的問我。
十三在旁邊插了話,“八哥,這個婢子是我屋裡的,今兒我出宮去,特地給換上太監的衣服,出門照應也方便些。”十四也點頭說是。
九阿哥有點陰沉的說:“這姑娘怎麼覺得面善?若是十弟在應該能認得出。”
這話說得好像他十弟跟我很熟似的。可是,莫非,他十弟見過我?
驚訝的抬起頭望了過去,細細看著九阿哥,難怪這麼面熟。
“是你?你...”我驚呼道。
“瑩兒!”我正要繼續說下去,十三及時喝住了我,十四上前拉著八爺和九爺,嬉笑說:“八哥,九哥,還有點時辰,要不上弟弟那兒喝幾杯去?”
九阿哥卻不買他的情,繼續陰沉著說道:“十四弟,這女子不是宮中之人,為何出現在宮中?”
“阿....”三張同時長大的嘴,三雙驚異的眼睛同時射向了老八和老九。
如水一樣的男子八阿哥似乎好說話些,我將可憐的目光轉向他求救。可我當時根本就沒想到,人家都不認識我憑什麼救我!
“九弟,算了,能讓老十三和老十四同時帶著玩得女子,只怕也非尋常人家的。你們趕快回吧,待會宮裡下鑰了,走不掉,你倆也回不來了。”
哇靠,這個八阿哥太好啊,上次幸虧他攔了我一下,否則我打的竟然是皇子,這個罪名砍腦袋都夠。
今兒個又幫我說話,我何德何能阿,竟勞您如此費心。
八阿哥,我對你的敬仰有如滔滔長江水,連綿不絕。
我在心裡開始默默地感激起八阿哥,十三拉著我朝前走去,十四謝過兩個哥哥,準備走了,突然八阿哥問了一句:“且慢,敢問姑娘芳名?”
雖然天有些黑,看不清楚八阿哥的臉,我仍是感覺到那股笑意。
第一次看到這張臉,我直覺的認為是笑面虎無疑,可今兒怎麼看怎麼舒服,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回八爺,奴婢那拉*墨瑩。”
“墨瑩姑娘,記住以後不要穿男裝了,穿了旁人也能瞧出來。”說完,他很瀟灑的揮揮手,我們三人灰溜溜的走。
我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說小命給嚇得只剩半條了,早知道這麼恐怖就不來了。
“八哥,就這樣讓他們走了?”九阿哥有點不解,剛才聽人來報十三、十四帶了個神祕兮兮的人往這裡走,以為他們在做什麼,趕緊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抓住的口實。
一個不是宮裡的人出現在皇宮,鬧到皇阿瑪那裡,不僅可以要她的腦袋,更可以打擊一下老四和太子。
只是這八哥怎麼如此輕易的就讓他們走了?
不過,這女子小曲唱的可真是好聽。
奧,難不成八哥被她的小曲打動了?唉,遇上我表妹這樣的福晉,誰不想去偷腥阿!
八阿哥目送著一行三人離開,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九弟,你不覺得如此小的年紀,卻能說出這麼多大道理有些可疑嗎?這女子不簡單!”
胤禟愣了一愣,暗道這八哥今兒反映和平日完全不一樣,到底是看中人家姑娘還是看中了姑娘的背景。
九阿哥不禁想起了上次在書鋪裡遇著這姑娘,也是身穿男人的衣服,大咧咧的看《金瓶梅》。這書大老爺們都不會在公開場所翻看,可她倒好,竟然看的很出神。
先頭瞧著他的我的玉器店裡說得那番話似乎有點道理,以為她是個知書達理之人,沒想到…….。
十弟看不過去上前說了幾句,竟給她罵了回來。這妞夠潑辣,有點意思。想著自己給她的那一巴掌,九阿哥就開心的想笑,姑娘被打後的那神情彷彿詫異的不得了,像是什麼不可意思的事兒一般。
爺打人還不正常的很?上次和十弟捉弄她,她那狼狽逃竄的樣子,想起來就樂。九阿哥又將那事當笑話說給八爺聽。
她剛才說叫那拉什麼來著?那拉?不知跟那拉富寶有沒有關係,上次聽富寶說過他有個妹子莫名其妙的昏了過去,可否好了。明兒來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