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地牢出來,沐薇有些體力不支,頭暈目眩之下,腳下一陣虛晃,身子便不穩的向後倒了去。
然,就在她以為肯定摔的疼死了的時候,一雙溫熱的大掌穩穩的接住了她。下一秒,她已靠上了那張就算離開一刻也會發了瘋一般的思念的懷抱,“你一直在這裡守著,沒有去休息嗎?”
明知道本來就是,卻還是故意問了出來,也許是為了心靈哪一點得意的滿足,也許只是想多聽聽他的聲音。
“恩,看著你去和青梅竹馬約會見面,我嫉妒的都要發瘋了,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休息。”洛亦楚湊近她的臉,抱怨道。
面對如此的洛亦楚,她著實有些受不了,免不了白他一眼,卻還是享受的攀住他脖頸,“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臉皮很厚啊?”
洛亦楚仰頭,想了想又垂頭望著她道,“有啊!”
聽到這個回答,她還是有些吃驚,好奇道,“說來聽聽,誰這麼有眼力勁兒,這都看出來了,我可一定要認識認識。”
“真的想知道?”
洛亦楚故作神祕,又增加了她的好奇心,不覺用力點頭,“快說!”
“好吧,看在你這麼迫不及待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吧。”說著,洛亦楚突然垂下頭在她額際輕啄了下,繼而才悠悠道,“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
“近在哪裡?”
“我懷中啊!”
“去你的!”從他頸上抽回手臂,捏起拳頭,用力朝著他心口打去,卻在落拳時,又收了力氣,只是輕輕落下,繼而安心又無限開心的靠上他懷中。
洛亦楚抱著她一直走了好久,他二人都默契的沒再說一句話,任由夜風洗禮,流螢迎送。
如此出了兩進院子之後,洛亦楚突然停下腳步,望住她小聲問道,“阿璃,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聽到是去一個地方,她沉吟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來會是哪裡,又感受了下自己還能支撐的時間,繼而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呀,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很想去看看。”
雖然心中好奇洛亦楚會帶她來到一個什麼地方,心中還有無限的遐想。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帶著她來到那間曾經被吳天麒摧毀的石室。
如果非要說,在這個國度裡洛亦楚帶給她最痛苦的事是什麼,那無非就是這間石室裡發生的一切。
換句話說,之後一切的悲劇,都源自這間石室。然而,反過來說。現在的一切相遇託付,也都來自這間石室。
當初與吳紫言遊街玩耍,卻被吳天麒的人偷襲,之後將她絆到了這裡。而在石室最裡邊那方石**,險些留下了兩個人的命。
那時的她,無限的悲痛,無限的感傷,思念齊宇,想念慕宇,憎恨卻也期待那個冷漠孤傲的傢伙可以來救她。
當然,她的期盼落到了實處,那個傢伙,果然來救她了。
石室的一場打鬥,將她和他逼入石室之下的黑焰潭。
而他護住了她,落下黑焰潭時,他沒有讓她受傷。
然而別是一番天地的石室之下,她卻開啟了人生最
悲劇的故事,她第一次想起了些什麼,肯定了回命閣姨母對她說的一切,她就是那個被眾多人覬覦的陰嬰。
也確切的知道了,她穿越而來的目的。
“在想什麼?”許是看見她眼神發愣,洛亦楚有些擔心的問她。
衝著他搖搖頭,再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轉過頭去,看那原封不動卻又好似所有格局都被重新設計過一番的石室。
突然,她很想問一個問題,“如果當初在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被吳天麒欺負了,你還會要我嗎?”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那是不可能我也不會允許發生的事。別瞎想,我要是知道帶你來這裡,會讓你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我寧可永遠都不帶你來。”洛亦楚突然加重了聲音,略有自責道。
她心尖微疼,“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不會是為了掃除我心中的陰影吧?”
“等會你就知道了。”洛亦楚勾起脣角,得意一笑。
望住那張俊美的容顏,雖然曾因為她在這裡落下了疤,可依舊擋不住他奪目的耀眼,“為什麼不除掉它們,慕宇是可以做到的。”
聞言,洛亦楚身子一僵,卻只是片刻,便又恢復如初,“因為那是我對你的虧欠,留著它,時時刻刻提醒我,讓我知道,我還欠一個女子的情,得還她一生的愛。”
“哼,你又哄我開心!真是的,一點都不誠實。”用力去捏了下他彈性極好的臉頰,突然想起自己曾誇耀他的一句話來,“阿諾,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說,你比韓國組合EXO都要帥氣養眼啊!”
“當然記得,那是你可還罵我是土耗呢!”
“什麼土耗,是土豪好吧!沒文化,真可怕!哼……”
“且,在中國,我的文憑可比你高好不?”
“那又怎樣,你知道認識的明星還不是沒我多?”
“歪理,你那叫花痴病,說到這我就來氣,你都是我老婆了,還一天惦記這個帥哥那個歐巴的,我當時真該好好收拾收拾你才對!”
“切,愛收拾不收拾,話說,你捨得收拾嗎你?”
“哼,那你看我舍不捨得收拾!”
“啊……”
當沐薇從昏迷中醒來,她正靠在洛亦楚懷中,並且,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片黑濁的潭水中間的一米見方的陸地上。
“你醒了?”
“恩,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沒有多久,不過兩個時辰而已。”
“額……這裡是……”這個地方她記得,曾與還是吳天麟時的洛亦楚歷經生死就是在這上面。
抬手,揉了揉有些模糊不清的眼睛,想再度看清眼前的一切,想知道那些曾險些要了他們的命的恐龍呢?
“他們都還在,不過不再以屍體為食了。你想看看嗎?”
“額,不。”用力搖頭表示抗拒,那樣凶殘的畫面她不想再想起,“我很好奇,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不會是溫故而知新吧?”
“你呀!”洛亦楚突然偏了頭來,用勾起的手指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而後一本正經道,“還記
得曾在這裡,我說過我的一個願望嗎?”
“願望?”努力回想一年多之前在這裡發生的事,那時候,他們忙裡偷閒,享受著暴風雨之前最後的平靜:
他說:若不是生在帝王家,或許,你會過的幸福。
她答:你要稱霸的天下一統,不會太遠,若是能活著出去。
他說:此話怎講,七分的天下,一統並非易事。但她知道,那是他掩飾真實目的的一句話。
她答:自古之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朝代更替使然所致。百姓乞求安定,君王又何嘗不想天下歸一。至於你,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我覺得你會是個好將軍。
他說:你倒是看的透徹,若如你所言,豈不是要看著大姜國破?
她答:哪有如何,破的不過是一個腐朽的王朝,又不是千千萬萬百姓。為君者不會犧牲性命換取一個唯吾獨尊的王位,他還需要千萬草民頂禮膜拜,喊他萬歲萬歲萬萬歲呢。你會傻到做自己的皇帝?
他答:自然不會,民是君的民,君是民的君。天下疾苦,乃是君王無道。十多年前,我便渴望君臨天下,統一江山,做一個萬民敬仰的好皇帝。若再有佳人相攜,齊步君臨天下,看江山如畫。此生,足已。
她答:那就提前祝福你,懷抱美人坐擁江了。
……
“怎麼,還沒想起來?”洛亦楚收緊了手臂,將她裹得更緊了。
地上的溫度雖然高,可是地下就不一樣了,更何況,四周都還是一片潭水。溼氣很重,寒氣也不少。
“你曾說想做一個萬民敬仰的好皇帝,再攜手佳人,齊步看江山如畫,對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頭微微動了一下。有些泛酸,有些欣喜。
“你可知當時我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腦中閃過的是誰的影子嗎?”洛亦楚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也帶了點點緊張的成分在裡邊。
沐薇心尖顫動的更加厲害,想到一個人,有無數根小針穿透心臟而過,努力嚥下喉間甜腥,儘量雲淡風輕的道,“心兒對吧!”
饒是當事人洛亦楚,都沒有在提出這個問題時想到心兒這個名字,卻被懷中的摯愛說了出來,多少,牽扯出他內心對她的絲絲愧疚。
若不是阮心兒,她不會支身去南疆,只是為了換來他為了救心兒中的毒。
其實現在想想,一切竟然是那般可笑。
她為了他中毒不解,他卻為了另一個女子中毒不解,最後還是她為了他用自己的自由換來的解藥。
若非她提起,也許他已將對她的這層愧疚忘記。
“不是,怎麼會是她。”
“那是誰?難道你金屋藏嬌,還藏著我不知道的女子?”沐薇說著嘟起嘴吧來質問他,那模樣可愛極了。
他心尖一動,附身落下一吻,卻是極快的鬆開,她還太虛弱,他不能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舒服。
“那個人,是你。不是陰嬰,不含算計,更沒有猜忌,那個在我說出那句話時想到的人,就是你,當時的楚清璃,後來的雲柯,如今的沐薇,我辰諾的阿淵。”
(本章完)